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的那股煩躁漸漸被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高臺。
月笙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懷裡的兔子偶爾動動耳朵,慵懶又愜意。
她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微微側頭,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百里東君身上。
然後,她唇角輕輕上揚,彎起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百里東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臉上湧起一股熱意。
他連忙別開眼,假裝在打量四周,耳根卻悄悄紅了。
高臺之上,月笙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拂過小五柔軟的背毛,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兩個傢伙……還有長風,怎麼也總是忘了,我可不是甚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 不過,這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好!
“東君”溫壺酒看見了辛百草跟他鬥嘴回來,用肩膀撞了撞自己外甥好奇道:“這月姑娘跟唐門甚麼關係啊?
怎麼就能坐在老太爺身邊那個位置上?那可是貴賓席中的貴賓席,尋常人想都別想。”
百里東君被他問得一愣,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啊……我們來唐門這一路上,阿月也沒提過她認識唐門的人。”
月笙:我好像有個世界還是唐門的人,不過此唐門非彼唐門。
這都是南宮春水的鍋!
半個時辰前
唐老太爺按照約定將南宮春水擄到自己院中才發現他懷中還摟著一名女子,頓時神色就變了,“這位是?”
南宮春水還沒來得及享受這“溫香軟玉在懷”的片刻,就被月笙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他也不惱,笑嘻嘻地站穩身形,理了理衣袍,對著唐老太爺介紹道:“這位是月笙月姑娘,在下的……心上人。”
唐老太爺的眼角抽了抽,臉上寫滿了“為老不尊”四個大字。
他甚至懶得掩飾自己鄙夷的目光,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南宮春水——這傢伙,換了一張年輕的臉,還真當自己是個風流少年郎了?
南宮春水一直注意著月笙風表情見她輕嘆一口氣,神色未變,也是,月笙這般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自己的心思。
懷中的小五卻在月笙腦海裡炸開了鍋:[他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臉皮呢?]
月笙嘆口氣:[不然呢?畢竟他可是個老頭子,老不要臉的!話說這張臉怎麼也有種熟悉感?]
月笙腦海中回憶了一下:[是風星潼!異人界天下會的那個少爺。而且,你真沒有發現,雷夢殺是諸葛青嗎?]
小五:[難怪!我說怎麼總有種欠揍的既視感!]
月笙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小五繼續道:[我發現了,不然你也不會容忍他可以隨意進出天啟城的院子。只是沒想到他還是個自戀的碎嘴子,而且他早就已經成婚有孩子了。]
月笙懶得聽南宮春水和唐門老太爺講話,抱著小五走到一旁站定,漫不經心地在腦海裡繼續回覆小五:
[這不是早有預料嗎?
不是所有人都是一直會有緣分,他們都有各自的人生軌跡。
在我們去不到的世界和時間裡他們也能過的好好的,這樣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