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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Live前夜

2026-03-24 作者:夏限白桃蘇打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廚房,在白色的大理石臺面上鋪開一片暖金色。

素世系著圍裙,站在料理臺前。平底鍋裡的黃油已經融化,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她拿起雞蛋,在鍋沿輕輕一磕——蛋殼裂開,蛋黃完整地滑進鍋裡,在熱油中慢慢凝固成一輪完美的圓形。

她盯著那枚煎蛋,卻沒有動。

腦海裡浮現的不是眼前的早餐,而是昨天的練習,是過往沒體驗過滿足生活。

鍋裡的油開始冒煙。

素世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拿起鍋鏟。煎蛋的邊緣已經變成深褐色,翻過來一看——另一面也焦了。

蛋白的邊緣捲曲發黑,蛋黃雖然還是溏心的,但整個賣相慘不忍睹。她嘆了口氣,把煎蛋盛到盤子裡。

盤子端上餐桌時,母親正好從臥室出來。她穿著睡衣,頭髮還有些凌亂,臉上是剛睡醒的慵懶。

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她愣了一下。“這是……新菜式?”

素世的臉微微發燙:“煎焦了。”

母親在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起那塊焦黑的煎蛋邊緣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

“嗯……有焦香味。”她一本正經地評價道

“像炭烤版本的煎蛋。”

“媽媽。”素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抗議,但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母親又夾了一塊,這次是蛋黃的部分。溏心蛋黃流出來,沾在她嘴角。

“不過裡面還是好的。畫素世一樣,外表看起來焦了,裡面還是軟的。”

素世愣了一下。母親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繼續吃著那塊賣相慘淡的煎蛋。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眼角的細紋照得很清楚。素世低下頭,小聲說:“明天……我會好好做的。”

“明天?”母親抬起頭。

“明天的早餐。不,是明天的演出。明天晚上的演出,我會好好彈的。”

母親看著她,那雙和素世一樣灰色的眼眸裡,有甚麼東西在慢慢亮起來。

“希望小素世能開開心心的完成演出呢。”

同一時刻,城市的另一端,睦站在穿衣鏡前。淺綠色的長髮已經梳理整齊,月之森的校服熨帖地穿在身上,裙襬長度正好,領巾系得端正。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和往常一樣安靜。她伸出手,把領巾又調整了一下。

走出房間時,客廳裡傳來聲音。不是電視,是母親在打電話。

森美奈美穿著晨袍,半倚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帶著那種睦很熟悉的、工作時的語調。

“……對,明天那個通告我確認過了。嗯,沒問題……”

睦的腳步停了一下。她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母親的背影,只是母親沒有回頭。

睦繼續往前走,經過客廳時,她的腳步放得很輕。木質地板沒有發出聲響。

她走到玄關,彎腰換上制服鞋,然後站起身。

手搭在門把上,她回過頭,看向客廳的方向。母親還在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被晨光和空曠的客廳稀釋成模糊的音節。

“我出門了。”睦說。

電話聲沒有停。母親沒有回頭。

睦轉回頭,推開門。清晨的陽光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走出去,輕輕帶上門。門在身後合攏,把電話聲關在裡面。

睦到學校時,離早班會還有將近四十分鐘。她沒去教室,而是直接走向園藝部的活動區域。

黃瓜藤已經長得很高了,翠綠的葉片在晨光中舒展,藤蔓沿著她搭的架子向上攀爬,頂端開著幾朵小小的黃花。

她放下書包,拿起噴壺,接滿水。水從壺嘴裡細細地灑出來,落在葉片上,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睦的動作很慢,每一株都澆得仔細。黃瓜的葉片摸起來有點粗糙,帶著細小的絨毛,水珠在上面滾動,像一顆顆透明的珠子。

澆完水,她蹲下來,抽檢了一下葉片的背後。

身後傳來腳步聲。睦沒有回頭,但那腳步聲的節奏她認得。

“睦!你這麼早!”祥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晨跑後的微微喘息。

睦站起來,轉過身,看到祥子正快步走過來,手裡拎著書包,頭髮被晨風吹起幾縷。

“早。”

祥子在她面前停下,看了一眼黃瓜藤,又看了一眼睦手裡的噴壺。“又來澆水了?每天都這麼早。”

睦把噴壺放回原處,拿起書包:“嗯。”

兩個人並肩往教學樓走。走了幾步,祥子忽然問:“明天,緊張嗎?”

