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坐回位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腦子裡在飛快盤算。
在混沌城，城主級別的人物與護衛隊長虛魘同級。
那個林城主，名聲似乎不太好，陰險，多疑，且對祝融有著近乎變態的佔有慾。
“他不喜歡我，就要殺我？”王林放下酒杯。
“在混沌海，強者的念頭就是規矩。”祝融走到王林身邊，一屁股坐回原位。
她那豐滿的弧度不經意地壓在王林胳膊上，變形得厲害。
那股混雜著酒香和汗水的香氣直往王林鼻子裡鑽。
“那傢伙修煉的是‘葵水陰陽道’，性格扭曲得很。虛魘隊長帶你回來時，估計他就已經收到了訊息。今天你立了大功，我當眾親了你，這會兒他怕是已經把整間屋子的古董都摔碎了。”
祝融說著，又往王林身邊擠了擠，那雙媚眼盯著王林，帶著玩味。
“硬漢，要不你今晚睡我那兒？有我看著，他不敢明著動手。”
酒館裡的其他隊員開始起鬨，吹哨聲此起彼伏。
王林卻沒笑。
他不習慣把命交到別人手裡，哪怕這個女人看起來很有誠意。
“不用。兵來將擋。”王林起身，對著祝融點點頭，“多謝提醒，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走得很乾脆，沒給祝融繼續糾纏的機會。
老者跪在地上，看著王林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毒辣的怨毒。
王林走出酒館，混沌海的冷風吹在臉上。
混沌城，怕是待不消停了。
王林沒有直接回石塔，而是在城內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在觀察。
混沌城的建築風格極其統一，都是用那種灰白色的晶石砌成，堅固且能隔絕混沌氣流的侵蝕。
街道兩旁的店鋪裡，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大多是混沌生物的殘骸或者是一些奇特的礦石。
這些東西在仙界可能是無價之寶，但在混沌海，只是活下去的必需品。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王林突然停下腳步，淡淡開口。
身後的一處陰影中，祝融緩步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稍微完整點的黑色勁裝，但那過於火爆的身材依舊將布料撐得緊繃。尤其是那雙包裹在長靴裡的美腿，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韻律。
“硬漢，警覺性不錯嘛。”祝融笑了笑，走到王林身邊並排走著。
“你不用保護我。”王林目斜視。
“那可不行。”祝融雙手抱在腦後，胸前的曲線隨著動作更加挺拔，“林陰陽那傢伙，最擅長背後捅刀子。他派那老奴才過來只是試探，真正的殺招肯定在後頭。”
王林轉頭看了她一眼：“你為甚麼幫我？僅僅因為我救了你一次？”
祝融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帶著野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王林。
“救命之恩當然要報，但更重要的是……我看那陰陽人不順眼很久了。他總覺得我是他的禁臠，這讓我很噁心。”
她湊近王林，鼻尖幾乎貼在一起，王林甚至能看到她睫毛的顫動。
“而且，你很有趣。你的身體裡，藏著連我都看不透的力量。混沌海太無聊了，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王林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兩人很快回到了護衛隊的駐地。石塔高聳，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有些壓抑。
王林回到自己的單間，祝融居然也跟了進來。
“你幹甚麼？”王林皺眉。
“貼身保護啊。”祝融理所當然地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柔軟的獸皮墊子。
她那件緊身勁裝的拉鍊不知何時被拉低了一些，露出了大片雪白的溝壑。
她斜靠在牆邊，一隻手撐著腦袋，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眼神迷離地看著王林。
“我就在這兒睡。林陰陽要是敢派人來，我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王林看著這個霸佔了自己床位的女人，心中一陣無奈。
他知道祝融是好意，但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尤其是鴻蒙碎片，絕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隨你便。”王林在房間另一角的石凳上坐下，閉目養神。
祝融見他不解風情，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翻個身背對著他，那滾圓的臀部曲線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誘人。
深夜。
混沌城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王林雖然閉著眼，但神識卻如蛛網般鋪開。
突然，他識海中的鴻蒙碎片輕微顫動了一下。
這種顫動很微弱，但頻率極高。
王林心中一動，他感覺到腳下的歸墟巨鯨，似乎在回應這種顫動。
咚。
咚。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律動，順著地板傳導進他的身體。
王林睜開眼，看向窗外。灰濛濛的混沌氣流中，隱約有金色的光點在閃爍。
那是……歸墟的本源在流動？
