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守月站在一旁就看著源博雅在得到公主命令之後,在司天監內大張旗鼓調來他的人手,一副掘地三尺的樣子。
可他現在並不在意這件事情。
剛才公主看阿涉那一眼,他同樣捕捉到了。
“看來,公主剛剛也產生了懷疑。”
“我要快點行動了。”
他必須要快點找到機會,私下接觸到阿涉確定一切。
他緩緩抬起手,剛剛散佈出去的那縷靈力已經隱秘地纏繞在了阿涉的裙裾一角。
剛好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源博雅吸引過去,源博雅正雷厲風行,召集好手下精銳武士,一道道指令清晰冷硬地傳達下去:
“封鎖司天監所有出入口,盤查所有宮人內侍,尤其是昨夜行蹤不明者。”
“詳查洪若大師接觸過的人與物,包括經卷、法器、甚至飲食,調閱司天監外圍崗哨記錄,尋找任何異常人員出入跡象。”
“兇手極可能仍在司天監內,就算跑了,肯定也留有蛛絲馬跡,必須仔仔細細的給我翻找一切。”
“洪若大師乃封印過禍蛇的功臣,此案關乎天都安危,更關乎皇家顏面,爾等務必竭盡全力,不得有絲毫懈怠,若有疏漏,軍法處置。”
武士們轟然應諾,凜冽的殺氣混合著雨水的溼冷在庭院中瀰漫開來。
晴明看著博雅忙碌的背影,這位年輕的統領對公主的忠誠與對職責的擔當是毋庸置疑的,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晴明已經發現源博雅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樣的赤誠的他,大機率是跟洪若法師的死無關。
晴明目光微沉,轉向阿瀧。
阿瀧法師背對著他們,正拉著侍女阿涉的手,小聲安慰著,杏眼中帶著純粹的擔憂:
“阿涉不怕不怕,有我在呢!甚麼妖魔鬼怪,敢來我就收拾它,誰都不會有機會傷害到你,你可是我帶來的,我一定會帶你安全回去。”
“你要相信我。”
阿涉依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微微顫抖著。
“我信你,阿瀧我不怕,你也要保護好你自己。”
在場的人也第一次聽到了阿涉開口講話。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好,聽你的。”
晴明和鶴守月就看到阿瀧挽著阿涉的手臂,兩個人直接無視了他們的存在,離開了庭院。
聽到阿涉發出的那道從不敢遺忘的聲音,鶴守月第一次慶幸他作為式神擁有靈力,記憶能夠被保持長久。
但鶴守月同樣也清楚旁邊還有一個晴明在,按照賀茂忠行的性格應該不會向他的弟子說起自己的往事。
晴明,應該是不知道平笙存在的!
雖然這樣,但是鶴守月在晴明面前不敢暴露出自己激動,只能死死的壓制一切,表面雲淡風輕的。
“晴明,還請你自便我也要回去準備了。”
“希望你,不要辜負了賀茂大人的教導了。”鶴守月還是想試探一下,賀茂忠行有沒有跟晴明說起過甚麼,他知道賀茂忠行在平笙心裡的地位。
“鶴守月大人這是承認了?”晴明靠近一步。
“承認甚麼?”鶴守月反問道。
“你讓我不要辜負師父的教導,你認識師父,跟他熟悉,那你也該想到他將你的存在告訴了我。”
“我想知道,你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鶴守月打斷了晴明的話語,“晴明,你是不是忘了,作為我們這群人,有幾人不知道賀茂忠行大人的名號?”
“你作為他的弟子對於我們這群人來說也想看看,你有甚麼能力得到他的偏愛。”
“現在看來他的確很疼你這個弟子,能將如此重任交付於你。”
“你不要因小失大,他派你來是為了封印禍蛇。”
“你該清楚這是在天都人多耳雜,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不要丟了你師父的臉面。”
“我清楚自己的責任,只是不知道鶴守月大人是否還記得自己的職責?”晴明反問道。
鶴守月嗤笑一聲:“晴明,你只是他的弟子,你跟我可沒甚麼關係,所以我並不需要你來提醒我,我的職責我從未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