睦想了想,搖了搖頭。

“也是。睦可是很厲害的。”

睦沒有回答祥子的話,稍稍歪頭,看向了祥子身後。

“早上好——”素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祥子回過頭,看到素世正快步走過來,揹著琴包,手裡拎著書包和一個小布袋。

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一些,但姿態依舊優雅。“今天都這麼早。”

祥子笑了:“睦比我早。她來給黃瓜澆水。”

素世看向睦:“睦真的很用心呢。”

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

三個人並肩走在通往教學樓的林蔭道上。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今天的課好漫長啊。”祥子忽然說。

素世笑了:“還沒開始就覺得漫長了?”

“因為想著明天嘛。”祥子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上課的時候,肯定會走神。”

“不會的。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而且,不好好上課的話,老師會發現的。”

祥子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那今天要好好聽課……中午我們在亭子那邊吃午餐吧……”

素世:“好哦……”

睦安靜地走在旁邊,聽著她們聊天。她沒有加入,但她的腳步放慢了一些,和她們保持平行。

三個人就這樣走著,誰都沒有加快腳步。晨光在她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上午的課程在期待中緩慢流逝。沒有人走神——或者說,每個人都努力讓自己不走神。

燈在筆記本上記下的不是明天的緊張,而是老師寫在黑板上的公式。

立希的鼓棒安安靜靜地躺在書包裡,她的手握著的是筆,不是鼓棒。

素世的貝斯琴包靠在牆邊,她的目光落在課本上,站起身按照老師的要求一行一行地讀過去。

祥子的手在不停地移動,不是在演奏,而是在記錄板書。

睦翻過一頁書,又翻過一頁,每一頁都看得很認真。

午休鈴聲一響,兩個教室裡,三個人幾乎同時從座位上站起來。

亭子在中庭的角落,被藤蔓覆蓋著,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灑進來,在石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祥子先到,把便當盒放在桌上,然後坐下來。睦第二個,安靜地在她旁邊坐下。素世最後一個,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小布袋。

“今天是甚麼?”祥子好奇地看著素世的便當盒。

素世開啟蓋子,裡面是整齊的飯糰、玉子燒、幾顆西蘭花,還有一小袋水果。

“好精緻。素世每天都自己做便當嗎?”

“嗯。媽媽工作忙,我就自己準備。”

祥子開啟自己的便當盒。裡面是廚師準備的精緻菜餚,擺盤像藝術品一樣。

她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嗯,秋刀魚的味道真不錯。”

睦安靜地吃著自己的便當,偶爾抬起頭看看她們。

素世咬了一口飯糰,慢慢嚼著。目光落在亭子外面的草地上,陽光把草坪照得鮮亮。

“明天就是Live了。”祥子忽然說。

素世回過神來:“嗯。”

祥子想了想,拿起手機,在群組裡發了一條訊息:燈,午飯吃了嗎?幾秒後,回覆來了:嗯。在吃。

祥子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沒有繼續發。

三個人繼續吃飯。亭子裡很安靜,只有筷子碰觸便當盒的輕響,和遠處操場傳來的模糊喧囂。

吃了一會兒,素世忽然說:“明天演出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去吃點甚麼?”

祥子抬起頭:“好啊!”

“上次路過的時候看到的可麗餅。大家可以一起去吃。”

“好主意!那就說定了,明天演出結束後,大家一起去吃可麗餅。”

睦輕輕點了點頭。

素世把最後一口飯糰送進嘴裡,慢慢嚼著。她看著祥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明天好像沒那麼讓人緊張了。

與此同時,在羽丘女子學園的天台上,立希推開鐵門,風迎面撲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潤氣息。

天台上沒有人。她走到欄杆邊,把便當盒放在地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耳機,塞進耳朵。

