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剛剛大亮,宮中的來人便已抵達姽嫿城門外。
在幾名內侍與禁軍將領的見證下,李嗣源於將那枚象徵著姽嫿城權柄的蓮花令,親手交到了月影手中。
月影跪接令牌,指尖微微發顫,抬眸望向李嗣源與站在他身側的阿念,眼中情緒複雜,最終只化為一句低語:“公子,姑娘,保重。”
李嗣源微微頷首,未再多言,攜著阿念,和寥寥幾箱簡單的行裝,便在宮使的護送下,登上了離開姽嫿城的馬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聲響,逐漸將那座盤踞山中的詭秘之城拋在身後。
馬車內鋪設著軟墊,還算舒適。
李嗣源毫無形象地仰面躺下,頭枕在阿唸的腿上,閉著眼,聽著窗外那些名為護送、實為監視的侍衛們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咱們這位王上,還真是心急,連一天都等不了,就這麼急著把我們請出姽嫿城。”
阿念一手隨意地搭在他胸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垂落在他衣襟上的髮帶,聞言輕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
“他越急,不就越是證明他心底怕了你?覺得你羽翼已豐,威脅太大,一刻都不敢讓你再待在姽嫿城。這怎麼不算是對你另一種意義上的看重呢?”
聞言李嗣源睜開眼,自下而上地看著她清晰的下頜線和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心中的鬱氣似乎散了些許。
他抬手握住她繞弄髮帶的手指,低聲問:“你留在宮裡的那份禮,還需要多久能見成果?”
阿念任他握著,思索道:“算算日子,也就這幾日了。我離宮前,就聽聞他已秘密召了好幾輪太醫診脈,皆是束手無策。
這兩日,更是又大張旗鼓地派人去尋那位救過你的清玄道長了,可見已是病急亂投醫。”
李嗣源眼中驟然迸發出一抹銳利的光彩,他撐坐起身,緊緊將阿念攬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感慨:
“阿念,謝謝你……若無你,我不知還要在這泥潭中掙扎多久。”
阿念在他懷裡微微仰起頭,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心,語氣溫柔卻堅定:“謝我做甚麼?我們是夫妻,本就該風雨同舟,福禍與共。你的路,就是我的路。”
李嗣源凝視著她清澈的瞳仁,裡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模樣。
他心中湧起萬千柔情,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鄭重如同起誓:“是,我們是夫妻。這一生,碧落黃泉,我絕不負你。若有來世,我也定要早早找到你,再續今生之緣。”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下一世見面,你喜歡上了別人,我就不要你了。”阿念雖然是玩笑般說出這句話,可兩人都知道這句話阿念說的是認真的。
李嗣源本就知道阿念有甚麼奇異神秘之處,尤其是自從南疆起,那枚可喚百鳥朝鳳的簪子就一直戴在他的頭上。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阿念給他的定情信物,也是變相保護他的東西。
“不會,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無論今生還是來世。”
“我信你,如果有來世我找不到你,那你也一定要去找我。”
這種時刻阿念才不會去問甚麼找不到怎麼辦,那樣太破壞氣氛了。
而且有小五在,結緣成功之後,新的世界有結緣之人小五會提醒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