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御劍速度極快,一炷香後,便抵達了約定地點……
地點在天靈宗北門外百里處,那座形似臥牛的孤峰之下。
遠遠地,便看到已有數道身影等候在此。
韓飛宇、韓晶瑩兄妹站在最前。
他們身後,還站著三人。
其中一人陳平認識,正是那日交流會的主持者——柳慕白。
另外兩人身著雲水宗服飾,是兩名築基一層的陌生面孔,眼神中帶著幾分拘謹和興奮。
陳平看到這兩名雲水宗服飾的築基修士後,心中發怵。
韓飛宇,真是個狠人!
“陳兄,你來了!”
韓飛宇見到陳平落下劍光,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韓兄,韓姑娘。”
陳平拱手回禮,目光掃過柳慕白和那兩名陌生修士。
韓飛宇連忙介紹。
“陳兄,這位是柳慕白柳道友,那日交流會你也見過。這兩位是我韓家的旁系子弟,韓猛、韓林,此次一同隨行,也好有個照應。”
旁系子弟?
陳平心中冷笑。
甚麼狗屁的旁系子弟,估摸著是宗門裡的刺頭,處處和你韓飛宇作對,故意搞出來做掉的吧?
陳平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寒意。
這些家族的嫡系弟子,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還真是甚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這可是兩名築基一層的築基族人啊!是能夠給宗門帶來龐大利益的築基修士!
可不是甚麼外面的阿貓阿狗啊……
韓飛宇這小子,說做掉就做掉,真是果決到了極點……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坐穩家族的族長之位吧……
陳平正在大量兩個炮灰的時候……
只見韓飛宇壓低聲音,一道微弱的傳音落入陳平耳中。
“陳兄,這柳慕白是個麻煩。他不知從何處得知了些許風聲,竟以此要挾,若不帶上他,便將坐化之地的事情宣揚出去。為免節外生枝,只得暫時應下。”
語氣中帶著無奈。
“此事沒有和陳兄所言,希望陳兄不要責怪……”
陳平看向柳慕白。
此人依舊手持那柄精鐵摺扇,面帶和煦笑容,對著陳平拱手。
“陳道友,又見面了。此番能與諸位共探機緣,實乃幸事。”
神態自若,彷彿真是受邀而來。
陳平心中莫名覺得好笑,死到臨頭不自知……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點頭。
“柳道友,能和你一起共事,才是我陳平的幸運,希望柳道友在尋寶的路上,多多提攜!”
陳平一如既往的客氣……
對於死人而言,客氣點沒毛病……
像這樣的炮灰,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至於為何韓飛宇要弄這麼多炮灰。
陳平心中也是生了警覺……
這小子,肚子裡憋著壞,到時候還得見機行事……
陳平又看向了那兩個韓家旁系子弟……
都被家族當做是棄子,還在這裡有說有笑的……
他實在不明白,這樣的蠢貨,是怎麼修煉到築基一層的?
難不成,以家族形式而存在的宗門,比單純的宗門,還要更加照顧後輩子孫?
陳平思索之際。
不多時,一道流光自天靈宗方向疾馳而來,落在眾人面前,正是姍姍來遲的墨修遠。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天靈宗核心弟子服飾,神情倨傲,眉宇間帶著一絲志得意滿。
目光掃過眾人,只在陳平和韓家兄妹身上略微停留,算是打過招呼……
對柳慕白和韓猛、韓林則直接無視。
“人到齊了?那就出發吧。”
墨修遠語氣不耐,彷彿他才是此行的主導者。
韓飛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臉上笑容不變。
“好,墨師兄請。”
他祭出一艘中型靈舟,雖不如李靈風那艘,但也足夠容納眾人。
一行人登上靈舟,韓飛宇駕馭著,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安理國北境方向疾馳而去。
靈舟飛行了約莫七日。
起初幾日,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和鬱鬱蔥蔥的森林。
但越往北飛,地貌變化越大。
茂密的原始森林,逐漸被稀疏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取代。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氣中瀰漫的天地靈氣變得越來越稀薄,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抽走、吞噬。
到了最後一段路程,靈氣稀薄得幾乎與凡俗之地無異,讓習慣了靈氣環境的修士感到陣陣不適。
“此地靈氣怎會如此稀薄?”
柳慕白皺眉問道,手中摺扇也不搖了。
韓晶瑩適時解釋道。
“諸位有所不知,這便是我等之前提及的那位坐化大能遺留的禁制影響所致。其洞府所在,如同一口巨大的靈氣漏斗,將周遭數百里的天地靈氣都緩緩吸納過去,用以維持洞府核心禁制運轉。越是靠近核心,靈氣便越稀薄,甚至可能出現靈氣真空地帶。這也是那洞府歷經歲月,外圍禁制雖有損毀,但核心區域仍儲存完好的原因之一。”
眾人聞言,恍然之餘,心中對那坐化之地更添幾分期待。
唯有陳平,默默感受著這異常稀薄的靈氣環境,心中警惕更甚。
這種強行掠奪天地靈氣的手段,本身就透著詭異。
又飛行了半日,下方已是一片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的荒涼山脈。
韓飛宇操控靈舟,緩緩降落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山坳中。
“前方地形複雜,靈氣紊亂,靈舟難以通行。我等需御劍或步行了。”
韓飛宇收起靈舟,指著前方一條蜿蜒深入群山的峽谷說道。
眾人依言,各自駕馭法器或,跟隨韓氏兄妹前行。
峽谷幽深曲折,兩側是陡峭的黑色巖壁,寸草不生,透著一股死寂。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被數座陡峭山峰環抱的巨大盆地。
盆地中央,隱約可見一片殘破的建築輪廓,被一層近乎透明、卻扭曲著光線的巨大護罩籠罩著。
護罩表面,偶爾有細微的電弧一閃而逝,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就是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