兩人剛要離開,他突然拽住張大媽:“對了,沈偉明的相親物件是誰家的?”
“於家的。”
張大媽甩下一句就走。
“於家?”
閻埠貴總覺得耳熟,趕緊催閻解成去沈家打探。
……
沈偉明正要進廚房,張大媽、傻柱和閻解成一行人堵在了門口。
“聽說你今天相親?我來露兩手,幫你招待姑娘!”
傻柱信心滿滿。
於莉見狀起身相迎,落落大方地招呼眾人入座。
在場的單身漢們頓時看直了眼——鵝蛋臉、淡妝紅唇、身段窈窕,這年頭可是難得的 兒。
這架勢,儼然已是沈家的女主人了。
傻柱暗自咬牙:絕不能讓這樁婚事成!
傻柱清了清嗓子,笑道:“今兒個你相親,大夥兒都想過來熱鬧熱鬧!”
沈偉明心知肚明,這些人不過是跟著三大爺閻埠貴的算計,想趁機佔點便宜罷了。
畢竟整個四合院的人可都瞧見了他用腳踏車馱回來那麼多食材。
沈偉明淡淡說道:“你坐著吃就行,下廚的事我自己來。”
不料傻柱哼了一聲,滿臉不屑:“沈偉明,這麼多人吃飯,可不是兩三個人的分量,你能搞定嗎?再說了,這四合院也好,軋鋼廠也罷,論廚藝,我傻柱認第二,誰敢認第一?大夥說對不對?”
“對!”
院裡人紛紛附和。
在他們看來,這是毫無疑問的。
傻柱可是近萬人工廠的大廚,他的手藝大夥都嘗過,絕不是吹出來的。
“沈偉明,你就讓傻柱露一手唄,大家正好嚐嚐他的拿手菜!”
“就是,平時你自己湊合做點還行,今天這麼多人,沒點兒真本事可撐不起場面。”
“別糟蹋了好東西,還是讓傻柱來吧。”
……
等眾人落座後,於莉挨個給大家斟了茶。
閻解成第一眼看到於莉時,便覺得莫名熟悉——鵝蛋臉、麻花辮,身段窈窕,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可偏偏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不得不說,他頭一回見她,心就怦怦直跳。
要不是王大媽已經把她介紹給沈偉明,他非得把這姑娘追到手不可——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姑娘嗎?
於莉微微一笑,自我介紹道:“我叫於莉,是於家的大 ,大夥兒叫我莉莉就行。”
話音剛落,掌聲四起。
唯獨閻解成徹底愣住——
於莉?!他猛然想起,王大媽最初給他介紹的物件不就是於莉嗎?沈偉明一定從中作梗,花錢收買了王大媽,硬是把於莉換成了張莉!
他氣得渾身發抖,湊到張大媽跟前低聲質問:“您當初給我介紹的就是她吧?於家大 於莉!”
“解成,你和你爹記岔了,我給你介紹的是張莉,不是於莉!”
張大媽矢口否認。
“可當初那照片上的姑娘明明和她一模一樣!”
“照片處理過,和真人哪能一樣?”
“那怎麼偏偏像於莉?”
“巧合唄,我也說不清。”
張大媽咬死不認,一口咬定介紹的就是張莉。
閻解成臉色鐵青,怒火中燒……
本以為沈偉明會讓出廚房,沒想到他直接向傻柱下了戰書:既然你這麼自信,不如咱們比試比試?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於莉心裡直打鼓,她早知道傻柱是軋鋼廠食堂的頂樑柱,而沈偉明今天怎麼突然犯糊塗了?
閻解成暗自竊喜,巴不得沈偉明當場出醜。
傻柱更是樂得合不攏嘴,這可是頭一回有人敢挑戰他的廚藝。
小雞燉蘑菇,讓大夥兒品鑑。”沈偉明定下題目。
只見傻柱手法嫻熟,不一會兒就端出色澤誘人的佳餚,香氣四溢。
眾人紛紛讚歎,都覺得勝負已分。
可當沈偉明的菜品上桌時,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刀工精細,火候精準,連傻柱都看直了眼。
於莉眼中閃著異樣的光彩,沒想到心上人竟有這般手藝。
最後投票時,沈偉明以壓倒性優勢取勝,讓傻柱徹底栽了跟頭。
閻解成氣得直跺腳,而傻柱則呆若木雞,半天回不過神來。
於莉起身舉杯說道:“必須敬沈大廚一杯茶,他的手藝竟然蓋過了軋鋼廠主廚的風頭!
好樣的!
傻柱羞得滿臉通紅,悄悄從 溜走了。
他至今都想不通,沈偉明這身廚藝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傻柱把這事告訴了秦淮茹,秦淮茹杏眼圓睜:真有這麼神?
騙你作甚?傻柱斬釘截鐵地說。
秦淮茹常吃沈偉明做的飯,味道不過 。
相比之下,傻柱的廚藝明顯更高明。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沈偉明一直深藏不露?
那王大媽給他介紹的姑娘如何?
