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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羽丘吹奏部的公演票

2025-11-21 作者:夏限白桃蘇打

新學期開始,秀知院學生會辦公室正一步步進入工作正軌。

一日下午,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打擾了,豐川總務。”一位收發室的同學恭敬地遞上一個素雅的信封

“這是寄給您的。”

“謝謝,你是叫佐藤同學吧。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柒月接過信封,放到桌面,隨後從手提包裡拿出一顆話梅糖

“吃糖嗎?雖然我現在只有話梅糖就是了。”

對方點了點頭,雙手接過柒月給的糖,隨後像是在中古店找到珍稀好物一樣開心地笑了出來

“謝謝,豐川總務。我就先走了。”

“嗯,工作辛苦了。”

目送對方離開,柒月拆開信封,裡面是兩張印製精美的票券——羽丘女子學院公演單日票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票的背面附帶著一張簡潔的便籤,字跡娟秀有力。

“致豐川君,承蒙初等部時聯合交流活動的關照,望不棄。羽丘吹奏部,椎名真希敬上。”

椎名真希……柒月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初等部時隔壁羽丘女中那位能力出眾、人氣貌似相當高的吹奏部部長

也是當時多校聯合交流活動的主要對接人之一

自己確實在活動策劃和資源協調上幫過一些忙,沒想到對方至今還記得,去年和今年都寄來了她們重要公演的票

去年這些票,柒月都直接交給時任副會長處理了,對方後續好像找了個對音樂感興趣的女朋友一起去了

“哦?羽丘的公演門票?”白銀御行從檔案裡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我記得她們水平很高,在關東大賽中拿過獎。”

“嗯。是以前初等部時認識的部長寄來的。可能還有對方前學生會長的想法。”

柒月將票放在桌上,隨口解釋了一下緣由

“算是感謝吧,去年我直接交給了副會長,啊不是輝夜,是另一個。”

“吹奏公演啊……”藤原千花正趴在沙發上看一本少女漫畫聞言抬起頭小臉皺成一團

“那一天是週六下午對吧?真不巧呢,我有重要的‘佩斯公園散步&新口味狗糧測評’實在抽不開身啦!”

她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面是她和自家狗狗佩斯的大頭貼

白銀御行也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我那天拍了三個班次的打工,搬家公司,送報紙,便利店,時間排的滿滿當當。”

他無奈地聳聳肩

“票是好票,可惜了。”

於是兩張珍貴的內場票,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柒月手上。

他看了看票,目光自然地轉向辦公室裡僅剩的另一人

正端坐在沙發上,看似專注處理檔案,實則早已經豎起耳朵、將剛才的對話盡收耳中的四宮輝夜

“這樣子,還是多一張票。”

柒月拿起一張票,語氣裡帶著無奈的感覺

而一旁的輝夜聽見了,腦內已經開始轉動起來

‘來了!天命時刻降臨!’

輝夜的心‘髒’加速跳動,面上卻維持著完美的平靜。

‘兩張票會長和藤原都明確拒絕,柒月手上的兩張票,他一個人不會去兩天!所以——這時候就該他主動邀請我了!

兩個人一起去聽高雅的音樂會,在昏暗的觀眾席並肩而坐,沉浸在優美的旋律中……這、這不就是完美的約會場景嗎?’

大腦如同高效能運算機般飛速運轉,瞬間制定出名為“讓柒月主動邀請我”的作戰計劃核心原則

絕對不能主動!身為四宮家的千金,更是生日後稍稍稍稍微傾斜的一方,若是再主動邀約,無異於自降身份!

未來在情感關係中恐怕會失去平等的地位!

還有,利用“只剩下我”的客觀事實,輔以對音樂會“感興趣”的微弱訊號,誘使柒月主動開口!

“驚世智慧”與傲嬌本能瞬間佔領高地,指揮著輝夜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鋼筆,微微側過臉

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絲的嚮往語氣,彷彿不經意地感嘆

“啊拉……很早以前就聽聞羽丘的吹奏部水平相當卓越,在關東地區也頗具盛名呢。”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目光“自然”地掃過柒月手中的票

“沒想到豐川同學你能拿到她們的內場票,真是令人意外。”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我對這場公演有興趣!我瞭解它的水準!我對票的來源表示欣賞!現在,舞臺交給你了,快邀請我!’

柒月果然如他所料地接話了

“怎麼,輝夜你對這種型別的表演有興趣嗎?”

