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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我乃鬼侍衛

“這些石頭疙瘩,到底是拿甚麼煉的?比玄晶還硬三分!”

“我也不懂……但這陣法,真不是尋常路數。”

“可不是嘛!活這麼大,頭回見這種活物似的死物!”

……

幾個鬼侍女一邊嘀咕,一邊緩步朝他圍攏過來。

凌然目光一凜,視線如鉤,牢牢釘在她們臉上。

“站住!想幹甚麼?”

他繃緊肩背,眼神銳利如刃。鬼侍女們卻齊齊一頓,臉上的笑意僵住——誰也沒料到,凌然竟對她們防得這般緊,像防著隨時會咬人的毒蠍。

一時啞然,誰也不敢接話,只僵在原地,屏息盯著他,等他下一步動作。

見她們沒再逼近,凌然喉結微動,繃直的指節這才稍稍鬆了鬆。

“還不走?”他嗓音低沉,聽不出波瀾,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鬼侍女們互望一眼,終於邁步上前。

“我們不走!你放我們出去,我們發誓,永不再擾你分毫!”

一名侍女急切開口。

“放你們走?好讓你們轉頭就在我後頸插刀?”凌然嗤笑一聲,“門兒都沒有。”

“我們是被逼的啊!”

“逼?餓極了啃樹皮,就能偷人糧倉?”他嘴角一揚,滿是嘲弄,“你們乾的那些事,髒得連陰風都繞著走——休想我點頭。”

“這地方究竟是哪?你為何躲著那些石像?”另一名侍女試探著問。

“這地界,輪不到你們打聽。”凌然聲音陡然發冷,“滾,現在就滾。再杵在這兒,別怪我動手不留情面。”

他眼底壓著焦躁,額角青筋微跳——心裡亂麻一團,只盼這群影子快些散去,好讓他喘口氣。

“凌然公子,求您開恩!”

“饒了我們,往後刀山火海,任您差遣!”

她們紛紛跪倒,聲音發顫。

“我說過,一個都別想走。”

他臉色驟沉,像罩了層黑霧。

“不……公子,我們知道錯了!給您磕頭認罪!我們不想死,更不想被那些東西嚼成渣!”

她們仰起慘白的臉,眼裡全是淚光和驚惶。

“行啊——想活命?”凌然冷笑,“打贏我,你們立刻走人;打不贏?”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那就留在這兒,做這陣裡的新磚。”

鬼侍女們臉色煞白,苦笑著對視——嘴上喊著拼命,心裡卻清楚得很:凌然方才露的那一手,已遠超她們想象。他連真氣都不必催,單憑拳勢就壓得她們膝蓋發軟。此時才明白,自己不過是案板上的魚,連掙扎的力氣都顯得可笑。

絕望沉甸甸墜在胸口,壓得人透不過氣。

“……既然無路可退,那就拼個痛快!”

她們咬牙,眸中掠過決絕,齊齊拔身而起,化作數道灰影,直撲凌然面門!

凌然眸光一厲,殺意翻湧。

“不知死活!”

他腰身一擰,拳頭裹著風雷悍然砸出——那一瞬,最先衝來的鬼侍女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攥緊,喉嚨一甜,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而落。

其餘鬼侍女渾身汗毛倒豎,心口發涼——一招,就一招,同伴已癱作血泥。

“剛才那下,沒挨住?”凌然身形忽地虛化,殘影重重疊疊,眨眼便逼至她們眼前,聲音冷得像淬了霜,“那這一輪,我可不收力了。”

速度之快,連他自己都未曾達到過——彷彿這方天地,在替他加速。

砰!砰!砰!

拳影翻飛,如暴雨砸石。鬼侍女們連招架都來不及,身軀接連爆開,血霧瀰漫,腥氣沖鼻。

屍身栽倒在地,凌然卻未停步。他足尖點地,再度欺近,一拳一腳,專往殘軀上招呼——骨頭崩裂,血肉橫飛,碎骨混著爛肉四散濺開,一股濃烈腐臭撲面而來,燻得他眉頭死鎖。

地上已躺了大半,只剩三具尚算完整的軀體歪斜堆疊。其餘鬼侍女望著那三具屍身,臉如死灰,嘴唇哆嗦著,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只剩一雙雙寫滿駭然的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我知道你們打的是甚麼主意——想讓我放人。可你們真覺得,我會點頭答應?”凌然嘴角一揚,笑意未達眼底,冷得像刀刮過冰面。

“凌然公子!我們絕無半分敵意,只求活命!願奉您為主,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只求您網開一面,饒我們一條生路!”

