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97章 石像

這兩個貨,專挑軟刀子捅人,句句往人心窩裡扎。

“廢物點心。”他眼皮一掀,目光如刀掃過二人,“本少爺怕你們?怕得褲襠都溼透了?”

“你——甚麼意思?還想打一架?”

“少拿人多嚇唬人,三塊料湊一塊,也不夠我踹兩腳!”

“就你一個,還想單挑我們仨?”

凌然嘴角一扯,笑意未達眼底:“行啊,誰先上,我陪到底。”

話音未落,三人已怒而撲來。

凌然毫不遲疑,雙臂一震,龍玉璇親授的絕技“九天龍象拳”轟然炸開,拳風如龍吟虎嘯,直砸最前頭那名地師面門!

那人猝不及防,倉促側身閃避,反手抽出一柄厚背大刀,劈風斬來。

拳掌相撞——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猛地撞進凌然手臂,震得他連退四五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白痕,才堪堪穩住身形。

那地師心頭一顫,急忙運轉功法壓下翻湧的氣血。

可凌然站定後,只撣了撣袖口浮塵,神色未變。

“不愧是天師中期,力氣倒是不小。可惜——這點分量,還壓不住我。”

他唇角微揚,抬步再攻,動作沉穩如松,毫無破綻。

那地師脊背一涼,暗道不妙:再託大,真要栽在這小子手裡!

當下不再留手,長劍出鞘,寒光一閃,直取凌然咽喉——快、狠、準,不留餘地。

這一劍,凌然沒躲。

就在劍尖將觸未觸之際,他忽然探手,五指如鐵鉗般攥住劍尖,順勢往上一拗,劍身頓時嗡鳴震顫!

地師手腕猛被帶偏,整個人踉蹌前撲,反被凌然借力一拽,雙腳離地,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狽不堪,疼得齜牙咧嘴。

另兩名同行女子看得瞳孔驟縮——

她們可是天師高階,竟被一個天極境的小子,當眾掀翻!

“不可能!”那地師翻身躍起,死死盯著凌然,“你……竟能徒手接我全力一擊?”

“接得住,不算本事。”凌然淡淡一笑,“接完還能讓你趴下,這才叫真章。”

地師張了張嘴,竟一時啞然,腦中只剩一句乾巴巴的話:

“我不信。”

“信不信,都與我無關。”凌然揮揮手,像趕蒼蠅,“滾吧,別髒了我村口的地。”

“凌然!你給我等著——!”地師氣得渾身發抖,吼聲撕裂空氣。

“等?我凌然字典裡,沒這個字。”他頭也不回,轉身朝村內走去,青布衫角在風裡一揚,乾脆利落。

三人盯著他背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凌然!我非剮了你不可!”

罵聲未落,人已衝進村深處——

眼前赫然矗立一座斑駁古殿,朱漆剝落,簷角生苔。

門前侍衛林立,個個氣息沉穩,修為清一色天師初期。

地師喘著粗氣,指著殿門嘶吼:“愣著幹甚麼?還不快把凌然拿下!”

侍衛們齊刷刷一怔,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彷彿聽見了甚麼荒唐至極的話。

他們壓根不清楚眼前這人是誰,更想不通他憑甚麼如此狂妄。他們只本能地意識到——此人絕非自己能招惹的狠角色。

畢竟在這座城裡,敢這般目中無人的屈指可數,而今天,他們偏偏撞上了一個。沒得選,只能俯首聽命。

那地師見一眾護衛仍傻愣在原地,眼皮直跳,胸腔裡像塞了團燒紅的炭,猛地咆哮起來:

“廢物!我讓你們拿下凌然,你們杵在這兒當門神?還不快滾過去抓人!一群不成器的東西!”

護衛們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朝宮殿大門奔去。

可就在他們抬腳的瞬間,厚重的宮門轟然洞開,一個白衣青年緩步踱出。

領頭的護衛腳步一頓,瞳孔微縮。

地師卻渾身一僵,臉色唰地慘白——那白衣青年,竟是前腳剛走、此刻又現身的凌然!

“凌……凌然?!”

他聲音發顫,眼珠幾乎要瞪裂,滿是難以置信。

凌然抬眸,唇角微揚,笑意清冷:“哦?你認得我?”

“不……不認得!”地師喉結滾動,嘴唇發青。

凌然輕輕搖頭,懶得再與這等貨色多費唇舌。

他轉身便走,步履沉穩,毫不遲疑,徑直朝宮外而去。

就在他背影即將跨出殿門的一瞬,地師猛然暴起,如離弦之箭撲向凌然後心!

“給我死——!”

他嘶吼著,掌中玉符應聲碎裂,黑氣噴湧而出,眨眼凝成一條獠牙畢露的毒蟒,挾著腥風直噬凌然脊背!

“住手——!”

三名護衛失聲驚呼,倉促出手攔截,臉上血色盡褪。

可地師眼中毫無遲疑,只有扭曲的亢奮與嗜殺的癲狂——他非要親眼看著凌然倒下!非要弄清,這人究竟憑甚麼讓他從骨子裡發寒!