還沒等他深究，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從走廊傳來。
祝融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她沒有起身，但右手已經握住了枕頭下的短刃。
“來了。”她用口型對王林說道。
房門沒有被暴力破開，而是一點點地消融。
一種灰色的煙霧順著縫隙鑽了進來，這種煙霧無色無味，卻帶著極其強烈的麻痺效果。
哪怕是仙王，吸入一口也會瞬間喪失戰鬥力。
王林屏住呼吸，鴻蒙神體自動運轉，將那些毒素隔絕在外。
三道黑影魚貫而入。他們穿著特製的緊身衣，身體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領頭的一人手裡拿著一根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長針，直刺向王林的後腦。
就在長針即將觸及面板的瞬間，王林突然側身，右手如閃電般扣住了殺手的手腕。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啊！”殺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王林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六道滅世蓮！
漆黑的漩渦在掌心浮現，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將殺手體內的仙力抽乾。
與此同時，祝融也動了。
她從床上一躍而起，像一頭矯健的雌豹，手中的短刃帶起兩道赤紅色的弧光。
噗嗤！噗嗤！
另外兩名殺手甚至連悶哼都沒發出來，就被祝融直接割斷了脖子。
滾燙的鮮血濺在牆壁上，發出一陣嘶嘶的腐蝕聲。
“林陰陽的‘影衛’？”祝融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陰沉，“他居然動用了這支力量，看來是真的急了。”
王林松開手，那名領頭的殺手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他急甚麼？”王林問道。
“影衛是他的命根子，平時極少動用。”祝融走到窗邊，看向城主府的方向，“除非……他發現了甚麼比殺你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儘快剷除障礙。”
王林沒有說話，他感覺到體內的鴻蒙碎片顫動得越來越厲害。
那種指引感，不是來自城主府，而是來自腳下。
“歸墟在害怕。”王林突然開口。
祝融愣了一下：“你說甚麼？”
“我能感覺到，這頭巨鯨的情緒。”王林走到房間中央，蹲下身，手掌貼在灰白色的地板上。
鴻蒙碎片發出的共鳴越來越強烈，他透過厚實的岩層和皮層，看到了歸墟巨鯨的內部。
在那龐大無比的軀體中心，原本應該是心臟的位置，此刻竟然纏繞著無數道漆黑的鎖鏈。
那些鎖鏈上刻滿了邪惡的符文，正在瘋狂地抽取著歸墟的本源。
而鎖鏈的另一端，竟然連線著城主府。
“他在挖歸墟的根。”王林站起身，眼神冷冽。
祝融聽完王林的描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是說……林陰陽在獻祭歸墟？他瘋了嗎！歸墟要是死了，混沌城也會崩塌，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混沌海吞沒！”
“他不是要歸墟死，他是要歸墟體內的那件東西。”王林看向窗外，“歸墟的肚子裡，鎮壓著一塊碎片。”
祝融徹底驚呆了。
她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這種秘辛。
“你怎麼知道的？”
“感覺。”王林沒有解釋。
就在這時，整座混沌城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一聲淒厲的鯨鳴，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城主府的方向，一道漆黑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方圓萬里的混沌氣流攪得稀爛。
“林陰陽動手了！”祝融顧不得許多，直接撞破窗戶衝了出去。
王林緊隨其後。
此時的混沌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護衛隊的成員從石塔中衝出，驚恐地看著那道黑光。
虛魘隊長的身影出現在高空，他手中的長槍散發著刺眼的雷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陰陽，你在幹甚麼！”虛魘怒喝一聲。
“呵呵呵……虛隊長，何必動怒呢？”
林城主的聲音從黑光中傳來，陰陽怪氣的腔調。
“本座只是在幫歸墟‘解脫’。它活了太久了，這副軀殼已經成了它的負擔。不如將本源交出來，助本座踏入那至高之境，豈不美哉？”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虛魘沒有任何廢話，長槍一抖，化作一條萬丈雷龍，咆哮著衝向黑光。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撞擊，產生的餘波將下方的房屋震塌了大片。
王林拉住正要往前衝的祝融。
“別去，那是超越仙帝巔峰的戰鬥，你插不上手。”
“難道就看著他毀了混沌城？”祝融焦急地喊道。
“他在引誘虛魘出手。”王林冷靜地分析著，“那黑光裡有陣法，虛魘陷進去了。”
果然，虛魘的雷龍在進入黑光範圍後，速度變得極其緩慢，彷彿陷入了泥沼。
林城主的身影在黑光中若隱若現，他手裡捏著一把摺扇，臉上滿是瘋狂。
“虛隊長，你太死板了。守著這頭畜生有甚麼前途？跟我合作，我們一起平分那塊碎片，不好嗎？”
“做夢！”虛魘怒吼，渾身雷光大盛，試圖強行破開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