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廢話。”凌然眸光一冷,語氣陡然下沉,“敗了,就認命。
別掙扎,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他人影一閃,原地只餘一道殘風。
下一瞬——
“叮!”
寒光乍現!
一柄細長飛刀穿透肩胛,將孔光耀狠狠釘在石牆上!刀鋒入骨三寸,鮮血順著牆面蜿蜒而下,像一條猩紅的蛇。
那是凌然特製的飛針改型,削鐵如泥,貫肉斷筋,中者難動分毫。
“你……你用的是甚麼法器?!”孔光耀嘶吼,眼中滿是驚駭。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凌然緩步走近,眼神冷漠如霜,“還用我再說一遍?”
“你是巫族的人?不可能!真正的巫族根本不懂這些外道法寶!”孔光耀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我才是正統蠱術傳人!你們那一脈早就斷了!你的東西……根本不是巫族之物!”
“呵。”凌然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我的法寶,可不是靠祖宗賞飯吃買的。
外面煉器坊的新貨,隨便拎一件出來,都比你們供在祠堂裡的破銅爛鐵強十倍。”
孔光耀雙眼赤紅,牙關緊咬。
“行了。”凌然語氣一沉,不再糾纏,“沒工夫陪你演戲。
把你背後的人交出來——我現在就要見他。”
“我趕路,你耽誤不起。”
“做夢!”孔光耀猛地抬頭,滿臉猙獰,“我寧可魂飛魄散,也不會說出半個字!”
“哦?”凌然挑眉,語氣懶散卻透著森然,“不見棺材,真不掉淚?”
他右手一翻,掌心赫然浮現一張古舊黃紙。
紙上墨跡如血,三個大字躍然而出——
蠱王令!
“甚麼?!蠱王令?!”
孔光耀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劇震,彷彿被雷霆劈中。
蠱王令!
那是巫族至高無上的信物!是號令萬蠱、統御百族的權柄象徵!唯有蠱師一脈的巔峰存在,才配執掌!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人手裡?!
難道……老祖真的回來了?還是說……這人本身就是……
“你是誰?!”他聲音顫抖,近乎嘶吼。
“你不配知道。”凌然淡淡道,指尖輕撫令符,“我只負責找到它,然後交給一個……你絕不想見到的人。”
“想讓我交出來?做夢!”孔光耀咬碎牙齒,一字一句,“就算死,我也不會低頭!”
“敬酒不吃?”凌然眸光一寒,殺意暴漲,“那就嚐嚐罰酒的味道。”
嗖!
人影如鬼魅般暴起!
凌然一掌轟出,空氣炸裂,掌風如刀!
孔光耀拼命運蠱護體,險之又險側身避過,掌風擦頸而過,割開皮肉,血珠飛濺。
“好險……”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汗,心跳狂亂。
太強了……這根本不是同階對決,而是獵手與獵物的碾壓!
“既然你想魂飛魄散,”凌然冷冷開口,“那我不介意成全你。
別怪我無情——我只是奉命行事。”
話音落下,他身形再閃,已近在咫尺!
孔光耀猛然後撤,卻被一腳踹中腰部——
“砰!!”
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砸進石壁,口中鮮血狂噴,內臟彷彿移位。
“我……就算死……也絕不會交出蠱王令!”他跪在地上,仰頭怒吼,眼中佈滿血絲。
凌然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如同審判者。
“執迷不悟。”
四個字落地,殺機沸騰。
他右拳緩緩抬起,拳面泛起幽藍光芒,空氣都在扭曲。
“這一拳,送你上路。”
轟——!
拳風如雷,撕裂長空!
孔光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轟然砸進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猙獰溝壑,泥土翻卷,碎石四濺。
狂暴的氣勁從坑底肆意噴湧,震得四周草木簌簌發抖。
“你瘋了?!”孔光耀嘶聲怒吼,嘴角溢血,“蠱王令何等珍貴!若因我之死受損,你永世別想修復!”
凌然冷笑,眸光冷得像淬了冰,腳步未停。
“你知道蠱王令對蠱師意味著甚麼嗎?!”孔光耀掙扎著撐起身子,眼中盡是癲狂,“不管你甚麼來頭,現在放了我,尚可留一線生機!否則——等我背後勢力降臨,巫門覆滅只在旦夕,整個巫族都將為你陪葬!識相的,立刻跪下臣服,交出幕後之人!”
“這種廢話,”凌然唇角一挑,譏誚滿溢,“帶去地府講吧。”
話音未落,他人已如鬼魅掠出,風未起,影已至。
轉瞬間,便逼到孔光耀面前。
“別過來!再進一步,我就自爆元神,死在你眼前!”孔光耀雙臂張開,護住要害,掌心猛地浮現出一枚銀白圓球,靈光流轉,殺機隱現。
凌然冷哼,右手輕抬,指尖銀芒一閃,如針破空!
“嗤——!”
銀光貫體而入,瞬間攪碎五臟六腑。
鮮血自孔光耀口中狂湧而出,他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我……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他聲音顫抖,軀體開始虛化,魂魄瀕臨潰散。
“卑鄙無恥的東西!”臨死一刻,仍不忘咬牙咒罵。
“我說過,別惹我。”凌然居高臨下,眼神漠然,“就算你手握蠱王令,又能如何?在我眼裡,不過一塊廢玉罷了。”
“你這魔鬼!我詛咒你——永墮煉獄,求而不得,所愛皆毀!”孔光耀最後一聲嘶吼蕩在空中,隨即身形徹底消散,唯餘一具冰冷屍身癱在地上。
凌然不再多看一眼,徑直走過去,在屍體上搜尋片刻,指尖終於抽出一塊溫潤玉牌。
他凝視手中之物,嘴角緩緩揚起——正是那傳說中的蠱王令。
“這次,你逃不掉了。”他低語,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旋即轉身離去,身影沒入夜色,彷彿從未出現。
廢墟重歸死寂,唯有風穿殘垣,嗚咽如訴。
孔光耀的屍體靜靜躺著,再無人問津。
凌然順手取下對方儲物戒,神識一掃,眉頭微皺。
窮得離譜。
戒指裡僅三瓶丹藥、兩株藥材,其餘全是些不入流的雜草,連靈性都稀薄得可憐。
他搖頭,隨即將注意力投向蠱王令。
玉牌內鐫刻數行古文,晦澀難懂,但他只看了一遍,便洞悉其意——這是開啟蠱王令真正秘密的鑰匙。
收好玉牌,貼身藏匿。
此物非同小可,日後必有大用,說不定真能參透蠱蟲本源。
回到村中,他利落地處理掉所有痕跡,不留一絲破綻,隨後毫不猶豫離開。
他在山野間疾行三日,終於鎖定下一個目標。
這一天,他踏入一片幽深山谷。
四周山勢詭譎,陣法環環相扣,層層疊疊,宛如迷宮巢狀殺局。
若無引路人,尋常修士根本寸步難行。
這一路,他也遇過不少陣法,但大多粗陋不堪,隨手便破。
唯有此處,不同尋常。
正前行間,忽聞一聲巨響自谷底炸開!
轟——!
大地微顫,鳥獸驚飛。
凌然眸光一凜,腳下發力,直撲深處。
足足跋涉半炷香時間,才抵達核心區域。
“這是甚麼地方?”他眯眼環顧,心頭泛起疑惑。
記憶中,此地應是一處偏僻小鎮,何來如此龐大的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