一群鬼侍女撲通跪倒,額頭抵地,聲音發顫,脊背繃得筆直,彷彿稍一鬆勁就會散架。

見狀,另幾個站在旁側的鬼侍女霎時變了臉色,瞳孔驟縮。

“凌然公子,求您手下留情!她們甚麼都不知道,是被裹挾來的,跟這事毫無干係!”一名鬼侍女猛地衝上前,擋在眾人身前,語速急促,指尖掐進掌心。

凌然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慘白驚惶的臉,眸底寒霜密佈。他胸中翻湧著一股戾氣——若非她們橫插一腳,事情何至於演變成這般田地?可世上哪有回頭路,錯一步,便再無補救餘地。唯有斬斷,才能止住潰勢。

那些鬼侍女撞上他眼中翻騰的殺意,喉頭一緊,血色盡褪,連呼吸都滯住了。

“不殺你們,並不等於我不會殺你們。”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這次放過,是看在你們伏低做小的份上。下回——可就沒這麼便宜了。”

這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每個人耳膜裡。

又似一道驚雷劈下,震得她們膝蓋發軟,魂魄都在打晃。

“不殺我們?難道還要把我們全拖去煉魂抽骨不成?”有人失聲嘶喊,聲音抖得不成調。

“誰說要殺光你們了?”凌然嗤笑一聲,袖袍微揚,“你們早不是‘人’,只是我手邊用過的器皿罷了。如今……廢了。”

“沒用了,就該扔。況且,我最煩別人拿生死來跟我談條件——這後果,不是你們能扛得住的,更不是你們配選的。”

他語氣平淡,卻比厲喝更叫人膽寒。

眾鬼侍女面如死灰,身子控制不住地輕顫,指甲深深摳進青磚縫裡。

原來她們連當祭品都不夠格,只是隨手丟棄的殘渣。這比一刀抹脖更叫人窒息——活著,反倒成了最深的刑罰。

“你既已把我們當耗材,那我們也別講情面了!”

凌然話音未落,其中一人忽地暴起,周身陰氣炸開,黑霧翻湧如沸,修為竟當場躍升,凝成厲鬼之相!可凌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行啊,我站這兒不動,你儘管來試。”

他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得像在等一場無關緊要的雨。

“凌然公子,你太小瞧鬼道了!練氣四層?在我眼裡不過紙糊的殼子!”那鬼侍女厲嘯出聲,掌風裂空而至,所過之處,空氣嗡嗡震顫,虛空都被撕開數道細長黑痕。

凌然瞳孔驟然一縮,腳下猛然發力,旋身飛踹——腿影未至,罡風已先壓得她髮絲狂舞。

砰!

她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一口黑血噴濺而出,濺溼了半面牆。

“哈哈哈——”

角落裡,青年鬼侍衛突然爆發出癲狂大笑,笑聲尖利刺耳。

“凌然!這就是你口中的‘不殺’?這就是你許諾的‘寬恕’?我們是不是耳朵壞了,聽岔了?”

“在你眼裡,我們怕是連踩一腳都嫌髒的螻蟻吧?”

“哦?”凌然挑眉,目光緩緩移向他。

青年鬼侍衛渾身一僵,後頸汗毛根根豎起,彷彿被毒蛇盯住咽喉,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爬上來。

“放心,我還真懶得踩你。”凌然淡淡道,“你們這點分量,連讓我動手指的資格都沒有。”

“你——竟敢辱我鬼族!”他雙目赤紅,怒吼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急甚麼?”凌然勾唇一笑,“我可沒點你名字。”

“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啞口無言——因為凌然說的是實話。

他真不在乎碾死幾隻蟲子,抬手就能抹平,何必費力?

青年鬼侍衛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像吞了塊燒紅的炭。

凌然終於失去耐心,指尖一彈,一張黃符破空而去,紙面泛著幽光。

青年鬼侍衛慌忙閃避,終究慢了半拍——符紙貼上胸口,瞬間燃起青白火焰。

滋啦——

皮肉焦糊,胸膛豁開碗口大的窟窿,森森肋骨赫然暴露在外。

他慘嚎著癱倒在地,蜷縮抽搐,喉嚨裡滾出破碎的哀鳴:“疼……疼死我了——!”

“剛才不是挺橫?”凌然踱步上前,俯視著他扭曲的臉,“現在怎麼連喘氣都費勁?”

“我……我不行了……”他咳著血沫,眼神卻突然亮起一絲瘋勁,“求您……收我為奴!隨您驅使,永世不叛!只求……留我一口氣!”

“哈?”凌然仰頭一笑,笑聲爽朗,卻毫無溫度,“當奴才?你們鬼族,骨頭都軟成這樣了?”

“我乃鬼侍衛,血脈尊貴,豈容你踐踏!”他嘶聲怒吼,眼底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高傲的鬼族,倒真有幾分睥睨眾生的架勢!”

“不是嚷著要做我的奴僕麼?可惜——你連跪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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