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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敢腳底抹油?

“這股勁……不對勁。”

他心頭一凜。

體內並無刻意運功,可血脈深處卻隱隱躁動,似有雷霆在骨縫間遊走、奔突。

《九天雷霆訣》的口訣突然在腦中炸開,字字如雷貫耳——

“原來……竟是這樣引雷入脈!”

念頭剛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暴烈銀弧!

黑衣鬼雙爪狠狠撞進那團雷光之中——

轟——!!!

炸響震耳欲聾,氣浪掀翻三丈外青石板。

鬼爪寸寸崩裂,血肉橫飛;黑衣鬼如斷線紙鳶倒射而出,砸進牆根,咳出的血沫裡還夾著碎牙。

他掙扎撐起半截身子,瞳孔渙散,嘴唇哆嗦著,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嘶聲: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那對毒煉鬼爪,乃以七十二種蠱蟲噬魂鍛成,連神智都會被反噬吞沒——可方才全力一擊,竟被一道雷光碾得渣都不剩!

“你……你到底是誰?!”

他盯著凌然,嗓音發顫,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天師凌然。”

他抬眼,唇角微揚,笑意卻無半分溫度,

“對付你?吹口氣都能把你吹散。不服?來啊——我站著不動,你打得到算你贏。”

“我不信!!”

黑衣鬼嘶吼著再度撲來,指甲暴漲三寸,泛著青黑毒光。

“那就——永別了。”

凌然身形一晃,已貼至他耳側,膝撞如驚雷貫腹。

噗——!

黑衣鬼弓成蝦米,鮮血狂噴,重重砸進泥坑,渾身焦黑冒煙,肋骨塌陷,五臟移位,連抽搐都只剩指尖微微彈動。

“我……我服……真服了……”

他氣若游絲,眼窩深陷,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狼狽得像條被剝了皮的癩狗。

早知這小子是座活火山,他寧可去捅閻王爺的腰子!

“服?你算哪根蔥?”

凌然垂眸掃他一眼,眼神淡得像看路邊一塊石頭,轉身便走。

“我……我真降了!求您……放我一條狗命!”

黑衣鬼哭嚎著,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滾。”

凌然腳步未停,只丟下這一個字,冷硬如鐵。

“滾!這就滾!”

黑衣鬼連滾帶爬,拖著半廢的身子,連滾帶爬撞出客棧大門,踉蹌著消失在夜色裡。

“哈——!”

凌然仰頭大笑,聲震屋瓦。

這慫貨,嚇破膽的樣子比跳樑小醜還滑稽!

他折返客棧,喚來凌楓,三言兩語交代清楚——

東西全搬回老宅,再點齊人馬,即刻開拔南山村。

南山村遠在青龍縣西南,車輪滾滾顛簸半日,才望見縣城灰濛濛的輪廓。

兩人先在凌楓備好的落腳處歇了一宿,翌日天剛擦亮,便再度啟程。

凌然腳下生風,一路催動《九天雷霆訣》,周身隱有細碎電芒跳躍,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焦黑腳印。

他丹田深處,那枚雷核正貪婪吞吐天地間的遊離電勁,越轉越熾,越燃越烈。

如今他境界穩穩跨入天師中期,雖尚不能隨心馭雷,但雷力早已滲入筋絡骨髓——

肉身愈淬愈純,力量與速度雙雙暴漲,尋常同階天師,連他衣角都摸不到。

這般突飛猛進,連他自己都暗自咋舌。

“痛快!真是痛快!”

他長嘯一聲,聲震山林。

忽地腳步一頓,眉峰微蹙——

“嗯?這方向……竟藏著一位天師高階?”

凌然的瞳孔驟然一縮,寒光迸射。

前方百步開外,三道凌厲如刀的氣機撕裂空氣,裹挾著山崩之勢朝他直撲而來。

三人皆是天師境高手——兩尊天師中級,一尊天師初級,氣息渾厚如鐵,步伐所至,地面微顫。

“天師巔峰?!”

凌然心頭一凜,神識掃過,瞬息判明對方深淺。

“他們……是衝我來的?”

這個念頭剛起,又迅速被壓下。

如今的他,早已登臨天師絕頂,尋常中級天師在他眼中不過土雞瓦狗;縱是巔峰之境,也未必能讓他退半步。

他脊背一挺,一股森然煞氣轟然炸開,如黑潮倒卷,迎面撞向那三人。

百米之外,三人齊齊頓足,身形戛然而止,目光如鉤,齊刷刷釘在凌然身上。

“報上名來!”當中一人沉聲喝問,嗓音冷硬如石,透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他們壓根沒料到,眼前這個面相尚帶青澀的青年,竟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天師巨頭。

……

在三人眼裡,凌然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青龍城中,這般年紀便敢獨行的武者多如牛毛,十有八九不過是玄陽境撐場面的繡花枕頭。

“你們是誰?為何攔路?”凌然聲音低而銳利,話音未落,周遭溫度驟降,連風都似凍住了,凝成一道無聲的寒刃,“我與你們素無瓜葛,憑甚麼擋我去南山村?”

