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金色面具遮得嚴嚴實實,甚麼都看不出來。
“而且阿月剛才為甚麼看他?”百里東君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更酸了,“裹成那樣,臉都看不見,難不成還能比我們好看?”
葉鼎之還沒來得及回答,場中已經有人上場挑戰了。
五毒門的人率先上場,拿著沾滿毒藥的劍向著藥人刺去,卻被他一身佛門的護體金剛功法擋著一拳的距離不能再近一步。
隨著藥人抬起手指輕輕一彈,連劍帶人被一擊擊敗彈飛了。
見狀百里東君便飛身上前想要接住被擊敗的五毒門女子,溫壺酒在一旁伸出手大驚失色:“不能碰!”
在百里東君即將接到人的時候,一道白練破空而來!
那白綢快得驚人,嗖的一下纏住了那女子的腰身,輕輕一帶,便將她穩穩當當地放在了地上。
待那女子站穩,白綢又嗖的一下收了回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百里東君撲了個空,雙手還保持著接人的姿勢,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去!”臺下有人驚呼,“這武功!這麼遠的距離,白綢使得出神入化啊!”
“那人是誰啊?剛才就想問了——憑甚麼坐在唐老太爺身邊?!”
百里東君卻顧不上這些議論。
他轉過身,茫然地看向溫壺酒,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沒回過神來的懵:“舅舅,為甚麼不能碰?難不成像話本里寫的——碰了就要娶她?”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百里東君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有看好戲的興奮,有“這小子居然不知道”的幸災樂禍。
溫壺酒的表情尤其複雜,他緩緩點了點頭。
百里東君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白。
臺下,司空長風倒吸一口涼氣,葉鼎之更是直接開口:“東君,你快下來!”
“好好好。”百里東君急急忙忙的就要跳下賽臺。
“等等。”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百里東君生生剎住了腳步。
那五毒門的女子已經站穩,正抬頭看著他,就算帶著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也能看得出來十分的不滿:
“你剛才說到有可能要娶我的時候為甚麼一臉驚恐?你不喜歡我?”
百里東君茫然地眨了眨眼,脫口而出:“這還不明顯嗎?”
全場又是一靜。
那女子的臉色變了一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和不服氣:“為甚麼?我不漂亮嗎?”
說著就走近兩步,想要百里東君仔細看清楚自己。
百里東君往後退了兩步,“我有喜歡的人,就是剛剛用白綢接住你的那位姑娘,她就是我的心上人,要是娶我這輩子也只會娶她。”
說著這話的百里東君臉上沒有任何猶豫或害羞,只有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坦蕩。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直直地望著高臺上的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和驕傲。
“阿月一定是聽到了舅舅說的不能碰,知道五毒門有這個規矩,才會出手的。”
想到這裡,百里東君的嘴角忍不住咧開,帶上了一股憨乎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