音樂響起來。是Afterglow的歌,她聽過無數遍的那首。

她沒有立刻吃飯,而是站在那裡,用手指作鼓棒。

然後她開始敲。腳下是底鼓,左手是軍鼓,右手在空氣中劃出弧線。

腦海裡浮現的不是譜子,是明天站在舞臺上的樣子。

一曲終了。立希睜開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她蹲下來,開啟便當盒。

夾起一塊炸雞送進嘴裡,嚼著,目光落在遠處的天空上。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群組裡祥子的訊息:燈,午飯吃了嗎?她看著那行字,沒有出聲,把手機放回去,繼續吃飯。

風從遠處吹來,吹動她的頭髮。她伸手把垂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然後又拿起便當盒裡的飯糰,咬了一大口。

明天。她想著,嚼著飯糰,目光落在遠處模糊的天際線上。

而在校園角落的那棵櫻花樹下,燈抱著便當盒,一個人坐著。花期已經過了,葉子茂密地遮住頭頂的陽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濃蔭。

她沒有和任何人一起吃飯。不是不想,只是習慣了。

便當盒裡是母親早上準備好的飯糰和煎蛋。她拿起一個,小口小口地咬著。米粒在嘴裡慢慢化開,帶著淡淡的鹹味。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祥子的時候。不,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新年參拜的時候。

但真正“見到”祥子,是在那座橋上。

燈咬了一口飯糰,慢慢嚼著。

那些畫面在腦海裡慢慢回放——祥子在天橋上對著夜空大喊“想要成為人類”,柒月在咖啡店朗讀她的筆記本,立希彆扭地說“唱得還行”,素世微笑著給她遞紙巾,睦安靜地站在她旁邊。

還有第一次站在麥克風前,用筆記本擋住臉的自己。

她以為她永遠做不到。她以為她會一直躲在筆記本後面,用文字和世界對話。但她們把她拉出來了。

祥子拉住她的手,說“來這裡”。柒月站在她旁邊,說“按你自己的節奏來就好”。立希說她“唱得還行”,素世給她遞水,睦站在她旁邊。她不是一個人。

燈把最後一口飯糰送進嘴裡,慢慢嚥下去。然後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水是溫的,不涼也不燙,剛好。

她抬起頭,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向天空。陽光把葉子照成半透明的綠色,在風裡輕輕晃動。

燈把便當盒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朝教學樓走去。

而在秀知院學園的學生會辦公室裡,柒月坐在沙發上,面前的便當已經吃了一半。

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著,顯示著和服裝師的聊天視窗。

「六套衣服,明天上午可以取。尺碼確認無誤,已經打包好了。」

「好。明天上午我去取。」傳送。然後他放下手機,繼續吃便當。

藤原千花趴在沙發上,翻著一本雜誌,嘴裡叼著一根薯條。白銀御行坐在會長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但明顯心不在焉。輝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吃著便當。

藤原千花忽然開口:“豐川君。明天幾點開始?”

“六點半開場。我們是第三組,大概七點左右上臺。”

“那我們幾點到比較好?”

“提前半小時就行。”

藤原千花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六點到!佔個好位置!”

“提前到也不一定佔到前排哦。”

“那我也要早點到!萬一路上堵車呢?萬一電車晚點呢?萬一——”

輝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平靜:“藤原同學。明天是週六,不會在下班時間堵車。”

“那我也要早點到!”

白銀御行從檔案裡抬起頭:“我也儘量早點過去。明天下午的打工,我調到上午了。”

柒月看了他一眼:“辛苦了。”

“不辛苦。我還是第一次看演出,難得人生經驗,怎麼能錯過。”

輝夜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品嚐著看上去根本吃不完的便當。

藤原千花又躺回沙發上,翻著雜誌,嘴裡嘟囔著:“好想快點到明天啊……”

柒月把最後一口飯送進嘴裡,合上便當盒。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服裝師的回覆,然後鎖屏,放進口袋。明天。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六個人在千登世步道橋下集合,一起走向CiRCLE。

