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剛撲到半空,凌然早已先一步出手。
雷光炸裂!
天雷木秘術再現,狂暴的能量直接將飛僵轟得橫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不等它穩住身形,凌然又是一記追擊——
轟!轟!
連續兩道雷霆轟落,打得飛僵連連後退,氣息紊亂。
它強行止住倒飛之勢,雙目猩紅,再度俯衝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下殘影!
眨眼之間,已至凌然面前!
然而——
“嗖!”
又是一道雷光貫空,精準命中!
飛僵的身體再次騰空,狠狠砸向石壁,碎石四濺!
凌然立於原地,金衣獵獵,目光冷峻如霜。
他知道,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飛僵低頭看著自己血肉翻卷的軀體,怒火如岩漿般在血管裡奔湧。
凌然站在不遠處,唇角微揚,眼中卻冷得像霜。
“你這畜生,竟敢偷襲本尊?”飛僵雙目赤紅,嘶吼震得林間落葉簌簌墜落。
“偷襲又如何?”凌然冷笑,指尖輕撫天雷木,“有本事,你來咬我啊?看你這副殘樣,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吧。”
飛僵瞳孔驟縮,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死死盯著凌然,眸中似有烈焰焚天。
“我必殺你。”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帶著屍腐般的陰寒。
“殺我?”凌然嗤笑一聲,抬手將天雷木高高舉起,“儘管放馬過來——只要你能殺了我,這塊天雷木,歸你。”
飛僵一怔。
他心頭猛然一沉。
這少年,為何如此鎮定?甚至……敢以寶物為餌?
他如今重傷在身,行動受限,若再中陷阱,恐怕真要魂飛魄散。
可凌然那副倨傲模樣,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他的自尊。
“你最好別逼我。”飛僵低吼,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
“我也勸你,別逼我失控。”凌然眼神一厲,周身氣息陡然暴漲,“下一秒,我可能就忍不住把你轟成渣了。”
飛僵腳步一頓,眼中怨毒翻滾,卻終究沒敢上前。
凌然見狀,暗鬆一口氣。
他心中狂跳——剛才那一番挑釁,實屬搏命。
但正是這一搏,讓他體內靈力隱隱突破桎梏,戰意飆升。
“哼,遲早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飛僵咬牙切齒。
“隨時奉陪。”凌然表面鎮定,內心早已繃緊弓弦,不敢有絲毫鬆懈。
飛僵終於暴起!
身影如黑霧撲殺而至,快得撕裂空氣。
凌然早有準備,手中天雷木猛然一震!
轟——
地面炸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一道紫電破土而出,直刺飛僵下盤!
飛僵悶哼一聲,小腿被雷光貫穿,皮肉焦黑,腥臭四溢。
“果然有效!”凌然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再催法訣!
掌心火種炸燃,一團熾白火球呼嘯而出!
飛僵側身閃避,動作迅疾如電。
可就在他落地剎那——
天空驟亮!
第二團天火自虛空砸落,精準封死退路!
烈焰轟然爆開,化作牢籠將他困於中心!
“啊——!”慘叫撕心裂肺。
飛僵瘋狂掙扎,卻被雷火牢牢鎖住,面板寸寸龜裂,血肉蒸騰成煙,最終只剩一撮灰燼隨風飄散。
凌然單膝跪地,喘息粗重。
“僥倖……”他抹去額角冷汗,握緊天雷木,警惕未減半分。
這裡不是終點,而是戰場。
忽地,前方古樹一陣異動。
一根枝條悄然伸長,尖端如矛,直指他咽喉!
凌然瞳孔猛縮,急退三步!
枝條破空而至,帶起尖銳嘯音。
他剛站穩,那樹枝竟再度暴漲,粗如巨蟒,橫掃而來!
“躲不開!”
砰——
脊背重重捱了一擊,骨頭彷彿斷裂,一口鮮血噴出。
他踉蹌幾步,迅速吞下一枚回元丹,靈力流轉壓制傷勢。
“好狠的樹妖!”
還不等他緩過神,那樹枝再次蠕動,節節拔高,宛如活物獵手。
凌然不再猶豫,雙手結印,天雷木嗡鳴共鳴!
“給我——劈!”
轟隆!!!
九道雷霆自天而降,如銀龍砸落,盡數轟在樹枝之上!
焦臭瀰漫,整根枝幹瞬間碳化崩裂。
可凌然非但沒鬆口氣,臉色反而驟變。
“不可能……這種防禦力……難道這片林子,全是通靈神木?”
寒意順著脊椎爬滿全身。
他終於意識到——
真正的殺局,才剛剛開始。
他萬萬沒料到,那根樹枝的防禦竟硬得離譜,彷彿銅牆鐵壁,任他怎麼攻都破不開半分。
除非能找到它的命門,否則根本奈何不得。
可凌然心裡卻犯起了嘀咕——這麼做,到底對不對?畢竟那樹枝強得太離譜,像是有靈性一般,死死護著那棵樹。
“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咬牙低吼,“若是這真是神樹,那也別怪我下手無情!”
他死死盯著那棵樹,只見樹身正一點點變得黯淡,枝葉萎靡,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機會來了!
凌然猛然催動天雷木秘術,一連甩出六七道雷霆之力,招招狠辣,直取樹心。
可那樹枝竟如活物般扭曲纏繞,輕描淡寫就將所有攻擊盡數彈開,連一絲裂痕都沒留下。
心,瞬間沉到谷底。
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不!絕不!
他眼中血絲驟起,牙關一咬,終於祭出了最後的底牌。
剎那間,雙瞳泛起猩紅,視野中浮現出一個詭異的血色圓環。
他的身體開始虛化,彷彿正被某種力量從世間剝離。
意識逐漸模糊,熟悉的灼燒感在經脈裡蔓延——走火入魔的徵兆,他已經控制不住了。
可嘴角,卻揚起一抹近乎癲狂的笑。
就在他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如神諭降臨,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金芒流轉,他的身形緩緩凝實,潰散的氣息也被強行拉回體內。
凌然猛地睜眼,發現自己仍躺在原地,渾身冷汗。
“誰救了我?”他喃喃自語,環顧四周,卻無人回應。
但他清楚,若非有人暗中出手,自己早已灰飛煙滅。
抬頭再看,那棵大樹竟已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是幻覺?還是……它逃了?
凌然懶得深究,眼下最要緊的是離開這鬼地方。
他撐起身,卻發現來時的路不知何時已被封死,四面荒林,毫無出路。
“我靠,這也太背了吧?”他苦笑搖頭。
沒得選,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
剛邁出幾步,前方赫然裂開一道幽深洞口,黑黢黢的,望不見底。
凌然皺眉,卻沒退縮,抬腳便鑽了進去。
洞內是一條狹長通道,陰冷潮溼,卻奇異地不讓人覺得壓抑。
凌然反而心頭一鬆——以他這逆天的運氣,死不了。
一路疾行,不知走了多遠,身後卻突然傳來熟悉的陰風。
糟了!
他猛地回頭——那飛僵,竟然又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