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看向凌嬌,詢問道。
“如何,可是覺得不可思議?”
凌嬌抬頭,看向陳平。
此時此刻,她腦子很亂。
真相擺在面前,總是有種特別的衝擊感。
她一直以為柳焱是貪圖她的美貌,一直以為那些接近她的人都是衝著她的臉來的。但現在她知道了,不是……
他們衝著的,是她體內的血,是她身上的體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還有,像這般特殊的體質,可沒有甚麼憑空誕生的說法。
只能是有特殊的血脈,從老祖宗手中繼承。
也就是說,她凌嬌和上古那個獲得機緣的大能,有著血緣關係。
她的身體微微一震。
陳平神魂一震,將凌嬌震回正常。那股震動很輕,很柔和,像一隻手在她腦海中輕輕拍了一下,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陳平道。
“先不論你是否想進入那仙人之地,當務之急,找到紫色礦石為主。”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直接。
“這也是我全力保下你的原因。”
凌嬌抬頭,再次深深地看了陳平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從他的眼睛看到他的鼻子,從他的鼻子看到他的嘴唇,從他的嘴唇看到他的下巴。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感激,有疑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
離開之前,凌嬌詢問陳平,是否還要吃下這個金丹坐化之地。
她站在沙灘上,指著遠處那個被巨獸守護的洞穴。
洞穴的入口很大,有三丈高,兩丈寬,裡面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到。洞口有一些破碎的禁制殘骸,散落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光芒。
“陳大哥,那個坐化之地,我們不進去了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
“裡面說不定有好東西。”
陳平看了一眼這個坐化之地,搖了搖頭。
“不過是一個障眼法而已。”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很篤定。
“裡面有著大量的陣法存在。說是坐化之地,說是奪舍之地也不為過。”
他的目光落在洞口,眼神很冷。
“莫要被外表所欺騙。這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奪舍重生而已。”
他的神識探入洞穴中,感知到了那些陣法的存在。
有困陣,有幻陣,有殺陣,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的陣法。這些陣法佈置得很隱蔽,很精巧,如果不是他的神識足夠強大,根本察覺不到。
凌嬌的臉色微微一變。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沒有說出口。
就在陳平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這坐化之地中有特殊的氣息流出。
那氣息很淡,很輕,如果不是他的感知足夠敏銳,根本察覺不到。
氣息是從洞穴深處流出來的,沿著洞口往外擴散,飄散在空氣中。
這股氣息非常冰冷,帶有邪性。
那不是煞氣的邪性,而是一種極端的惡。
沒錯,就是極端的惡。
陳平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感知著那股氣息,心中湧起一種熟悉的感覺。他在哪裡感受過這種氣息?在哪裡?
他突然想起了。
有一個東西散發的氣息,和這個氣息極為相似。
心魔。
沒錯,就是心魔。
就是那群在修士渡劫時候作亂,以此來腐化修士的神魂,從而以修士神魂為食的心魔。
而剛才散發的氣息,就和心魔的氣息有著大部分的相似。
陳平盯著這坐化之地看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穿過洞口,穿過黑暗,穿過那些陣法,落在洞穴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在蠕動,在呼吸,在等待著甚麼。
陳平抬起右手,隨手一掌拍出。
他的掌力很重,很沉,帶著他金丹五層的全部力量。掌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從他的掌心射出,擊中了洞穴的入口。
轟……
一聲巨響。
整個坐化之地都在顫抖。地面在震動,岩石在碎裂,禁制在崩潰。
強大的攻擊直接將整個坐化之地拍沉下去三丈。
洞穴的入口塌了,洞壁碎了,洞頂垮了。上方的所有物品,無論是岩石、沙土還是禁制殘骸,全部化為齏粉。
塵土揚起,遮天蔽日,像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幾個呼吸的時間後,塵土散去。
原來的洞穴已經不見了。那裡只有一個巨大的坑洞,三丈深,五丈寬,坑底是碎裂的岩石和白色的粉末。
那股冰冷邪惡的氣息也消失了,再也感覺不到。
陳平這才帶著凌嬌,飛離了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