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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

2025-11-24 作者:夏限白桃蘇打

就在白銀御行內心天人交戰,幾乎要被自己腦補的社交性死亡場景壓垮時,他並未察覺到,一個名為“貝琪”的風暴,已然悄然降臨在他的身後。

她帶著校長那近乎殘酷的“粉碎”指令,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貼近了白銀御行。

“(你好)”一句簡單的問候從身後傳來

白銀御行轉過身,看到是一位陌生的法國女生,

貝琪嘴角微勾,開始了她的攻擊。

首先,貝琪使用了諷刺,威力相當於一拳打臉。

白銀御行:“(是……)”

貝琪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傢伙,面對如此直白的諷刺,竟然只是點頭稱是?

貝琪決定加大劑量。

接著,貝琪發起了挑釁,威力相當於同時侮辱父母和戀人

白銀御行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對方似乎說得很有條理,很投入。

為了避免冷場,他只能努力維持著傾聽的姿態,一隻手故作深沉地放在下巴上,彷彿在認真思考,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用法語回應

“(嗯嗯,是。)”

貝琪:“!!!”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怎麼可能?面對如此涉及尊嚴的攻擊,他不僅沒有動怒,反而表示贊同?

貝琪被激起了好勝心,她決定使出能讓意志堅定的成年男性都崩潰大哭的終極手段——徹底的人格否定。

她的話語如同最冰冷的手術刀,剖析、貶低、踐踏著聽者的存在價值與尊嚴,其威力足以摧毀一個人的自信心。

白銀御行只覺得對方的話語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但那股強大的“文字量”和氣場讓他本能地感到震撼。

為了避免露餡,他只能祭出最終大招——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配合著萬能的肯定句

“(哈哈,你說得對。)”

躲在暗處觀察的校長,此刻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手中的香檳杯都忘了晃動。

他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御行·白銀!面對如此強烈的嘴炮,竟然毫不動搖,換做我的話早就口吐白沫趴倒在地了,簡直就像聽不懂她說的是甚麼一樣。”

貝琪此刻內心充滿了挫敗感和難以置信。

“我的攻擊……竟然完全不起作用?這怎麼可能?!”

她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而與校長和貝琪的震驚、挫敗不同,站在不遠處,清晰聽到了貝琪每一句惡毒話語的豐川柒月和四宮輝夜,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聽得懂。每一個單詞,每一句諷刺,每一條侮辱,都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如同最骯髒的汙泥,潑灑在他們所認可的人身上。

白銀御行,對於柒月和輝夜而言,絕不僅僅是一個共事的會長。

他是柒月和輝夜願意認可的友人,他是他們共同選擇、並願意為之付出的“秀知院學生會”的核心與象徵。

而現在,一個外校的副會長,竟敢在他們面前,用如此卑劣的語言,公然羞辱他們的會長?!

這不僅是在打白銀御行的臉,更是在踐踏他們二人的尊嚴和底線!是在向整個秀知院學生會挑釁!

儘管柒月知道是校長的試探,但他絕不能理解,更不能同意用這種方式!

看到白銀御行那因為聽不懂而強行維持的、在他看來近乎“屈辱”的禮貌笑容,一股冰冷的怒意從柒月心底升騰而起。

輝夜同樣如此,她冰藍色的眼眸中彷彿凝結著暴風。

她從未像此刻這樣,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驅逐欲。

‘怎麼可能讓你就這麼下去。’柒月與輝夜的心中,同時響起了這個聲音。

自認為攻擊力度還不夠的貝琪,深吸一口氣,準備發起最後的、也是最強烈的侮辱

隨後便是其內容甚至開始涉及一些不堪入耳的詞彙和暗示,試圖徹底擊垮白銀御行的心理防線。

白銀御行被這突如其來的、語速極快、情緒似乎更加“激動”的一大段話弄得徹底愣住,大腦徹底過載。

他只能憑藉本能,反覆使用著他貧瘠詞庫裡最“安全”的詞彙,試圖安撫對方

“(好,好……)”

就在貝琪以為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準備乘勝追擊,將更多惡毒的詞語傾瀉而出時——

兩隻手,一左一右,同時、有力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力道並不算特別重,卻帶著冰冷徹骨的氣場,瞬間打斷了貝琪即將出口的話語,更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下,讓她激憤的情緒驟然冷卻。

貝琪被迫轉過身。

映入她眼簾的,是豐川柒月那雙彷彿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眼眸,平日裡溫和的笑意消失殆盡,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意。

以及四宮輝夜那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的冰冷視線,彷彿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遭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連會場喧囂的背景音彷彿都被隔絕開來。

貝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冷汗一下子就從額角冒了出來。

她之前所有的囂張氣焰,在這兩位真正動怒的“守護者”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殆盡。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兩隻危險的猛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柒月率先開口“輝夜你不用開口。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就好了。”