他語氣帶著詢問,似乎真的在確認她的喜好

‘上鉤了!’輝夜心中警鈴大作(興奮版)

表面上卻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矜持與些許“被看穿”的羞澀,演技MAX的輝夜展現出了她應有的實力

輝夜微微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唇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聲音輕柔而帶著點傲嬌特有的拐彎抹角。

“要收是與否的話……答案是否的對面吧。”

輝夜的言語間帶著停頓,彷彿在斟酌措辭,最終抬起眼眸,直視柒月,眼中帶著些微“你懂的”的狡黠光芒

‘成功了!如此完美流暢的引導!柒月,你果然無法拒絕與本人共度高雅藝術時光的誘惑!’

輝夜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高昂的情緒瞬間充滿胸腔,讓她幾乎要維持不住表面的淡然

‘接下來,就等著他發出正式的邀請吧!哼,到時候本小姐還要稍微“考慮”一下再答應,以示矜持。’

“這樣啊,那麼這張票——”

柒月瞭然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問題得以解決的微笑

而聽到這,還沒等柒月的話語講完,輝夜已經開始飄向週末

一定要穿上那套早坂推薦的常服,首飾甚麼的搭配完全不需要,白天鵝是不需要多餘的裝飾的。

即使這樣,也能讓柒月第一眼就失神吧,所謂男人不都是這樣的生物嗎。

然後讓早坂愛安排最舒適的車去豐川家接他。想象一下柒月坐進狹窄(?)的後座,與自己並肩時那加速的心跳、微紅的耳根……多麼美妙的展開

然後是音樂廳昏暗的光線下,悠揚的管樂聲中,柒月的手會不會……會不會“不經意”地伸過來

想要牽住自己的手

到時候自己是該矜持地躲開半秒,還是……

“——這樣的話,這張票就交給你吧,祝你在演奏會上玩得愉快。”

然而,輝夜那堪稱完美的“驚世智慧”卻遺漏了一個最基礎、最致命的可能性

那就是——柒月本人,根本沒有去的打算!

她的得意與幻想,在柒月的話語中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柒月笑著將其中一張深藍色的票券遞給輝夜

“祝……我?”

輝夜下意識地接過票,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紙張,大腦卻一片茫然

‘祝我?不是祝我們?一定是口誤了吧……真是的,柒月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口誤呢。’

某種不祥的預感爬上脊背

輝夜強裝鎮定,努力維持著優雅地姿態,狀似隨意地追問,聲音卻帶上了難以言喻的緊繃感

“姑且確認一下,柒月你到時候……打算怎麼去參觀了?需要……安排車輛同行嗎?”

她試圖給柒月一個“糾正口誤”的機會

但柒月已經低頭開始已整理另一份檔案,聞言頭也沒抬,語氣自然地像在討論天氣

“我?我不去啊。吹奏部公演的那天我正好約了星軌事務所的製作人談新歌曲的編曲細節,走不開。”

咔嚓——!

那是輝夜內心世界徹底石化的聲音,她整個人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握著票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剛才內心上演的所有精心策劃、矜持傲嬌、浪漫幻想……此刻都變成了巨大的、無聲地嘲諷重重地砸在自己身上

自作多情?不,這簡直是……史詩級的戰略誤判!

“可……可是……”

輝夜的聲音帶上了就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和微弱顫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

“不是還有一張票嗎,那張票……你打算怎麼處理?”

輝夜死死盯著柒月手中剩下的那張票,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柒月終於整理好檔案,轉過身,看到輝夜蒼白的臉色和緊握的票,露出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笑容,解釋道

“哦——這張啊。祥子聖誕節前在羽澤咖啡店偶遇椎名前輩之後就一直很感興趣

她問過我知不知道她們下次公演的時間。我當時答應幫她留意,所以這張票是留給祥子的。

正好讓她去來了解一下前輩和她說的那位同樣優秀的妹妹椎名立希。”

轟隆——

最後一座名為“矜持與期待”的堡壘,在柒月這理所應當、充滿兄妹情深的補刀下,徹底崩塌,化為齏粉

還有一同被寒風侵蝕的石化輝夜

輝夜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失去了顏色,彷彿成為了沙漠裡的巨大石頭,被風劃過分裂為小石塊

一時間,辦公室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柒月整理檔案時紙張摩擦的輕微“沙沙”聲,以及一旁藤原千花哼著不成調的、歡快的歌謠

“佩斯~啊~佩斯~”充滿生活氣息的背景音,與輝夜周身散發的,近乎實質化的灰白色絕望氣息,形成了荒誕而慘烈的對比

白銀御行似乎終於察覺到了這邊異常凝滯的氣氛,疑惑地從賬本中抬起頭。

他的目光掃過柒月一臉“就這”的清爽表情,再落到輝夜身上

只見那位永遠優雅從容的四宮副會長,正死死捏著一張票,像一座失去了所有色彩的雕像,眼神渙散,彷彿剛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精神風暴

“啊,輝夜同學,不動了!”藤原千花一轉頭看到一動不動的輝夜,驚訝地跳了起來

白銀御行:“???”