問這話時,秦淮茹心裡直打鼓。
眼看沈偉明越過越好,她開始後悔當初的選擇。
可這苦果是自己結的,怨不得旁人。
看著日益頹廢的賈東旭,她甚至暗自期盼......說不定還有重續前緣的機會。
雖說希望渺茫,但秦淮茹仍有自信。
即便生了三個孩子,她的風韻仍引得四合院乃至軋鋼廠無數男人側目。
尤其是眼前這個傻柱,早被她迷得暈頭轉向。
挺標緻的,我們去時她正以女主人身份張羅呢。”傻柱輕描淡寫地說。
比我俊?秦淮茹一雙美目直勾勾盯著他。
開甚麼玩笑!秦姐您可是咱院裡的牡丹花,放眼整個軋鋼廠都是這個!傻柱豎起大拇指咧嘴笑。
淨會哄人開心!
得到滿意答覆的秦淮茹扭身回了賈家。
她堅信沈偉明絕不會找個不如自己的媳婦——那豈不讓賈家看笑話?特別是在賈東旭面前更抬不起頭。
待眾人散去,閻解成越想越蹊蹺,回家和父親閻埠貴一合計,猛然想起最初介紹的分明是於莉而非張莉。
父子二人當即攔住落在最後的王大媽和於莉。
王大媽,你當初給解成說的就是於莉,哪來的張莉?閻埠貴怒目圓睜,嚇得王大媽連連後退。
沒、沒有的事!王大媽舌頭直打結。
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收了沈偉明的好處?今兒不把話說清楚,休想走!
就在王大媽支支吾吾時,沈偉明挺身而出:三大爺,您這是閒得發慌?
姓沈的!於莉本該是我家媳婦,你使銀子撬牆角,還要不要臉!閻埠貴暴跳如雷。
聞訊趕來的三大媽扯著嗓子嚷道:快來看啊!沈偉明搶親啦!
“你能證明王大媽指的就是於莉嗎?”
“還需要證據?我和兒子親耳聽見,王大媽說的就是於莉。”
閻埠貴嗓門洪亮。
三大媽這一嗓子,引得全院老少都湊了過來。
剛搬來的於莉哪見過這場面,嚇得臉色煞白。
張大媽也直哆嗦,她當了大半輩子媒婆,要是被人知道她收錢換人的事,這招牌可就砸了。
“父子倆作證不作數。
沒憑沒據就別在這兒造謠,再汙衊王大媽,別怪我收拾你們老閻家!”
沈偉明眼裡冒著火。
“收拾我們?沈偉明你翻了天了!掙倆臭錢了不起?
爹孃走得早沒人教,連尊卑都不分了?我可是院裡三大爺!
你娘走的時候,是不是全院幫著張羅的?你爹那會兒我們想幫忙,是你自己不讓。
全院的恩情你不記,有錢只顧自己吃喝,賈家遭難你幫過一分嗎?
現在還敢搶我家媳婦?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沈偉明本來壓著火,聽閻埠貴翻舊賬,頓時炸了:
“三大爺,我爹在世時給院裡幹多少活?除了賈家,我沒幫過別人?
王大媽到底說的是於莉還是張莉,你拿得出證據嗎?配當三大爺嗎?
再說了,於莉在這兒站著,她能瞧上你家解成?”
閻埠貴被懟得直退,憋出句:“堂堂工程師,心眼比針尖還小。”
閻解成跳出來:“有種跟我單挑!誰輸誰退出!”
他自覺打不過傻柱,收拾瀋偉明綽綽有餘。
“來啊!”
沈偉明扯開衣領。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閻解成已經捂著嘴倒地,吐出一顆帶血的牙。
“哎喲!我的牙!”
傻柱瞳孔 ——這出拳快準狠,連他都做不到。
這病秧子工程師哪學的功夫?
閻埠貴扶起兒子灰溜溜走了。
於莉望著沈偉明的側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深夜時分,許大茂被尿意憋醒,睡眼惺忪地起床去公共廁所。
解決完內急後,他意外發現賈家門口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許大茂頓時來了興趣。
他悄悄尾隨觀察,認出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兩人低聲交談幾句後,易中海轉身走向地窖,秦淮茹緊隨其後。
好機會,簡直是天賜良機。
許大茂正愁找不到機會報復這個老東西。
明明是傻柱寫匿名信攪黃了他的婚禮,易中海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處處袒護傻柱,還說甚麼要找專家鑑定。
想到這,許大茂就氣得牙癢癢。
許大茂躡手躡腳來到地窖入口。
易中海和秦淮茹進入地窖後特意關上門,隱約能聽到裡面的竊竊私語。
一大爺,真是太謝謝您了。”秦淮茹接過易中海遞來的一大袋玉米麵,滿臉感激。
我知道因為棒梗斷指的事,賈家記恨傻柱,但我保證那條眼鏡蛇絕對不是傻柱故意放的。”
我明白,傻柱的為人我瞭解,他不會做這種缺德事。”
你是瞭解,可賈張氏和賈東旭不理解啊。
傻柱幫了你們家那麼多,他們卻恩將仇報。
所以我特意叮囑傻柱,這段時間別給你們送飯了,過陣子再說。”
嗯,是我們虧欠傻柱。”秦淮茹滿臉愧疚。
我知道你日子艱難,但還是要繼續過。
這袋糧食夠你們吃幾天了,吃完再來找我。”
一大爺,真不知該怎麼謝您。”
許大茂這才明白,原來是易中海半夜偷偷接濟秦淮茹,給了她一袋玉米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