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1月22日,勞動感恩節的前一天,秀知院學園裡瀰漫著一種假期將至的輕鬆氛圍。
勞動感恩節是立本的一個全國性的節日,為每年11月23日。
它並不是西方國家的感恩節,而是源自日本古代的新嘗祭
這個節日原本是皇室慶祝當年收割、祈禱神靈保佑來年五穀豐登的節日。
不過後來改成了勞動感恩節,其法定宗旨是“尊重勤勞,祝賀生產,國民互相感謝”的勤勞感謝日。
這個節日也就從原本的皇室慶典節日也就變更成了一種民間節日。
這和秀知院同學最大的相關就是,明天會有一天的小假期。
課間時分,一年A班的同學們偶爾會注意到,那個總是從容不迫、完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豐川柒月,他的黑色手提包裡,有時會露出一角與整體風格截然不同的東西
一個用淡粉色小布袋裝著的、看起來像是散裝糖果的東西。
這小小的發現成了班級裡一個不大不小的謎團。
柒月同學,成績優異、運動萬能、待人接物無可挑剔,永遠是溫和微笑著解決各種難題的可靠存在。
這樣一個彷彿從精英模板裡刻出來的人,怎麼會和那種充滿少女心、甚至有點童趣的散裝糖果聯絡在一起?
大傢俬下猜測,這或許是某位愛慕他的女生悄悄塞給他的禮物。
但這個猜測又和大家潛意識裡預設的“官方CP”同樣完美無缺的四宮輝夜大小姐,有些對不上號,畢竟輝夜大小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送這種小糖果的人。
謎底在這一天上午的課間部分揭曉。
一位女同學或許是因為沒吃早餐,低血糖發作,恰好在她準備去學生會辦公室的路上,在柒月和輝夜面前一陣眩暈,眼看就要軟倒。
“小心!”柒月反應極快,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那女生沒有直接昏過去,而是開口和柒月說了句“低血糖”
柒月瞭解了之後立刻從那個手提包裡掏出了那個粉色的小布袋
從裡面挑出一顆包裝樸素的水果硬糖,迅速剝開,遞到那位同學嘴邊。
“含一下,會好點。”
糖分迅速補充,那位同學的情況很快好轉過來。
周圍幾個目睹了全過程的同學這才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同時也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
“豐川君,你這糖果……到底是哪裡來的啊?好像經常看到你帶著。”
“對啊對啊,該不會是哪個喜歡你的女生送的吧?”
大家半開玩笑地問道,連一旁站著的輝夜,雖然面上依舊清冷,但也充滿了好奇
她想起了初等部時,似乎也曾在類似的小袋子裡,拿到過一顆來自柒月的話梅糖。
柒月只是笑了笑,將糖果袋子收好,很自然地回答:“是家裡人給的。”
他的語氣太過平常坦然,反而讓那些帶著八卦心思的問詢顯得有些無趣
大家雖然覺得這更像是一個搪塞的藉口,但也不好再在午飯時間攔著學生會的大人物們追問下去。
他又從袋子裡抓出一小把糖果,塞到那位恢復過來的女同學手裡,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關切
“下次一定要注意。以後在校外萬一不舒服,可不一定能剛好遇到帶著糖的人,自己最好備一些。”
他周到體貼的舉動瞬間點亮了“溫暖光環”,如果忽略掉不遠處四宮輝夜投向那位幸運(或者說倒黴?)女同學的、幾乎能凍結空氣的冰冷視線的話,這一幕堪稱完美。
下午放學後的學生會時間,藤原千花獻寶似的拿出了幾塊看起來相當精緻的小蛋糕。
“鏘鏘~這是我從食堂阿姨那裡得到的哦!說是感謝我之前幫忙嘗試新菜!”
白銀御行拿起一塊,感嘆道:“藤原書記的人緣果然還是這麼好,連食堂阿姨都能搞定。”
柒月品嚐了一口,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甜度適中,口感也很細膩。”
他看向藤原千花,“這蛋糕是哪個牌子的?店裡的嗎?”
“是‘Sweet Harmony’家的哦!”藤原千花得意地宣佈。
“誒?‘Sweet Harmony’?”白銀御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家店……我以前在那裡打過工,做過新年期間的蛋糕配送員。”
柒月聞言,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這家店,發現它的位置正好在月之森女學院附近。
他想了想,問道:“會長,那家店的其他口味也像這個一樣好吃嗎?”
