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往兩邊翻湧,形成兩道水牆,水牆很高,足有十幾丈,像兩堵白色的牆壁。
水牆之間是一條幹燥的通道,通道的底部是海床,能看到海草和珊瑚。
其中的金丹威壓,毫不客氣地釋放著。
威壓很重,像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沙灘上的築基修士們臉色慘白,呼吸急促,有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陷進沙子裡。
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動彈,臉埋在沙子裡,身體在發抖。
他們的身體在顫抖,神魂在戰慄,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剛才還在海面上一直叫囂的那個封禁海怪,此刻也是默契地沉入海底,一聲不吭。
它甚至希望自己依舊被封印著,不曾破開封禁,身體縮在海底的岩石後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二人到來後,目光鎖定了陳平,以及他身後的凌嬌。
陳平能看得出來,二人雖都為金丹修士,可對於凌嬌的目光,甚至比自己還熾熱得多。
那種熾熱不是男人對女人的熾熱,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的熾熱,一種尋寶者看到寶藏的熾熱。
他們的眼睛很亮,瞳孔放大,目光在凌嬌身上掃來掃去,像兩把掃描的刀子。
陳平越發好奇,這凌嬌身上究竟有何秘密。
凌嬌見兩個金丹修士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渾身不適下,默默躲到了陳平的身後,甚至將自己的身子緊貼著陳平。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雙手抓著陳平的衣服,指甲陷進了布料裡。臉貼在陳平的後背上,能感覺到他背部的溫度和硬度。
只有這樣,才會讓她感覺安心。
“道友,此女是我柳家先看上的。如此橫插一手,未免也太過不講道義?”
其中一人開口,聲音很大,很冷,帶著一絲威脅。
他的下巴抬起,眼睛半眯著,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道義?
陳平嘴角上揚。
剛才,二人過來就是金丹威壓的衝擊。
如果自己實力不濟下,這衝擊就足夠將他神魂衝散,讓他成為廢人。
這柳家,果真是大言不慚。
金丹五層,金丹六層。
倒是還有幾分實力,難怪柳家弟子敢如此囂張。
不過,對於自己而言,就不夠看了。
陳平也懶得和二人廢話,隨著自己的氣息放出。
他的氣息很重,很沉,像一座大山從天上壓下來。
氣息中帶著金丹五層的威壓,帶著《道藏》功法獨有的金元波動,帶著一種包羅永珍又凝練到極致的壓迫感。
二人面色一變,瞬間從一開始的放鬆變成了如臨大敵。
他們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們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腳步很重,踩在沙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手按在了法寶上,手指彎曲,隨時準備祭出。
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變得紊亂,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流,一滴一滴地滴在沙子上。
整個空間都好似黯淡了不少,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周圍發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音。
那是空氣被擠壓的聲音,是沙子被碾壓的聲音,是樹木被壓彎的聲音。
二人毫不猶豫地出手。
他們祭出法寶,就朝著陳平殺了過來。
一座黑色的小山,以及一尊雕刻著黑龍的鼎。
二者都是極品法寶,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小山迎風就漲,眨眼間變成了百丈高,像一座真正的山峰,朝著陳平砸下來。
鼎也在變大,從一尺變成一丈,從一丈變成十丈,鼎口的黑龍雕刻活了過來,化作一條黑色的龍,張牙舞爪地撲向陳平。
二者毫不留情地撞向陳平。
凌嬌看到兩件法寶迎風就漲,瞬間變成百丈巨物,連呼吸都快窒息了。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身體在劇烈顫抖。
心跳很快,快到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如果不是靠著陳平的後背,她早就坐在地上了。
而這個陳大哥,竟是連祭出法寶的意思都沒有。
她急切地說道。
“陳大哥,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眼睛紅紅的,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
“不過,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凌嬌雖是一介女流,但是我從來不想逃避甚麼。既然他們的目標是我,陳大哥將我交出便可,我會祈求他們放大哥一條生路。”
她的聲音很堅定,很決絕。
手從陳平的衣服上鬆開,身體從陳平的後背上離開,站到了他的旁邊。
陳平低頭看到凌嬌堅定的眼神,只覺得此女在自己的心目中高大了幾分。
倒也是個女中豪傑。
“來不及了!”
凌嬌還以為陳平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將陳平拉到身後,然後祭出防禦法器,準備以犧牲自己給陳平換來生路。
身體擋在陳平前面,雙手舉著防禦法器。
防禦法器是一面盾牌,很小,只有一尺見方,通體青色,表面刻著簡單的符文。
這面盾牌是她花了大價錢買的,只能擋住築基修士的攻擊。
在金丹修士面前,這面盾牌跟紙糊的差不多。
但她還是舉起了盾牌,擋在陳平身前。
身體站得很穩,沒有一絲退縮。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顫抖,嘴唇在微微動著,像是在唸著甚麼。
陳平真被凌嬌的舉動給驚訝到了。
這女人……
……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傻?”
陳平開口感慨。
聰慧,有計謀,重情義,甚至可以說義薄雲天。
這種性格,真的是一個女人該有的性格嗎?
陳平生出了惜才之心。
兩件法寶狠狠地撞了下來。
凌嬌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候著死亡的降臨。
她也知曉,自己這點微末修為,在金丹修士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
只是,她驚訝地發現,自己沒死。
非但沒死,還毫髮無損。
兩件恐怖的極品法寶,竟是停在了她三尺高處,不得寸進。
金色的屏障將其擋住,沒有絲毫動搖。
屏障很亮,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屏障的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兩件法寶撞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就被彈了回去。
黑色的小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了海里,濺起百丈高的水花。
黑龍鼎也在空中晃了晃,然後飛回了主人的身邊。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