練習很簡短,柒月說“不用太狠”,於是她們只完整地過了一遍《春日影》。

燈站在麥克風前,雙手握著話筒,從頭唱到尾。立希的鼓點穩得像心跳,素世的貝斯托著每一個低音,睦的吉他精準地填補每一個空隙,祥子的鍵盤在最合適的地方給出光和溫度。

然後她們各自檢查了一遍樂器。

燈的弦沒問題,素世的貝斯弦也沒問題,立希的鼓棒換上了新的防滑貼,睦的吉他調了一遍音。

收拾好東西走出CiRCLE後,幾個人在路口分開,立希和燈一起去乘電車,兩個人走在前面。

素世和大家道別,走向地鐵站。睦安靜地轉身,消失在街角。只剩下祥子和柒月。

路燈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兩個人肩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回到豐川宅邸,祥子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漉漉的。她用毛巾包著頭髮,坐在梳妝檯前,開啟那個小小的首飾盒。

柒月送的頭繩安靜地躺在裡面。深藍色的絲絨,上面點綴著細碎的星鑽,在臺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拿起頭繩,用指尖輕輕摩挲著。

去年聖誕節,柒月把它遞到她手裡的時候,她說“我會好好收藏的”,柒月笑著說“如果你能用上它,我會更開心的”。

明天。她要戴上它。

她把頭繩放在梳妝檯上,拿起吹風機,把頭髮吹乾。然後她坐到床邊,用梳子把頭髮梳順,紮起那兩束標誌性的雙馬尾。

頭繩繫上去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好看。”她小聲說。然後她笑了,把頭繩解下來,小心地放回首飾盒裡。明天再戴。

她換好睡衣,走出房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她走到柒月的房門前,敲了敲。

“柒月?”門很快開了。柒月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溼。

“還沒睡?”他問。

“睡不著。去閣樓?”

“好。”

閣樓的燈沒開。月光從天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銀白色的光痕。

兩個人並肩坐在那個熟悉的位置,背靠著牆,膝蓋微微屈起。祥子把腦袋靠在柒月的肩膀上,像以前那樣。

“柒月。”

“嗯。”

“你還記得去年我們在最後一節音樂課後嗎?”

柒月稍稍思索,那天晚上他和祥子一起合奏了Pro Una Cabeza,以柒月的記憶力當然記得。

“記得。”

那是她第一次因為他而失眠的夜晚。定治祖父在音樂室對她說了甚麼,她沒有告訴他,只是敲開他的門,眼睛裡有他從未見過的失落。

“那時候我很難過。祖父說,我的未來沒有秀知院的選項。”

柒月沒有說話。

“但現在,我不難過了。”祥子抬起頭,看著天窗外那片深藍色的夜空

“因為不管在哪裡,柒月都會在。而且,我有了樂隊。有了燈,有了素世,有了立希,有了睦。”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還有小柒。”

柒月還是對祥子稱呼變化感到不太適應:“那個稱呼還沒放棄?”

“不會放棄的。小柒就是小柒。在樂隊裡叫小柒,在家叫柒月。”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柔和。柒月看著她,沒有移開目光。“祥子。”他開口。

“嗯?”

“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你說想要一輩子跟在我後面。”

祥子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為他已經忘了。“你還記得?”

“記得。”柒月說,“我當時說,一輩子很長,我們連十分之一都沒走完。”

祥子安靜地聽著。

“現在,”柒月頓了頓,“大概走了十分之一了吧。”

祥子沒有說話。她只是把頭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柒月。”

“嗯。”

“明天,我會好好彈的。為了母親,為了大家,也為了——”

她沒有說完。柒月沒有追問。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讓她靠著。

過了很久,祥子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她睡著了。

柒月沒有立刻動。他坐在那裡,感受著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很輕,但他知道那是甚麼。

那是信任,那是依賴,那是從很多年前那個光影分割線的午後,就開始慢慢累積的東西。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輕輕抱起來。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淡藍色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著洗髮水的淡香。

他抱著她走下樓梯,穿過走廊,推開她房間的門。

他把她放下來,拉過被子,仔細地蓋好。被角掖好,確保不會著涼。

床頭櫃上,那個小小的首飾盒還開著。頭繩安靜地躺在裡面。他看了它一眼,然後把首飾盒合上,放在床頭櫃正中央。她明天要用。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晰。

“晚安。”他輕聲說。

然後他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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