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卻不答,身影再度隱沒。
緊接著,飛僵又冒了出來,悍不畏死地撲殺向劉道長!逼得他手忙腳亂,水浪橫掃,勉強擊退。
可就在他分神剎那——
“嘩啦!”
一隻手掌自地底破土而出,五指如鉤,竟是化作利爪,精準扣住地上那根天雷木!
“甚麼?!”
不等他反應,凌然猛然發力,內力灌注五指,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天雷木,寸寸碎裂!
雷光四溢,炸得四周焦土翻飛。
“你……你怎麼可能……”劉道長瞪大雙眼,渾身顫抖。
凌然站起身,甩掉手中的木屑,輕笑一聲:
“你說呢?我手裡,本來就有天雷木。”
劉道長瞳孔一縮,瞬息間便反應過來——好一個凌然,竟用障眼法瞞天過海!剛才那凌厲攻勢全是假象,實則是借虛為實,暗藏殺機。
他怒吼一聲,體內的火靈之力轟然爆發,周身烈焰騰空而起,如地獄業火焚盡八方。
“凌然!今日你插翅難逃,給我受死!”
話音未落,天雷木在手,狂暴揮斬。
空氣中噼啪作響,木杖之間竟產生共鳴,彼此牽引——他的天雷木正在吞噬對方手中那根的力量!
表面溫度節節攀升,灼熱刺目。
劉道長嘴角微揚,冷笑浮現:這小子,終於被我逼入絕境了。
凌然腳步疾退,身形如鬼魅般遊走於火光之間,險之又險地避開每一次劈砍。
“哼,看你還能躲到幾時!”劉道長獰笑,再度掄動天雷木,勢若雷霆。
下一瞬,凌然身影驟然消散——空間轉移!
原地只餘一道殘影。
劉道長猛地一頓,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心頭警鈴大作:人呢?剛剛那速度……怎麼可能?
他四下掃視,神經緊繃。
可還未等回神——
破風聲自背後襲來!
“小雜種!”劉道長暴喝轉身,天雷木橫掃而出。
轟——!
巨石應聲炸裂,碎石四濺如雨。
凌然早已閃至角落,目光冷冷落在地上那一片焦黑殘渣上。
這一擊若落在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老東西的天雷木,果然夠狠。
但他不退反進,指尖忽地彈出一張符籙。
“燃!”
符火騰起,剎那間烈焰席捲整個密室,火舌舔舐牆壁,光影搖曳如魔域降臨。
凌然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身影再度化虛。
快!快到肉眼難追!
劉道長只覺寒毛倒豎,四面八方皆是壓迫感,卻尋不到敵蹤。
他在原地瘋狂轉圈,天雷木胡亂揮舞,像個被困的瘋獸。
“你這小畜生,竟敢戲弄我!”
“劉道長,抱歉啦。”凌然的聲音從虛空傳來,帶著譏諷,“誰讓你先玩我?現在輪到我陪你玩個痛快。”
語畢,一股陰冷之意直衝脊背。
劉道長臉色驟變,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他猛提靈氣,欲破空而逃。
“逃?”凌然輕笑,冰冷徹骨,“你當我這是集市後門?說走就走?”
話音落地,人已逼近!
劉道長駭然後撤,雙腿發軟,卻被一股巨力擒住咽喉,整個人狠狠按在地上。
凌然一手執天雷木,一手扼其命脈,眼中幽光閃爍。
“放開我!”劉道長嘶吼,滿臉漲紅。
“放你?做夢。”凌然低笑,指間結印飛速成型,“我要把你煉成傀儡,從此唯我獨尊,永世不得翻身。”
黑霧自他體內翻湧而出,如毒蛇纏繞,瞬間將劉道長的靈魂裹挾其中。
精神印記開始滲透——一寸一寸,蠶食心智。
劉道長雙目圓睜,滿是驚恐:他……竟能以神識強行締約?!
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此刻——
呼!
一陣腥風撲面,那離去的飛僵竟折返回來,見屋中只剩凌然一人,利爪一展,直取其喉!
凌然瞳孔一凝,桃木劍出鞘如電,格擋瞬間火花四濺。
他一邊閃避飛僵狂風暴雨般的爪擊,一邊穩住對劉道長的控制。
每一擊都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爆鳴。
凌然騰挪閃躍,險象環生,肩頭、手臂接連被劃開數道傷口,鮮血淋漓。
疼痛如針扎神經,但他眼神更冷。
不能亂。
必須搶在失控前,奪回天雷木本源!
血染青衫,步履未停。
戰局,才剛剛開始。
凌然的臉色驟然扭曲,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牙關緊咬,幾乎要崩裂。
但他沒有退,也不能退。
身影如鬼魅,在黑暗中疾馳如電。
他必須搶在一切之前,奪下天雷木!
腳步猛然頓住——
轟!
飛僵的軀體狠狠撞來,利爪貫穿胸膛,鮮血炸開,像是撕裂了夜幕的一道血痕。
剎那間,五臟六腑彷彿被巨山碾壓,呼吸停滯,意識模糊。
“噗——”
他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地面,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染紅衣襟。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神志開始渙散。
可就在這瀕死邊緣,飛僵卻猛地抽身而退。
下一瞬,金光暴漲!
璀璨如烈陽初綻,金色的光芒自凌然體內噴湧而出,迅速包裹全身。
那光芒帶著淨化與重生之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再生。
皮肉重組,骨骼輕響。
“你這小雜種!以為靠一根破木頭就能滅我?做夢!”飛僵嘶吼著,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我乃不死之身,豈會死在這種地方!”
凌然緩緩睜眼,眸光如刀。
他撐起身子,雖然渾身依舊火辣辣地疼,但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已然褪去。
剛才動用天雷木,幾乎榨乾了他的精元,代價巨大。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周身經脈頓時如江河奔湧,靈氣咆哮流轉。
嗡!
一道金光自丹田升起,瞬間凝成一件流光戰衣,貼身附體,宛如神鑄。
“嗖!”
衣成剎那,人已如箭離弦。
凌然低頭看了眼身上這件由純靈力凝聚的金紋戰甲,唇角微揚。
這可不是普通的護具——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靈體武裝,防禦力翻倍不止!
他再度催動功法,金光再次爆發,照亮整座密室,宛如白晝降臨。
就在光芒最盛時,他察覺到丹田深處,一顆瑩白如玉的珠子正緩緩旋轉——那正是天雷木的本源精華,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標!
心念一動,立刻引氣歸元,將那顆白色珠子緩緩納入識海,煉化吸收。
剎那間,磅礴雷霆之力湧入四肢百骸,筋骨齊鳴,氣血如雷!
實力,再度暴漲!
凌然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沸騰。
他抬手掐訣,天雷木的招式再次浮現掌心,雷光跳躍,噼啪作響。
飛僵瞳孔一縮,渾身寒毛倒豎。
不可能!那招明明已經……那人不該還活著!
它死死盯著凌然,記憶中那個手持桃木劍赴死的身影還歷歷在目——可此刻,凌然手中空無一物,卻依舊使出了那一式絕殺!
難道……先前那個只是替身?還是說,這一切根本就是個局?
“哈哈!你們等著——”凌然仰天長嘯,聲震屋瓦,“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飛僵怒火沖天,雙翼一振,暴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