“嗯,味道都很不錯的。”白銀肯定地點頭。
“店長人很好,經常會讓店員處理當天賣剩的蛋糕,所以我幾乎嚐遍了所有口味。”
柒月看著手機螢幕上店鋪的地址,又想到明天就是勞動感恩節,一個念頭浮現出來。
正好買一個蛋糕回去,算是小小地犒勞一下瑞穗阿姨和清告叔叔吧。
“決定了。”他收起手機,“工作結束後我去那裡買一個蛋糕。”
他隨即又想到祥子,便自然地補充道:“順便直接接祥子回家好了。”
月之森放學時間和秀知院差不多,不過等祥子忙完社團,自己趕到的時間不一定匹配,家裡的司機也要放假了,所以讓祥子在圖書館等一會兒就好。
學生會的工作一結束,柒月便拿起書包。
“我先走了,去‘Sweet Harmony’。”
他一邊走向校門,一邊用手機傳送訊息。
「祥子,放學了嗎?如果還沒離校,在圖書館稍等我一下。我去月之森附近的‘Sweet Harmony’蛋糕店買點東西,之後接你回家。這是店鋪位置。[位置分享]」
很快,他家的轎車平穩地駛來。柒月坐進後座,對司機說道:“去月之森學院附近的‘Sweet Harmony’蛋糕店,麻煩稍微快一點,祥子還在等。”
車子匯入傍晚的車流。不久,一家裝飾溫馨、散發著甜蜜香氣的蛋糕店出現在眼前。
推開店門,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店內琳琅滿目地擺放著各色誘人的糕點。柒月站在冷藏櫃前,微微蹙眉思考著該選多大的蛋糕才好。
家裡雖然人多,但傭人們明天放假,實際上只有他們四人,太大的蛋糕反而浪費。
就在這時,一對看起來大約三十後半、氣質溫和的夫婦也走進了店裡。
丈夫直接走向店員,出示預訂單據領取他們訂好的生日蛋糕。而那位夫人則注意到了站在櫃檯前略顯猶豫的英俊少年。
她友善地走上前,微笑道:“同學,是在猶豫選哪種嗎?他們家的水果鮮奶油蛋糕和巧克力慕斯都很受歡迎哦。”
她看了看柒月,又補充問道,“是家裡有人過生日嗎?”
柒月回過神來,禮貌地欠身回應:“謝謝您的推薦。並不是生日,明天是勞動感恩節,我想買一個蛋糕犒勞一下家裡人。”
那位女士聞言,眼中流露出讚賞的神色:“勞動感恩節啊……真是個細心又懂事的好孩子。你的父母有你這樣的孩子,真是幸運又幸福呢。”
聽到“父母”這個詞,柒月臉上的微笑稍稍凍結,但很快恢復如常,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您過獎了。您們是來取生日蛋糕的嗎?”
“是啊,”女士笑著點頭,“給我家女兒買的,她今天生日。”
“那真是恭喜了。”柒月微笑著祝賀,然後像是想起甚麼,再次從手提包裡拿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粉色小布袋。
這次,他直接將整個還裝著不少糖果的小袋子遞了過去,語氣真誠
“這個,如果不介意的話,請收下吧。算是一點小小的心意,祝您女兒生日快樂。”
女士有些驚訝,但看著少年清澈坦蕩的眼神,還是高興地接了過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真是太謝謝你了,小同學你真有心。”
就在這時,蛋糕店的門再次被推開,豐川祥子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柒月,快步走了過來:“柒月,我收到訊息就過來了。蛋糕店離學校很近,我就自己走過來了。”
接著,她注意到柒月身邊的陌生女士,立刻禮貌地鞠躬問好:“您好。”
那位女士也微笑著回禮:“你好呀,好可愛的女孩子。”
祥子轉向柒月,好奇地看著冷藏櫃:“柒月你是要買蛋糕嗎?”
“嗯,”柒月點頭,“明天就是勞動感恩節,想著給瑞穗阿姨和清告叔叔買個蛋糕犒勞一下他們。”
“原來如此,”祥子瞭然,“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一定會很開心的。”
一旁的女士聽到他們的對話,臉上閃過了然和細微的尷尬,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你的父母真幸運”可能說錯話了,眼前的少年似乎並沒有和親生父母住在一起。
她不禁有些歉然地看了柒月一眼,但柒月回以她一個表示“沒關係”的溫和微笑。
這時,她的丈夫已經取好了那個精美的生日蛋糕。
女士趁柒月和祥子注意力在蛋糕上時,悄悄走到櫃檯,快速付錢,讓店員打包了一份店裡的招牌泡芙。
在夫婦倆準備離開時,女士將那個包裝好的泡芙袋子遞給柒月:“小同學,這個請你和妹妹嚐嚐,也是店裡的招牌哦。剛才謝謝你的糖果了,我女兒一定會喜歡的。”
柒月有些意外,連忙推辭:“這太不好意思了,您不必……”
“收下吧,”女士笑容溫柔,“就當是……來自一位阿姨的節日心意。勞動感恩節快樂。”
她說著,和丈夫一起對柒月和祥子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蛋糕店。
柒月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問店員:“請問,剛才那位女士怎麼稱呼?”