輝夜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鎖定著貝琪,算是默許。

柒月和輝夜鬆開了按住貝琪的手,而貝琪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臟狂跳。

隨後,柒月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貝琪,張開了嘴——

有人總說,學會一門語言,最先學會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髒話。

那麼,對於柒月這種自稱“沒有系統性學過法語”的人來說,似乎更該如此。

但豐川柒月,作為一個真正的名門子弟,他所接受的教養和掌控力,讓他絕不會如同市井之徒般爆出粗鄙的髒話。

那太低階,也太失身份。

他的反擊,是更加冰冷、更加精準、更加誅心的——精神重創。

他沒有提高音量,甚至語速都不快,用的依舊是流利而標準的法語。

但每一個單詞,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冰錐,精準地刺向貝琪最在意的地方。

他先是點明瞭貝琪“舔傷剃刀”這個外號的可悲與空虛,指出她只能依靠踐踏他人尊嚴來獲取可悲的存在感,其本質是何等的孱弱與可憐。

然後,他的話語開始涉及貝琪個人。

他沒有使用任何侮辱性詞彙,卻用最平靜的語氣,推斷出她成長環境中可能存在的缺失,她性格中扭曲的根源,以及她未來可能面臨的、因其性格而導致的必然困境。

其洞察之深,言辭之犀利,彷彿早已將她從裡到外看了個透徹。

最後,他做出了一個“溫和”的提醒,關於如果今晚發生的事情,以某種“恰當”的方式傳到某些人耳中,可能會對她個人乃至家族聲譽造成的“一點點”影響。

整個過程,柒月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怒容,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平靜。

但這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具殺傷力。

貝琪的臉色從蒼白變為慘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每一寸面板都被冰冷的言語切割著,連靈魂都在戰慄。

她那些自以為鋒利的“剃刀”,在對方這如同降維打擊般的言語風暴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我……我……”

貝琪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

下一秒,承受不住這精神重壓的她,猛地轉身,如同驚弓之鳥般,跌跌撞撞地逃離了原地,甚至顧不上儀態,直接衝向了會場大門。

“砰!”

她撞開大門,幾乎是連滾爬地衝了出去,然後腿一軟,直接趴倒在了門外的走廊地面上。

“我……我會沒命的……”

她大口喘著氣,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之前所有的驕傲和攻擊性蕩然無存,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恐懼

“日本的高中生……真可怕……”

她驚恐地回頭望了一眼那扇彷彿通往地獄的大門,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向外跑去,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看著貝琪如此狼狽逃竄的模樣,原本躲在門後陰影裡的校長阿道夫·佩斯卡羅洛也被柒月方才展現出的、與他平日溫和形象截然不同的恐怖氣場嚇到了。

他下意識地走出來,看著貝琪逃離的方向,試圖安撫結結巴巴地說道

“沒……沒事的對……對不起……”

然而,貝琪的逃跑當然是有原因的,並不僅僅是因為柒月剛才的威脅。

那是因為——在她逃離的瞬間,眼角的餘光驚恐地瞥見,解決了她的豐川柒月,正邁著沉穩而冰冷的步伐,朝著校長所在的方向走來!

而四宮輝夜,則緊隨其後,眼神同樣冰冷!

“哐當!”

大門被柒月一把推開,巨大的聲響嚇得校長一個哆嗦,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柒月面無表情地向前緊逼,輝夜則順手關上了大門,將室內外隔開,也隔絕了所有好奇的目光。

門外只剩下他們三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校長,”柒月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不,阿道夫·佩斯卡羅洛先生。”

他不再使用敬語甚至直呼其名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柒月繼續逼近,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校長的神經上

“試探會長夠不夠資格?在這一個星期裡,白銀會長帶領我們完成的這一切,難道還不夠讓你明確他的能力與心性嗎?”

校長的額頭滲出了冷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還是說,”柒月的目光銳利如刀,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致命的危險氣息

“你覺得自己在任校長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膩了?

或者說……你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了一個非常滿足、可以毫無遺憾地離開這個世界的節點了?”

這話語中的暗示,讓校長瞬間如墜冰窟!他太清楚豐川家和四宮家所代表的能量了!

對於這兩個龐然大物來說,換掉他一個私立學校的校長,可能只是稍微有點麻煩的程式問題。

而如果對方真的動了怒,想要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那恐怕比換掉他更加“簡單”!

巨大的恐懼瞬間朝著他的大腦衝鋒!他之前玩弄權術、測試學生的心態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那個……對……對不起!非常抱歉!豐川同學!四宮同學!”

校長連忙鞠躬,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是我考慮不周!”

柒月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卑微的樣子,沒有絲毫動容。

“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柒月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第一,回到交流會當面向白銀御行會長道歉,態度要誠懇,用日語和法語雙語。要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到,都聽到。”

柒月頓了頓,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第二,關於聖西爾學院那邊,以及今晚發生的所有不愉快,你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將影響降到最低,並且,確保不會再有任何後續的麻煩。

第三,今後我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再詳細說明了吧?”

“明白!”校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保證。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參加交流會的所有學生——無論是秀知院的還是聖西爾的——都目睹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場景

秀知院學園的校長,阿道夫·佩斯卡羅洛先生,竟然在會場中央,找到了正在努力試圖與一位法國學生用手勢交流的白銀御行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這位學生會長,深深地、標準地九十度鞠躬!

他用清晰而誠懇的日語和法語,大聲說道

“白銀會長,以及各位同學,非常抱歉!因為我校方溝通上的失誤,以及我個人的不當安排,給今晚的交流會,尤其是給白銀會長,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和不適!

我在此鄭重向白銀會長道歉,並向各位致以最深的歉意!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全場譁然!

學生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只知道那位總是笑眯眯、有些神秘的校長,此刻竟然如此鄭重地向學生會會長道歉!

白銀御行更是徹底懵了,他看著面前鞠躬不起的校長,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能手足無措地試圖扶起對方

“校、校長?!您這是做甚麼?快請起!我沒覺得有甚麼困擾啊?”

他的茫然和真誠,與校長的惶恐道歉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對比。

而始作俑者的豐川柒月和四宮輝夜,則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

輝夜輕聲對柒月說道:“這樣夠了嗎?”

柒月目光平靜地看著依舊在慌亂解釋著自己“真的沒關係”的白銀御行

“足夠了。”柒月輕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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