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一怔,隨即獰笑:“找死!”張口便吐出更濃烈的黑霧,剎那間黑雲壓頂,整個房間都被陰氣籠罩。
凌然屏息凝神,催動全身真氣護體。
可那黑霧極難纏,如活物般纏繞而上,觸膚瞬間,寒意透骨,彷彿連魂魄都要凍結!
“呃——!”他悶哼一聲,手臂微顫,立刻揮掌震散黑霧。
這一次,他不再貿然驅散,而是凝神感應——詭異的是,身體並無損傷,反而有種奇異的麻木感在經脈中游走。
就在他思索之際,鬼嬰猛然從黑霧中暴起,如箭射出,直撲凌然懷中!
凌然反應極快,立時撐開靈氣護圈,試圖將其拒之門外。
然而那鬼嬰竟無視防禦,穿靈而入,一把撲上,張嘴就朝他胸口咬去!
“找死!”凌然眼中殺機暴漲,手掌翻轉,靈力灌注,一記“鎮魂掌”狠狠拍下!
誰知那鬼嬰腦袋倏地一縮,詭異地扭轉身形,竟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閃至角落,舔了舔獠牙:“嘖,差一點。”
凌然眼神一凝——這畜生,竟然懂得預判?
“省省吧。”鬼嬰嗤笑,“憑你也想滅我?”
“是嗎?”凌然嘴角微揚,忽然雙手結印,體內靈氣轟然爆發!
剎那間,天地色變,房間內靈壓暴漲,如同風暴降臨。
那鬼嬰猝不及防,渾身毛髮炸起,身軀劇烈顫抖,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發出淒厲哀嚎!
真正的較量,這才開始。
凌然一眼瞥見鬼嬰那扭曲的形態,心頭頓時一凜——這一擊,至少重創了它。
他立馬催動體內真氣,十指結印,靈力在掌心翻湧,準備乘勝追擊。
可那鬼嬰竟發出一聲尖利嘶吼,裹挾著濃稠如墨的黑霧猛然暴起,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
凌然瞳孔驟縮,靈力尚未成型,鬼影已擦身而過,帶起一陣陰風。
電光火石間,他強行扭轉身形,虛晃一招,殘影凝實,竟詭異地擋在鬼嬰前路。
“轟!”
一聲悶響炸開,鬼嬰一頭撞上幻影結界,像是被千斤巨錘砸中,當場翻滾落地,皮肉焦黑,哀嚎不止。
塵埃落定,凌然緩步上前,桃木劍狠狠貫入地面,劍身嗡鳴,鎮壓四方陰氣。
“哼,憑你也配與我為敵?”他聲音冷得像冰渣子,“讓你見識下,甚麼叫真正的手段。”
話音未落,鬼嬰突然暴起,雙爪泛著幽綠鬼火,直撲凌然咽喉!
凌然眼神一寒,周身靈氣瞬間沸騰,掌心雷光乍現,一記“破煞印”悍然拍出!
人鬼相撞,靈力與怨氣轟然對沖!
剎那間,鬼嬰動作戛然而止——它的軀體竟開始結霜,四肢僵硬,黑霧被一層瑩白靈光死死凍結!
堂堂鬼物,在凌然的純陽靈力面前,如同烈日下的殘雪,寸寸瓦解。
凌然冷笑,劍尖輕挑,直接戳進鬼嬰頭顱下方,將它整個人拎了起來,強迫它直視自己。
鬼嬰雙眼赤紅,滿是怨毒,恨不得將凌然生吞活剝。
“還敢瞪我?”凌然嗤笑,手腕一抖,桃木劍就要斬下!
可就在這瞬息,鬼嬰身形驟然潰散,化作一縷黑煙,鑽地遁走!
凌然踉蹌後退,臉色煞白如紙,呼吸急促。
他知道,剛才那一戰耗盡了大半靈力,若非收手及時,怕是連自保都難。
他默默將桃木劍歸鞘,拖著疲憊身軀走向不遠處的一座山崖,在一塊青巖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此刻萬籟俱寂,唯有山風低吟。
忽然——
“砰!”
一聲脆響從山頂小屋傳來,像是陶罐摔地,碎了一地。
“誰?!”凌然猛然睜眼,眉峰倒豎,厲聲喝道:“給我滾出來!”
屋內霎時死寂,彷彿從未有過動靜。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夜明珠,光芒灑出,照亮屋簷角落。
目光如刀,掃視每一寸陰影。
這荒山野嶺,此時此地,怎會有人?
除非……是那逃走的鬼嬰搞鬼?
他腦海閃過方才被釘在劍下的鬼嬰頭顱,心頭微沉。
再細細打量屋內,並無異狀。
可當他再次開口質問時,依舊無人回應。
就在他準備放棄之際,眼角餘光捕捉到牆角異樣——一根細繩懸在門框邊緣,輕輕晃盪。
他皺眉靠近,發現整扇門竟是被人用繩索吊起,刻意製造出“無人出入”的假象。
這屋子雖簡陋卻不破敗,顯然有人常住。
可人為何不見?
凌然解開繩索,拉開房門,外面空無一物。
他又探出身,卻發現門前竟有一條長長的梯子斜靠崖壁。
可梯子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詭異感悄然爬上脊背。
正欲退後,身後“吱呀”一聲——
房門竟自己推開了。
凌然猛地轉身,只見門口立著一道模糊身影。
正是那本該魂飛魄散的鬼嬰!
它站在月光與陰影交界處,咧嘴一笑,森然道:
“呵呵呵……我知道你強,但我也不弱。
我有鬼王庇護,你的招,傷不了我。”
凌然怔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弧度。
“哦?”
他緩緩起身,眸光如刃,一字一頓: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鬼王’,到底能護你幾回。”
這一次凌然的修為暴漲,快得離譜,連他自己都感到震驚。
劍法早已被他束之高閣,如今他只想試試那招新悟出的劍術。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
話音未落,桃木劍在他掌中驟然翻騰,劍影紛飛,剎那間幻化出數十道殘影,如暴雨傾盆,直撲鬼嬰而去!
緊接著,火靈湧動,熾烈的赤芒轟然炸開,將鬼嬰整個吞沒。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焦臭,黑煙滾滾升騰,像是腐肉在烈焰中哀嚎。
凌然眸光一冷,盯著那扭曲掙扎的身影,神色卻愈發凝重。
“火球!”
又一道火系術法轟出,這是他最近才掌握的殺招,威力驚人,但代價極大——以他現在的靈力,撐死只能連發三次。
可即便如此,這一擊仍讓受鬼王庇護的鬼嬰發出淒厲嘶吼,皮肉焦裂,黑血滲出。
凌然沒有絲毫遲疑,攻勢如潮水般接連不斷。
火焰、劍氣、符印輪番砸下,每一擊都逼得鬼嬰節節敗退。
黑煙越來越濃,幾乎遮天蔽日,但凌然知道——它撐不住了。
機會,就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