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搭沒一搭的一人一兔就在無人知曉處聊著天,沒一會兒南宮春水就走到月笙身邊。
“阿月,”南宮春水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畢竟是他不打一聲招呼就把人給帶了進來。
“我一會兒有點事需要處理,已經跟老太爺說好了。你先跟他一起去比賽現場看看,葉八和東九應該也都進來了,你一會兒就能看到他們了。”
月笙收回思緒,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好。”
這一個字,平平淡淡,卻讓南宮春水臉上綻開了一個笑容,他轉向唐老太爺,拱了拱手:“老太爺,人就拜託您了。”
唐老太爺哼了一聲,懶得看他,只是對月笙點了點頭,語氣倒比方才對南宮春水時客氣了許多:“姑娘,這邊請。”
月笙面對著唐老太爺頷首道,“麻煩老太爺了。”
“無事,姑娘既然是這位春水兄的……朋友,我唐門自當好禮相待,有甚麼需要的姑娘儘可以說出來,我馬上找人安排。”
唐老太爺實在是說不出“心上人”這三個字。
看著月笙那張年輕、清麗絕倫、不染塵埃的臉,再想想南宮春水的高齡,唐老太爺只覺得一陣牙疼——這李長生,可真是……不要臉啊!
這姑娘怕不是被他現在這張臉給騙了,根本不知道這老東西的真面目有多可惡!
隨著唐靈皇上場一番話語,試毒大會也正式開始。
溫壺酒在一旁蛐蛐道:“像不像江湖上那些騙人的組織,號召大家入會,像不像,像不像。”
百里東君三人聞言,齊齊愣了一瞬,隨即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司空長風更是驚訝地側頭看向溫壺酒,眼裡帶著幾分新鮮:“沒想到溫前輩還有這樣一面?”
“我這叫慧眼如炬。”溫壺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百里東君卻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道:“舅舅,我怎麼感覺你這語氣……有點像妒忌?”
溫壺酒:“臭小子你說甚麼?!”
“上藥人。”
隨著唐靈皇話語,一身黑袍金色面具將自身遮擋的嚴嚴實實的藥人也被帶上了場地。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高臺之上飄落。
那聲音輕得幾乎被場中的喧囂淹沒,卻精準地落入了某個“藥人”的耳中。
金色面具之下,南宮春水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他不動聲色地側目,順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高臺之上,月笙正單手撐著臉頰,懶洋洋地倚在椅扶手上,姿態閒散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那雙清澈的眼眸隔著重重人群,漫不經心地朝他這邊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
卻帶著明晃晃的打趣。
南宮春水心裡頓時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又癢又甜。
努力壓下嘴角上揚的衝動,在心裡美滋滋地想:認出我了,她認出我了!我就知道,我裹成這樣她都能認出來,她心裡果然是有我的!
臺下,百里東君的目光一直黏在月笙身上。她那一瞥,自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雲哥,”他用手肘碰了碰葉鼎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和微妙的吃味,“我是不是看錯了?那個藥人……我怎麼感覺他突然有點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