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民警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賈東旭,語氣急促而嚴肅:
“賈東旭同志,你說的是真的?這可不是開玩笑,誣告陷害也是犯罪。
但如果你有切實的證據或線索,這就是立功表現,快,細細說來!”
看到警察如此重視,賈東旭心裡那點恐懼被一股病態的亢奮和“立功”的渴望壓了下去。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滔滔不絕,語氣充滿了怨毒和後怕: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知道啊,秦淮茹這個女人,心腸太毒了,下手太狠了!”
他指著自己的下身,臉上肌肉扭曲,“就半月前,就因為我跟她拌了幾句嘴,她……她居然趁我不備,把我……把我給廢了。
大夫說了,我這輩子都算完了,不能人道了。
你們說,一個正常女人,就算再潑辣,能幹出這種斷子絕孫、要人命根子的事嗎?
這得是多狠的心?
多冷酷無情?
這像是一個普通婦女能幹出來的嗎?
我看她根本就是受過訓練的特務,心狠手辣,毫無人性。”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越說越覺得秦淮茹可疑。
“還有,她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對誰都笑臉相迎,可在家裡,算計得比誰都精。
把我……把我當傻子耍。
這種兩面三刀、隱藏極深的本事,普通農村姑娘有嗎?
我看她就是偽裝得好,她就是敵特分子。”
民警聽著賈東旭的控訴,雖然覺得夫妻打架致殘雖然惡劣,不過這確實是個值得注意的疑點。
他們認真記錄著。
賈東旭見警察聽得認真,更加來勁,他急於證明自己“覺悟高”、“有貢獻”,眼珠一轉。
又丟擲一個“重磅炸彈”,語氣帶著刻意壓低的炫耀和神秘:
“警察同志,不瞞你們說,我對敵特分子,那是有天生的嗅覺,警惕性高著呢。
咱紅星軋鋼廠的何雨柱,何副廠長,你們知道吧?
他之前好幾次立功,協助你們抓敵特,那訊息……最開始都是從我這聽到的。
是我發現線索,告訴他的,他還給了我一百塊錢作為舉報獎勵呢。”
“甚麼?!”
兩名民警這次是真的震驚了,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何雨柱舉報敵特立功,那是上了內部通報的,具體情報來源一直是保密的。
他們級別不夠,不清楚細節,但也知道他多次立功,和他們局長是兄弟。
難道……眼前這個賈東旭,真的也是功臣?
賈東旭看到警察震驚的表情,心裡得意極了,繼續洋洋自得地編造,半真半假,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深藏功與名、默默奉獻的無名英雄:
“嗨,也是我膽子小,怕被敵特報復,你們想啊,我拖家帶口的,又是病休。
哪敢直接去派出所舉報?
正好何雨柱跟我一個院,還算有點交情,人也還算靠得住。
我就把發現的疑點、線索,偷偷告訴了他,讓他去舉報。
他每次得了獎勵,也會分我一點。
這事兒,天知地知,他知我知。
要不是今天情況特殊,涉及到敵特和我那可能有問題老婆,我也不會說出來。”
兩民警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和凝重。
如果賈東旭所說屬實,那他的價值就太大了。
為首的民警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賈東旭說:“賈東旭同志,你反映的情況,包括對你妻子秦淮茹的懷疑。
以及你之前提供線索給何雨柱同志的情況,我們都非常重視。
這很可能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你放心,你的安全和功勞,組織上都會考慮。”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和謹慎:“但是,正因如此,你現在處境可能很危險。
如果秦淮茹真的與敵特有關,你的舉報一旦被她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你必須保持冷靜,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賈東旭被民警嚴肅的態度弄得又緊張又興奮,連連點頭:“我懂,我懂!警察同志,我都聽你們的。”
民警壓低聲音,開始佈置:“關於你妻子孃家涉案的事,我們今天原本是來通知她,需要她配合回去接受一些詢問。
但現在看來,這個通知必須暫緩,以免驚動她。
你就當今天我們沒來過,沒提過她孃家的事,我們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他想了想,補充道:“如果她回來,問起我們為甚麼來找你。
你就說,是你因為被她打傷致殘,心裡怨恨,所以報警抓她。
而我們警察,以這是家庭糾紛、且時間過去較久、取證困難為由,沒有受理,只是來調解和警告她一下。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不容易引起她的懷疑。
你就表現得很憤怒、很失望,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賈東旭眼睛一亮,這個藉口好。
既解釋警察上門,又能繼續扮演受害丈夫的角色,麻痺秦淮茹。
“我明白!警察同志,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她絕對想不到我已經向組織舉報她了。”
“嗯,你明白就好。”
民警讚許地點點頭,“賈東旭同志,你的覺悟很高,這段時間,你要密切留意秦淮茹的一切言行,接觸的人,往來的信件物品,有任何異常,想辦法記錄下來。
但切記,不要主動試探,不要引起她的警覺。
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自己,獲取更多線索。
我們會暗中調查,並安排人手在外圍監控,有緊急情況,或者有重要發現,你可以……”
民警低聲交代了一個緊急情況下的聯絡方式。
“是!是!我一定配合組織,戴罪立功!”
賈東旭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他何雨柱能立大功,他賈東旭也弱於人。
兩名民警又囑咐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賈東旭恭恭敬敬地將他們送到門口,臉上還配合地擺出一副憤懣又憋屈的表情,對著民警的背影喊了一句: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不管啊,她這是故意傷害,我的命根子呀!”
演技十足。
看著警車離開,賈東旭關上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心臟還在狂跳,是興奮和期待。
敵特家屬?
立功?
危險與機遇並存?
他摸了摸懷裡那疊厚厚的鈔票,又想起秦淮茹那張看似溫順實則狠厲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秦淮茹……希望你真是敵特分子,我太想進步了。”
他低聲自語,眼神陰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