店員想了想,回答道:“那位客人姓高松。”
“高松……嗎?謝謝。”柒月記下了這個姓氏。
最終,柒月選擇了一個尺寸適中、裝飾著新鮮水果和奶油的蛋糕,不大,但足夠他們四人分享,既不會浪費,也充滿了節日的儀式感。
結賬時,他連同那袋“高松”夫人贈送的泡芙一起帶上。
提著蛋糕和泡芙,柒月和祥子一起坐上車返回豐川宅邸。
夜晚,溫暖的燈光下,蛋糕被切開分享。
瑞穗阿姨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清告叔叔也難得地多吃了一塊。
祥子開心地描述著蛋糕店裡的偶遇。
而那袋意外的泡芙也成了餐後甜蜜的點綴。
而另一邊,高松夫婦捧著精緻的生日蛋糕回到了家。
玄關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灑在蛋糕盒精美的緞帶上,空氣中瀰漫著甜美的香氣。
高松媽媽輕輕敲響了女兒高松燈的房門:“燈,蛋糕買回來了哦。”
房門應聲而開,穿著居家服的高松燈探出頭,清澈的眼眸在看到父母和他們手中的蛋糕時亮了起來。
餐桌上,生日蠟燭的暖光跳躍著,映照著一家三口溫馨的笑臉。
待到蛋糕吃得七七八八,高松媽媽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從隨身的提包裡小心地拿出了那個在蛋糕店獲得的特別禮物
一個用淡粉色柔軟布料縫製的小布袋。
“燈,今天在蛋糕店,遇到了一位特別禮貌又溫柔的少年。”高松媽媽將布袋輕輕放到燈面前。
“就是他,在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後,真誠地送上了這份糖果作為祝福。”
她開始描述那個少年的模樣
“很高,很俊秀,最特別的是,他那個看起來很穩重的手提包裡,居然就裝著這個少女風的糖果袋。”
燈好奇地拿起布袋。觸手是棉布的細膩柔軟,淡粉色溫柔恬靜,袋口用同色的抽繩繫著。
她輕輕拉開繩結,裡面是幾顆樸素的散裝水果糖,帶著天然的甜蜜香氣。
“真是個…奇怪又溫暖的人呢。”燈輕聲自語,指尖仔細地撫過布袋邊緣有些磨損的痕跡。
在燈倒出糖果,準備和家人分享時,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個被清空的布袋上。
布袋明顯被使用了有一段時間,但針腳依然細密,透出一種被珍視的質樸感。
一個小小的細節抓住了燈的心,在布袋一角內側,似乎用極細的針腳繡著一朵小小的、像是鈴蘭花般的白色紋樣。
“媽媽…”燈突然抬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詢問,“這個…包裝糖果的小袋子,我可以…留下來嗎?”
她白皙的手指輕輕捏住布袋柔軟的面料,“我…覺得它很特別。”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糖果袋,它是那位陌生少年善意傳遞的載體,是母親轉述的那個瞬間的見證,上面凝聚著故事的溫度與獨特的審美
高松媽媽愣了一下,隨即會心一笑,溫柔地點頭:“當然可以。這可是燈你的生日禮物。”
她理解了女兒對這種微小獨特物的情感聯結。
燈將粉色小布袋捧在掌心,如獲至寶。
她用指尖再次摩挲那可能的鈴蘭繡紋處,然後極其輕柔、仔細地將這個空空如也卻承載著故事的袋子壓平。
與其他她珍視的小物件——或許是一枚特別的羽毛,一張印有好看圖案的糖紙,一片乾枯卻形狀完美的樹葉——放進了一個貼有標籤的、專門存放記憶碎片的收藏盒裡。
盒子裡的小小角落,因為這抹特別的淡粉色,又增添了一抹溫柔的亮色。
這不再僅僅是一個包裝,它成為了高松燈龐大而細膩的情感收藏序列中,承載著一段溫暖偶遇故事的新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