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瀧帶著阿涉在庭院之中飯後遛食,尋找有沒有甚麼線索,到處閒逛了一會兒。
阿瀧在前面說著甚麼,阿涉跟在阿瀧的身後,阿涉偶爾附和兩句,兩個人慢慢悠悠的往房間方向回去。
就在阿涉轉身邁步的剎那,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阿涉面露驚恐:阿瀧!
她張嘴卻發現自己聲音根本發不出去。
整個人彷彿被甚麼無形的東西操控住了她,不顧她意願的模糊了她的思緒,引著她朝著庭院東側一條通往偏僻後園的迴廊走去。
因為剛好兩個人走到一處迴廊轉角之地,她脫離的自然,走在前面的阿瀧未曾察覺。
而前面阿瀧的注意力也被牆角一叢在夜幕中搖曳的夜光花吸引,暫時分了神。
阿涉獨自一人,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牽引著。
她的背影在昏黃的燈籠光下顯得有些單薄,步伐帶著一種明顯的僵硬。
阿瀧欣賞完夜光花,一回頭:“阿涉你看這花……”話未說完,發現身邊空空如也。
“咦?人呢?”
她疑惑地四下張望:“阿涉?阿涉?”
“這是跑哪去了?”
阿瀧見無人應答,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額頭,不知想到了甚麼……
司天監的後園似乎有一段時間沒人打理。
雜草叢生,怪石嶙峋,幾棵枯死的古樹伸展著扭曲的枝椏,在夜色中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
這裡遠離主要建築,只有幾盞殘破的石燈籠散發著微弱昏黃的光,勉強勾勒出花園的輪廓。
阿涉獨自一人站在花園的一片枯萎的花圃旁邊。
阿涉這個時候似乎清醒了。
有些迷茫無措,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突然站在這裡。
“阿瀧,你在嗎?阿瀧。”
“阿瀧,你出來,不要跟我開玩笑,我有些害怕,阿瀧……”
無人回應,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掠過在葉片和枯枝之上沙沙聲,更襯得此地如同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黑暗中,一點灰色的衣角無聲地顯露出來。
鶴守月的身影從一棵巨大的枯樹陰影后緩緩步出。
他就這樣一步步,踏著雜草,走向那個有些害怕發抖的纖弱身影。
阿涉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她轉身剛好看到了鶴守月向她走來。
“鶴守月大人,我不知您在此,是我不小心誤入此地,我立刻離開不打擾大人。”阿涉見到是司天監的鶴守月大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可她潛意識提醒她:快走!
阿涉立即躬身行禮,低著頭就要離開。
阿涉轉身的剎那,那股無形的力量再次降臨。
接著數道肉眼可見的靈力幻化的絲線瞬間纏繞住她的四肢困住她的身體,讓她無法行動。
鶴守月並未真正動手,他剛剛只是意念微動。
白日悄悄放在阿涉身上的靈力得到了他的加持,不僅控制著阿涉將她帶來了此地,更是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困住她。
阿涉低著頭髮現自己被靈力幻化的絲線捆綁住,用盡全力掙脫不了之後,憤怒的抬頭望向鶴守月:
“大人,你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你是懷疑我是妖怪?”
“我不是妖怪,你這樣做阿瀧法師會生氣的,你這是在懷疑她!”
“我是阿瀧法師的人。”
阿涉不斷的掙扎著,但她的掙扎都變成了徒勞,她死死的被鶴守月的靈力束縛著,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告訴我,你的名字?”鶴守月走近阿涉,單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眸看向自己。
“大人是甚麼意思?我叫阿涉,司天監的名單上登記過我的資料。”
阿涉一臉憤怒、疑惑、害怕的看了鶴守月一眼,又快速彆扭的扭過頭,因為鶴守月不禮貌的行為,讓她難以接受。
“除了這個名字,你還有沒有甚麼別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誰嗎?”鶴守月有些急切,再次扳回阿涉的臉。
“我是阿涉。”
“你是司天監的鶴守月大人啊!”
“鶴守月大人,你到底想問甚麼?”阿涉氣鼓鼓的盯著鶴守月。
“除了這個,你記不記得這個木雕兔子?”
鶴守月想到了甚麼,放開了阿涉的臉,有些著急的從衣袖裡面拿出了一個儲存完好的木雕兔子放在阿涉眼前,他的眼裡還帶著一些祈求。
“這不就是個木雕麼?”
“你不記得?你真的不記得?”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她?”鶴守月雙手放在阿涉的肩膀上,因為她的回答有些失態,卻又不敢對她用力,只能輕輕的搖晃著她。
“大人,你在說甚麼記不得記得?我是阿涉啊,阿瀧法師的侍女。”
“我該記得甚麼嗎?”
聽到阿涉的回答鶴守月還是不信,就這張一模一樣臉和聲音,他不信兩個人之間沒有聯絡。
[笙笙,他好可憐,都快被你逼瘋了。]
[你好意思說我嗎?這是誰的鍋,你找誰去,反正不是我的鍋。]
[要求提那麼多,又不給我好身份,讓我憋屈,那就大家都別好過,一起憋屈。]
腦海中的小五聽到沈笙這句話,告辭,不敢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