“去死吧,凌然!!”

他獰笑著,面目猙獰。

毒蟒狠狠撞上凌然後背——卻只微微一頓,便如擊中虛影,穿身而過!

下一息,凌然已立於地師身後,衣袂未亂,氣息未擾。

“你……你怎麼躲開我的追魂咒?!”地師喉音發緊,額角青筋暴起。

他確確實實催動了追魂咒,可那道咒力,竟連凌然衣角都沒擦到。

太快了,快得他連眨眼都來不及。

當他再回頭,凌然已近在咫尺,他腦中嗡地一聲,面如死灰。

“——死。”

凌然一掌拍出,無聲無光,地師整個人驟然炸開,連渣都沒剩下。

護衛們當場僵住,腦子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人?一掌滅地師?莫非真是謫仙降世?念頭剛起,冷汗已浸透後背。

恐懼如潮水漫過腳踝,他們步步後退,腿肚子直打擺子。

凌然冷冷掃來一眼,三人膝蓋一軟,“咚”地跪倒在地,額頭貼地,抖如篩糠。

“機會給過你們,可惜,你們不要。”

話音未落,數十道寒光破空而至——冰箭如雨,貫穿軀幹。

噗嗤!噗嗤!噗嗤!

鮮血濺在金磚地上,綻開一朵朵暗紅。

一名護衛癱在地上,仰頭望著凌然,聲音嘶啞:“你……到底是誰?怎會有這等通天手段?!”

“你是誰,不配問;我為何在此,更不必告訴你。”凌然垂眸,語調平直如刀,“安心上路吧。”

話音落地,三人身形寸寸崩解,化作一縷青煙,散入風中。

“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旁的鬼侍女屏住呼吸,指尖冰涼,望向凌然的眼神裡,全是敬畏與戰慄——彷彿他不是血肉之軀,而是懸在頭頂的天威。

凌然環顧四周,眉峰微蹙。他明明身在宮殿之中,可偌大殿宇,竟只剩他一人獨佇。

更怪的是,殿內陳設處處透著虛假——桌椅似紙糊,樑柱如幻影,連空氣都泛著一層不真實的薄霧。

他仰頭望去,只見一座高臺矗立中央。

臺上,一尊尊石像靜默而立。凌然眯眼細看,心頭一震——那些石像的眉眼輪廓,竟與自己分毫不差,如同鏡中倒影,又似孿生之軀。

“這……”

他一時怔住,喉嚨發乾,完全摸不清此地底細。

忽然,石像齊齊睜眼,關節咯咯作響,緩緩起身,踏著無聲步伐,將凌然圍攏。

它們嘴角上揚,笑意溫存,眼神卻空洞冰冷,彷彿在端詳一件剛出爐的祭品。

“你們……想幹甚麼?!”

凌然聲音繃緊,手已按上腰間,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

他一步步後撤,腳下卻空無憑依——身後不是牆,不是門,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空。

他像被無形之網兜住,越退越陷,直到退無可退,被石像圍成鐵桶陣。

“我該怎麼辦……?”

絕望如藤蔓纏上心臟,越收越緊。他指尖發麻,膝蓋發軟,連呼吸都開始滯澀。

不行——不能垮。

他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瀰漫,用痛意逼自己清醒:絕不低頭,絕不示弱,絕不讓敵人看見自己的潰敗。

他盯著那些逼近的石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些絕非尋常石雕,必是某種古老陣法所化,只是……陣眼在哪?

可是這陣法的根子到底紮在哪兒,他依舊摸不著頭緒,只好咬緊牙關,用最蠻橫的法子硬撼那些石像。

“你們靠邪門手段把我拖進這鬼地方,那我就用我的規矩來破局——這方寸之地,再玄的陣勢,也攔不住我!”

凌然唇角一扯,浮起一絲鋒利如刀的冷笑。

話音未落,石像動了。周身驟然迸出刺目的金芒,光焰翻湧,越來越熾,幾乎要灼傷人眼。

凌然盯著那些緩緩抬臂、踏步的石像,心頭猛地一沉,彷彿有根冰針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瞳孔驟縮,寒光一閃。

“滾!”

一拳砸出,拳風如龍捲撕空,轟得整片地面震顫。可石像非但沒碎,反而在半空中裂成數塊,又“咔嚓”幾聲,飛速拼合如初,連道裂痕都沒留下。

“呵!”

他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嗤,雙臂連揮,三道勁風劈空而至,眉宇間盡是譏誚與輕蔑。

可拳影砸在石像身上,只濺起幾星碎屑,如同敲在萬年玄鐵上——紋絲不動。

砰!砰!砰!

悶響接連炸開,一聲比一聲沉,一聲比一聲狠。

凌然聽著這撞擊聲,竟覺得比廟裡晨鐘還要提神,比山澗清泉還要解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