“哼!”為首那人冷笑一聲,袖袍微震,“奉命緝拿凌楓!你若識相,就老老實實蹲在南山村別動——否則,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他話音未落,眼底已浮起殺機,指節悄然繃緊,只待一聲令下便出手。

“凌然。”他忽然抬眼,一字一頓,“我名凌然。你們若敢伸手,今日便留在這兒吧。”

眸中血色翻湧,殺意如實質般噴薄而出。

三人面色驟變。

二十出頭的天師?還是一尊巔峰戰力?這簡直荒謬!

可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卻真實得令人骨髓發涼——再遲疑下去,怕真要橫屍當場。

“小子,既然知道厲害,就安分些!”另一人強作鎮定,厲聲警告,“南山村不是你能亂闖的地方,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講情面!”

“呵,”凌然嘴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來啊,我等著。”

“敬酒不吃——”那人臉色鐵青,冷哼甩袖,“那就滾遠點,別髒了我們的眼!”

說罷轉身就走,再不回頭,顯然認定這少年再狂,也不值得他多費一息工夫。

“凌然,他們走了。”身旁三女鬆了口氣,急忙開口。

“嗯。”他頷首,眉宇間卻掠過一絲躍動的鋒芒。

本還想尋個由頭暗中伏擊,沒想到對方倒先送上門來了。

“你要去哪?”年長些的女子忽問。

“南山村。”他答得乾脆,“你們呢?”

“我們也去南山村,順路同行。”她語氣平和,卻掩不住一絲審視。

凌然掃過三人——玄陽巔峰,氣息綿長,彼此呼應,聯手之下,足以硬撼天師巔峰。

若能收為己用……倒是個好助力。

“一起走吧。”他淡聲道,“先入村安頓,再尋處清淨地落腳。”

“凌然,”那女子眸光一閃,試探道,“你該不會……打南山村庫藏的主意吧?”

“庫藏?”他輕笑搖頭,“那是我親手掙下的東西,豈會貪墨糟踐?不過——”他頓了頓,笑意加深,“若你們願隨我走,我可助你們破境升階,踏入天師門檻。如何?”

“這條件……確實誘人。”另兩人對視一眼,卻齊齊搖頭,“我們得守著南山村,等大人歸來,再議大事。”

凌然眼底微黯,笑意一點點冷卻。

他原想借她們之手掌控南山村,再將整座村子的資源盡數納入囊中……

可惜,人心難測,疑心一起,再難攏住。

“隨你們。”他唇角微挑,笑意寡淡,“但願你們……活得久些。”

那抹笑裡,藏著冰碴似的譏誚。

“我們未必輸給你們!”三人回敬一句,神色凜然。

不多時,一行四人已踏入南山村。

村口之外,那三名天師強者悄然尾隨而至。

彼此交換一個眼神,縱身躍入村界——

卻不知,南山村外圍早佈下一座隱匿陣法。

此陣不傷人,卻擅欺瞞感知:只要踏入百步之內,陣勢即啟,悄然挪移,將入侵者無聲送出原地。

“咦?人呢?!”

三人猛然停步,環顧四周,只見蒼林寂寂,村影杳然——

方才明明已跨進村門,此刻卻連南山村的一片瓦都尋不見了。

“怪了,人呢?怎麼一眨眼就沒了影兒?”三人心裡直犯嘀咕,趕緊撤掉隱匿陣法,拔腿便朝凌然家奔去。

剛踏進院門,屋內空空如也,桌椅齊整,茶盞尚溫,卻連根頭髮絲都沒留下,更別說凌然本人了。

“莫非……他溜了?”一名地師皺眉低語。

“哼!敢腳底抹油?老孃撕了他!”

“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躲到哪兒,老孃追到哪兒!”

“走!循著氣息追!”三人當即散開神識,鎖住凌然殘留的靈息,直撲南山村方向。

可凌然的速度,遠超尋常天師中期武者數倍不止,神魂感知更是敏銳如鷹——他們連他衣角都摸不著。

但他壓根沒想逃遠,只繞著南山村兜圈,把那三個地師引得團團轉,又故意帶她們在村口晃悠,好讓埋伏在外的另外幾名地師瞧個清楚。

他在等——等她們動手。

若敢動他爹孃、鄰居、哪怕一個村童,他必以血還血,十倍奉還。

這地方,拳頭硬才是道理,嘴皮子再利,沒人買賬。

凌然就靠這份狠勁,把三個天師中期的高手釘在村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果然,不到半炷香工夫,凌然帶著三人從村口踱了出來。

守在外頭的地師們眼睛一亮,嘴角揚起:“嘿,總算肯露頭了。”

“凌然!”那天師初期的地師往前一步,聲音冷得像冰碴,“你不敢應戰,倒把她們當擋箭牌帶出來?”

“哈!膽小鬼一個,聽風就是雨,撒腿就蹽!”另一人嗤笑著接腔。

凌然眉心一跳,火氣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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