‘發生了甚麼,剛剛不是還說著音樂會的票嗎?四宮同學這表情……怎麼像世界末日了?’

而終於重啟完畢地輝夜好不容易適應完身體然後又被柒月一句話給補刀了

“誒,你可以和祥子一起去嘛,一起去也有個伴,我也能放心,祥子她有時候雖然有點固執,但還是很好講話的。

就算是中途想要離場,也請在開始的時候和祥子聊一聊吧。”

輝夜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默默地,極其緩慢的將那張此刻感覺無比沉重的門票塞進了自己檔案袋最深處

動作僵硬地如同生鏽的機器搭配老套的系統

她好不容易調整好姿態,拿起筆,試圖重新投入工作。

然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四宮輝夜,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窗外,那陣戲謔的寒風似乎吹得更加歡快了,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飛向遠方,彷彿在嘲笑辦公室裡這位剛剛經歷了一場史詩級“驚世智慧”慘敗的大小姐。

週六午後的陽光帶著冬日的慵懶,透過車窗,在豐川宅邸門前停泊的黑色豪華轎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四宮輝夜端坐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深藍色的羽丘公演門票。票的邊緣因為被反覆捏握而顯得有些微皺

她最終還是來了

儘管柒月缺席,儘管精心策劃的“約會”幻夢碎了一地

但“不能浪費柒月親手交給自己的票”的這個念頭,以及那句帶著託福意味的

“就算是中途離場,也請在開始的時候和祥子聊一聊吧。”

如同無形的繩索,將她牽引至此。

所以,她沒有盛裝打扮,沒有穿上那些只為驚豔某人的華服。

一身裁剪精良但款式簡約的米白色羊絨衫和同色系長裙,搭配著深色的大衣,長髮隨意挽起。

該怎麼說呢,有一種破罐子破摔所以隨意讓早坂愛搭配的感覺在裡面。

豐川宅邸的大門開啟,祥子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車窗被輕輕敲響。輝夜抬眸,看到豐川祥子站在車外。

少女穿著深藍色的學院風連衣裙,外面罩著一件淺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裙襬露下露出纖細的小腿和一雙擦得鋥亮的小皮鞋

她的頭髮精心梳理過,用一根點綴著細碎星鑽的深藍色頭繩,在兩側紮起了雙馬尾

那頭繩正是聖誕節柒月送給她的那一條

然而與這身精心搭配、透著少女清新感的裝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祥子此刻的狀態

那張清秀的小臉上,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倦意和緊繃。

白皙的肌膚下透著一絲不健康的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清影

好像沒有休息好

她微微抿著唇,嘴角向下撇著,眼神像一隻高度戒備、隨時可能炸毛的小貓

警惕而疏離地掃過輝夜的車窗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很煩,別惹我,但我不得不上車”的低氣壓

車門被司機無聲地拉開

祥子的目光與車內輝夜平靜無波的眼神短暫相接,空氣彷彿在那一瞬間凍結

‘四宮輝夜……果然是她。一身常服?哼,是在彰顯她所謂的隨性,還是根本不屑於打扮?

無論是哪種,都掩蓋不了她接近柒月的企圖!

利用柒月的善良和才華,想把他拉進四宮家的權利漩渦,好讓自己在那個冰冷的家族裡多一個籌碼嗎?卑鄙!’

而車內的輝夜

‘豐川祥子……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是因為……柒月不在身邊嗎?

看她這幅如臨大敵的樣子,果然還是那個痴迷於兄長關愛、獨佔欲過盛的小女孩。

柒月平時一定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才養成了這種離不開哥哥的心態。’

無聲的硝煙在兩人對視的瞬間瀰漫開來。

祥子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帶著一種悲壯感,進入了車內。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將外界的光線與聲音隔絕,也將這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少女,徹底封閉在了一個狹小而充滿張力的空間裡。

“四宮前輩,真是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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