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劇組人員將謝文西帶到了李墨的房間。
“大哥!”
謝文西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李墨正在拿毛巾擦汗,有些奇怪的問道:“不是給你放了幾天假嗎?怎麼突然跑來了?”
謝文西撇了撇嘴:“老頭子嫌我在家不幹活,直接把我轟出來了。”
李墨笑了笑:“看來老頭恢復得挺好。”
“是挺好。”謝文西點點頭,忽然一臉嚴肅的說道:“不過幸好我來了,這才發現個事兒。”
“甚麼事?”李墨一邊說,一邊拿了瓶水給他。
謝文西開啟瓶子喝了口水,壓低聲音道:“大哥,你是不是又得罪甚麼人了?”
為甚麼要說又?
李墨微微一怔,這熟悉的開場白讓他不禁笑了起來:“怎麼?又有人找上門了?”
“有人在酒店外面盯你的梢。”謝文西的神色有些凝重。
李墨不以為然:“是狗仔吧?這酒店住了這麼藝人,有狗仔也不稀奇。”
謝文西搖頭道:“絕對不是狗仔。那人一身殺氣,絕對是殺過人的悍匪級別。我估計和前幾天那群被我們打跑的傢伙是一夥的。而且那傢伙反偵查能力很強,我剛跟了十幾米就跟丟了。”
聽到這話,李墨的確有些吃驚。
他在滬城的時候就知道有人盯梢,但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追到橫店來了。
謝文西湊近了些,壓低提醒道:“大哥,這幾天你晚上最好別單獨出門,還得準備點防身的傢伙。”
說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把他揪出來。”
“好樣的。”李墨拍了拍謝文西的肩膀:“不過老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不如我來當誘餌,引蛇出洞?”
謝文西眼睛一亮,李墨的身手他是見識過的,能一腳把人踹飛,絕對是個高手。
“這主意不錯!咱們好好合計合計行動計劃。”
說著,謝文西掏出手機,調出酒店周邊的地圖,然後下樓去熟悉環境,研究地形,分析哪裡適合藏匿,哪裡適合埋伏。
專業的人一起做事效率就是高。
李墨有偵查緝捕的技能,謝文西的專業能力也很強,兩人通力合作,很快制定好了行動計劃。
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只不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謝文西來了兩三天,李墨每天晚上都會一個人出去溜達,但一連幾天都沒有動靜,甚至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這就證明,盯梢的人根本沒來。
不然在李墨的警惕和謝文西的暗中監視下,不可能發現不了一點動靜。
“奇怪,難道對方放棄了?”謝文西是真有些想不通。
李墨表示:“不太可能,他們老早盯上我了,不會這麼輕易收手。”
來到劇組的第五天,《無心法師》總算是正式開拍了。
不過這個時候,李墨接到電話,《超新星紀元》那邊通知他明天去錄製最後一期總決賽。
李墨只好去跟導演請了個假。
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呢,畢竟剛開工自己就要開溜。
不過導演一點都不介意,甚至覺得是男女主耽誤了李墨的時間。
在導演看來,以李墨的專業和敬業程度,如果在進組那天就開始拍的話,到今天他的戲份差不多可以拍完一大半。
導演還好好感謝了他一番:“小墨啊,多虧有你,把男主的狀態調好了。在你的指導下,女主的演技以及對角色的理解更是上了一個臺階。”
李墨趕緊說道:“導演言重了。”
導演笑著道:“我聽說,你逢人就說無心法師絕對能火。如果這部劇真的能火,你絕對是頭號功臣!”
李墨謙虛表示:“導演太抬舉我了。能火都是劇本和導演的功勞,我只是做了點分內的事情而已。”
聊了一會兒,李墨撤了。
當天下午五點,他回到了滬城老小區。
吃過晚飯,他出去散步消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李墨走了一陣,忽然腳步一頓。
不遠處,那輛熟悉的破面包車,正靜靜的停在街角。
盯梢的人,又來了!
這一次,麵包車沒跑。
車門開啟來,五六個大漢從裡面魚貫而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
看了看周邊破爛冷清的環境,李墨總算明白為甚麼這幫人在橫店的時候沒有動靜。
那邊太熱鬧了,人來人往的,不方便動手。
還是這破舊的,沒甚麼人的,冷冷清清的老小區附近才好辦事!
李墨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巧啊,他也是這麼想的。
那群大漢步步緊逼,李墨的笑容收斂起來,表情森冷的看著他們。
隨著他心念一動,一柄刀突兀的出現在手中。
刀身狹長如柳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青光。
刀脊上蜿蜒著細密的血槽,刀柄纏著暗紅色的鯊魚皮,護手處鎏金雕著猙獰的狴犴紋。
正是——繡春刀!
幾個大漢看到李墨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刀,都是微微一怔,不過現在光線昏暗,要是之前李墨把刀藏在身後沒被發現,也不奇怪。
但緊接著,李墨身上的衣服突然也換了。
玄色錦緞上,金線繡著的飛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魚鱗紋路隨著他呼吸微微起伏,彷彿活物般遊走。
腰間鸞帶一束,更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正是——飛魚服!
李墨本就生得劍眉星目,此刻飛魚服加身,更襯得他面如冠玉,眸若寒星。
看到眼前手持繡春刀,身穿飛魚服的男人,幾個壯漢眼中都出現了短暫的迷茫。
那人身上的衣服,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古裝?
這絕對不是他們眼花!
“我知道你是個演員,但不知道你還會變戲法。有點意思。”
領頭的是個左臉有刀疤的壯漢。他最先恢復鎮定,看著李墨的眼神帶著一絲戲謔:“還準備了傢伙,看來你是早有防備?”
李墨輕鬆道:“沒錯,你再猜猜我有沒有報警?”
刀疤壯漢一點都不慌,反而有些不屑:“在那群廢物趕來之前,我們早就完事了。搞定你,不需要一分鐘。”
李墨挑眉問道:“因為我壞了你們的事,所以來報復我?”
“沒錯。”刀疤壯漢冷冷道:“你打傷了我幾個兄弟,怎麼也得留下一條胳膊。別以為練過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多管閒事,你這次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別廢話,上來領死!”
李墨冷冷一笑,一股子陰鬱氣息散發而出。
光看錶情和造型,他比對面六個大漢更加不像好人。
再說氣勢,也一點不比他們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