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韓飛宇停下腳步,指著那禁制護罩……神情變得凝重。
“這層護罩便是守護洞府核心區域的最後屏障。我等之前嘗試多次,僅憑我兄妹二人之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此禁制頗為奇特,不僅防禦力驚人,更有極強的反噬之能。若攻擊力度不夠,無法一舉破開,便會引動禁制反擊,將攻擊者施加的力量成倍反彈回來,且禁制本身會瞬間增強,再難破開。這也是為何需要召集諸位道友合力出手的原因。”
他環視眾人,語氣嚴肅。
“稍後,請諸位務必全力出手,將力量集中於一點!切記,不可有絲毫保留或遲疑!否則,一旦攻擊未能達到禁制承受的臨界點,引發反噬,後果不堪設想!屏障的防禦能力會因為我們幾個擊打過而再次增強!”
“上次我們兄妹二人胡亂出手,就導致禁制增加了防禦。這次不能重蹈覆轍!大家一定要拼盡全力!”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極重。
柳慕白、墨修遠以及韓猛、韓林聞言,臉色都凝重起來,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墨修遠雖然倨傲,但面對這傳說中的禁制,也不敢託大。
陳平站在一旁,默默聽著韓飛宇的解釋,眼神平靜無波。
他覺得古怪,但是沒有過多懷疑。
但是,當他看到韓飛宇說話時,做了幾個極其細微的動作。
這幾個極其微弱的動作,陳平可是見識的多了,只有當人在撒謊的時候。
會下意識的做出這種小動作。
比如:當說到“反噬之能”時,韓飛宇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翼……
這是心虛的表現……
當強調“務必全力出手”時,站在他側後方的韓晶瑩,目光飛快地向左側那片嶙峋的怪石掃了一眼,隨即又迅速收回……
這是不敢讓別人看到自己眼睛,害怕暴露出目的……
還有,當兩人說話時,眼珠轉動的頻率也比平時略快了一絲。
在這種情況下,就是撒謊的表現!
陳平喜歡觀察人的行為。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看人方式。
而這個方式,基本距離真相,八九不離十……
當然,韓家兄妹二人做的這些小動作,極其隱蔽,若非陳平喜歡觀察,觀察力遠超常人,且他本就心存警惕,才能看出端倪。
其他人,不仔細觀察的情況下,根本難以察覺。
在常人看來,韓飛宇的解釋合情合理。
至少在其餘幾個修士面前,韓飛宇的行為舉止也是合情合理……
但在陳平眼中,這些小動作太過明顯,就顯得頗為稚嫩。
說了一大堆,就是在刻意隱瞞某些關鍵資訊!
對於真正的危害,他選擇避重就輕,一字不提。
對於之後獲得的好處,自然就選擇長篇大論,蠱惑人心。
韓家這兩兄妹,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們遇到那些活了百年的築基修士,可能一番說辭毫無作用。
可對於這群還不過三十歲的小年輕來說,自然就能輕易蠱惑人心……
這禁制,攻擊之後,恐怕不僅僅是加強防禦那麼簡單那麼簡單。
或者……這根本就不是甚麼禁制……是他們兄妹倆,精心佈置的殺局!
“好了,諸位準備!”
韓飛宇的聲音打斷了陳平的思緒。
他指向護罩上一個顏色略深、如同旋渦般緩緩轉動的點。
“集中攻擊此處!經我探查,此處防禦最弱!聽我口令!”
其餘幾人,也是用神識查探。
果不其然,就這處的防禦禁制,最為薄弱……
眾人立刻凝神,紛紛調動起全身真元,法器光芒閃爍,術法開始匯聚。
墨修遠掌心雷光閃爍,柳慕白摺扇上符文亮起,韓猛韓林也各自祭出法器。
韓氏兄妹同樣擺出全力出手的姿態。
“三!二!一!攻!”
韓飛宇厲喝一聲!
霎時間,數道顏色各異,威力驚人的光柱和術法洪流,如咆哮的怒龍,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狠狠轟向韓飛宇所指的那個旋渦節點!
墨修遠的陰雷、柳慕白的金色劍氣、韓家兄弟的火柱風刃、韓氏兄妹的劍光符籙……
還有陳平,他“竭盡全力”地催動一柄二階中品飛劍,射出一道僅相當於築基一層修士全力一擊的青色劍芒。
畢竟,他明面上,只是一名築基一層的修士而已。
使用出築基一層修士實力的攻擊,情有可原!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中炸開!
狂暴的術法,法器衝擊,狠狠撞在護罩旋渦節點上!
護罩劇烈地凹陷,扭曲,光芒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眾人以為即將成功破開禁制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被眾人合力攻擊的旋渦節點,猛地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強光!
禁制發出不堪重負的破裂聲的同時,也是發出了可怕的低吟聲。
這種聲音,宛若沉睡的太古兇獸被激怒……
禁制反彈了傷害,且是將修士全力施展出來的攻擊,沿著眾人攻擊的軌跡,狂暴地反衝而回!
速度之快,遠超所有人的反應!
這股力量太快,甚至幾人都沒有使用出像樣的防禦法器……
陳平在攻擊發出的剎那,就已將警惕提升到極致。
他“全力”出手的那道劍芒,本就威力最弱,蘊含的真元最少。
當那山崩海嘯般的反噬力量,沿著攻擊軌跡倒卷而回時,他更是“恰到好處”地控制著護體靈光的強度,使其“勉強”達到築基一層修士的防禦水準。
嘭!
一聲悶響。
陳平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胸口,“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實則是真元逆行逼出的一點淤血)。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足足飛出十幾丈遠,才“狼狽”地摔倒在地,掙扎了幾下才勉強撐起上半身,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不振”,一副重傷瀕死的模樣。
當然,也是裝的。
他心中一片冰冷……
這韓家兄妹,當真是城府極深,算計人算到了骨子裡。
只是,陳平不理解的是。
明明寶貝還沒有獲得,就急著卸磨殺驢。
豈不是有違本心?
像那幾個炮灰,明顯是還有利用價值的。
為何還不入坐化之地,就要殺人滅口?
陳平陷入沉思之際……
其他人,可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