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的遁光很快,凌嬌被他帶著,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下面的海面在飛速後退。
她看著陳平的背影,看著他被風吹動的衣袍,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陳平所不知曉的是,整個安理國北部,莫名多出了大量的類似坐化之地的遺址。
那些遺址分佈在各個島嶼上,各個山脈中,各個密林裡。它們的外觀各不相同,有的像洞穴,有的像古墓,有的像廢墟。
但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都在等待著獵物上鉤。
與此同時。
柳家眾人聚集在了一起,正在商議如何處理眼下的問題。
洞府很大,很寬敞,能容納上百人。
洞府的地面鋪著青石磚,牆壁上掛著燈籠,頂上懸著一顆夜明珠。
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子兩邊坐著柳家的核心成員。
其中,有金丹修士三人,還有紫府修士二十餘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柳家的二長老,金丹七層。
他的頭髮花白,面容蒼老,面板像樹皮一樣粗糙。
他的眼睛半眯著,看起來很沒精神,但偶爾睜開的瞬間,會有一道精光閃過。
坐在他兩邊的,是兩個金丹長老,就是剛才和陳平交過手的那兩個人。他們的臉色還很難看,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他們這次行動,就是為了前往那仙人之地。
如今被陳平打亂,自然是憤憤不平。
“二長老,此人欺人太甚!”
一個紫府修士站起來,拍著桌子說道。他的聲音很大,很憤怒,臉漲得通紅。
“殺了我們兩個護道長老,還搶走了我們的地圖。此仇不報,我柳家顏面何存?”
“對!報仇!報仇!”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聲音此起彼伏。
兩個金丹長老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他們的臉色很難看,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他們知道那個男人有多強,知道柳家根本不是對手。但他們不敢說,因為說出來會顯得他們很懦弱。
柳焱此刻躲在角落,一言不發。
他站在大殿的最邊緣,背靠著牆壁,雙手抱在胸前。他的臉色很白,眼神很散,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
他被嚇破了膽。
陳平斬殺那兩個護道人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那個男人只是說了一個詞,兩個紫府修士就死了。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個男人是怎麼出手的,沒有看清那兩個人的頭是怎麼掉的。
他看著這群人聊天,只覺得心中越發地沉重。
一行人,竟是打算提前佈置好陣法,用陣法將那個恐怖的存在鎮壓。
可只有他知曉,沒用的,一切都是徒勞。
那人只是動了動眼神,自己的兩個紫府護道人就被斬殺。如此實力,即便是家族中的金丹大圓滿大長老,也是做不到的。
他實在不忍心大家越陷越深,於是開口道。
“莫要想著去殺那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那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大長老,也沒有讓我感受到如此恐怖。你們一意孤行的話,大家都會葬送在這處遺址。”
他的話音未落,有一男人跳出來,譏諷道。
“柳焱,我看你啊,就是嚇破了膽。”
說話之人是一個年輕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眼神裡滿是不屑。
“即便那廝有大長老的實力又如何?在我們一同佈置的陣法之下,即便是大長老,也要身死道消。”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響亮。
“你可知這是甚麼陣法?這可是五階大陣——斷魂九天陣。此陣一出,我們所有的神魂之力匯聚一起,化為神劍,直接斬殺那廝的神魂。即便那廝是金丹大圓滿,也只能飲恨而終。”
說話之人,是另外一名嫡系,名為柳丞。
此人修為和柳焱伯仲之間,是族長的競爭人選。
要不是柳焱頭上有金丹老祖存在,他的天賦才情甚至更適合當族長。
柳焱還想說甚麼,只看到自家老祖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那眼神很淡,很輕,只是在臉上停留了一瞬。
但那一瞬,柳焱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一出,讓他瞬間閉嘴。
只聽見自家老祖道。
“焱兒,莫要被挫折影響了道心。振作起來,將來,你也是要突破金丹的。”
老祖的聲音很慢,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今,大家眾志成城下,佈置好陣法,吸引那廝入陣,定會讓他魂飛魄散。你莫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懂否?”
懂否?
懂否?
柳焱聽後,只覺得心都死了。
如果你們真的見識那修士的絕世風姿,是一定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他們不知道那個男人有多強,不知道那種壓倒性的恐怖是甚麼感覺。
他們只知道自己的陣法有多厲害,只知道自己的計劃有多完美。
不行。
不能讓柳家的傳承斷在這群人手中。即便是自己的老祖也不可以。
他心中盤算,該如何去補救關係。
想來想去,或許只有那個東西,可以填補柳家犯下的過錯。
……
陳平和凌嬌,來到了一處新的小島。
小島不大,只有方圓數里,地勢平坦,沒有任何植被。
島上沒有樹,沒有草,沒有花,連苔蘚都沒有。
地面是灰白色的,佈滿了碎石和沙土。
島上只有一座座裸露出來的礦石山丘。
山丘有大有小,大的有數十丈高,小的只有幾丈高。
山丘的形狀很不規則,有的像饅頭,有的像錐子,有的像城牆。山丘的表面是灰黑色的,粗糙得像砂紙,上面佈滿了裂紋和坑洞。
每一座山丘,都是由一塊塊礦石堆疊而成的。
凌嬌指著那些礦石山丘道。
“陳大哥,紫色的礦石,就是從這些山丘中得來。”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這些山丘裡面,偶爾能挖出那種紫色的礦石。數量不多,品質也不穩定。有時候挖一整座山丘,也挖不出一塊。有時候隨便敲一塊石頭,裡面就有一塊。”
不用凌嬌多言,陳平都能感受到那股氣息。
那股氣息從山丘中散發出來,很淡。
同時,玉佩在丹田之中閃爍個不停,散發出刺目的紫光。
那紫光很亮,像一盞燈在陳平的丹田中亮起。
玉佩在微微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在歡呼,像是在雀躍。
顯然,它對此熱情高漲。
陳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礦石山丘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紫色礦石,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