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破舌尖,鮮血噴灑在玉佩之上。
嗡——
玉佩驟然震顫,紅光沖天,竟似活物般吸收血液,表面浮現出詭異陣紋。
“陰陽鎖魂陣,啟!”
劉道長面色微變,旋即嗤笑:“下三濫的禁術?你也配提‘陰陽’二字?”
可下一秒,天象突變。
空中憑空浮現數十隻蜘蛛,黑白相間,八足猙獰,懸浮半空,急速旋轉,轉眼結成一個巨大的環形陣圖,將凌然牢牢圍困其中。
“師傅有令——鎖魂!”群蛛齊聲嘶鳴,聲音重疊如潮,攝人心魄。
它們猛然張口,毒牙森然,齊齊對準凌然心臟位置,準備吞噬神魂!
然而凌然神色不動,右臂靈力狂湧,經脈鼓脹如龍!
“鏘——”
一道道銀白刀氣自手臂迸射而出,宛如利刃橫掃!
咻!咻!咻!咻!
刀氣撕裂長空,帶著腐蝕性的靈壓,所過之處,蛛影崩散,陣紋崩毀!
“甚麼?!”劉道長瞳孔猛縮。
他的陣法,竟在一息之間瓦解!
慌忙再掐法訣,試圖補陣,卻發現靈力滯澀,天地共鳴盡失——
術法,失效了。
凌然斜睨著劉道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輕佻卻鋒利:“你的陣法,不過是個笑話。
認輸吧,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負手而立,神情從容,彷彿勝負早已寫進命格。
“放屁!”劉道長猛地怒吼,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這是我壓箱底的絕學,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破的!”
話音未落,他掐訣唸咒,指尖翻飛,一道青光再度在空中凝結成陣。
可結果依舊——那陣紋剛成形,就被四周潛伏的蛛影瘋狂撕扯,轉眼間吞噬得乾乾淨淨。
劉道長瞳孔一縮,心頭如遭雷擊。
怎麼可能?這一招從未失手,如今竟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
他臉色鐵青,呼吸微顫,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竟能輕易碾碎自己引以為傲的術法。
可凌然心裡清楚得很。
劉道長那點手段,頂多摸到第四重門檻,花裡胡哨罷了。
真正致命的,是自己佈下的陰陽鎖魂陣——陰絲纏骨,陽火焚神,一旦入局,神仙難逃。
此刻,陣勢已成,獵物困籠。
凌然眸光微冷,唇角揚起一絲近乎殘忍的笑意。
“你太自負了。”他緩步逼近,語氣像刀子刮過石板,“你以為你是誰?也配站在我對面?今天,我就讓你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碾壓。”
話音落地,他人影驟閃,瞬間出現在劉道長身側。
一拳轟出!
空氣炸裂,勁風席捲。
劉道長大驚失色,倉促橫臂格擋——
砰!
骨響肉震,整個人被砸得倒滑數丈,還未穩住身形,第二拳又至!
砰!砰!砰!
拳拳到肉,招招逼命。
凌然如同獵豹撲食,根本不給喘息之機。
十幾記重擊落下,劉道長早已踉蹌欲倒,衣衫被冷汗浸透,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凌然收手,負立於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冷笑一聲:“輸了就認,別死撐。”
劉道長咬牙切齒,雙目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可凌然毫不在意,淡淡補了一句:“我趕時間,沒空陪你演悲情老前輩。
現在認輸,還能留點體面。”
這話如同毒針,直戳心窩。
劉道長額頭青筋暴起,喉嚨裡滾出低吼:“我……絕不認輸!比試還沒結束!我不信——我鬥不過你!”
猛然一拍腰間葫蘆,丹瓶傾倒,一顆赤紅如血的丹丸躍入掌心。
他毫不猶豫吞下,剎那間,體內氣息暴漲,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枯敗的精氣神竟瞬間回滿!
凌然眯起眼,心頭一凜。
這老東西……還是個煉丹高手?
劉道長緩緩站直身軀,嘴角揚起一抹陰沉的笑:“怎麼樣?現在的我,可不是剛才那個任你打的靶子了。”
“嗑藥續命?”凌然嗤笑,“你以為吃顆丹就能翻盤?真是可笑。”
“哈哈哈!”劉道長仰天狂笑,笑聲中殺意沸騰,“乳臭未乾的小子,你根本不懂甚麼叫老辣!今日,我就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生死搏殺!”
長劍出鞘,寒光乍現!
他如猛虎撲食,攜雷霆之勢直斬凌然頭顱!
凌然不退反進,腳下一點,手中長劍錚然出鞘,迎面而上!
兩道身影在半空激烈碰撞,劍光交錯,氣浪翻湧!
劉道長劍路詭譎,忽左忽右,如毒蛇吐信,幾次險些劃破凌然咽喉。
可每當他抓住破綻欲下殺手,凌然總能詭異般扭身避讓,隨即一拳轟出,勁力霸道,直接將他震飛出去!
一攻一守,殺機四伏。
可誰都看得出來——劉道長,正在被壓制。
凌然狂攻不止,拳影如暴雨傾瀉,每一擊都裹挾著破空之聲。
劉道長卻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劍格擋,青鋒在掌中翻轉如輪,將凌然的攻勢盡數化解於無形。
砰!砰!砰!
拳劍交擊,氣浪炸開,地面裂出蛛網般的痕跡。
兩人纏鬥良久,誰也奈何不了誰,戰局僵持不下。
可時間一長,凌然漸漸察覺不對——體內靈力飛速流逝,肌肉酸脹,呼吸開始紊亂。
他額頭冷汗直冒,動作也不復先前凌厲。
反觀劉道長,氣息平穩如古井無波,見狀嘴角微揚,一抹譏誚悄然浮現。
“呵。”
一聲輕笑未落,劉道長突然欺身而上,掌風如刀,一記重拍轟在凌然胸口!
“咚——!”
凌然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砸落地面時激起一片塵土。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胸口氣血翻湧,喉嚨發甜,大口喘息如同瀕死的野獸。
劉道長緩步走來,居高臨下地蹲下,目光如釘子般紮在他臉上。
那眼神,不是看對手,而是看螻蟻。
“呵呵,小子,你也不過如此。”
凌然雙拳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燒。
“哼!你不就是靠著手裡那把破劍撐場面?”
“破劍?”劉道長冷笑一聲,竟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個灰撲撲的葫蘆,“它就算放在古武界,也是上品寶器,更有攻伐之能,喚作‘靈兵’不為過。”
凌然盯著那破舊葫蘆,眉頭狠狠一擰。
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卻透著一股陰邪之氣。
“那是……血霧葫蘆。”劉道長語氣森然,“內蘊劇毒汁液,只需一絲吸入肺腑,頃刻間皮肉潰爛,化作膿血,連骨頭都會被蝕穿。”
凌然瞳孔一縮:“你打算用它對付我?”
“不錯。”
話音落下,劉道長手臂一抬,葫蘆口直指凌然咽喉,彷彿下一秒就要傾倒毒液灌入他的嘴。
生死剎那,凌然體內靈力猛然爆發,周身泛起一層護體光膜,拼盡全力抵禦未知的侵蝕。
可劉道長卻忽然收手,慢悠悠把葫蘆塞回懷裡。
“不必緊張。”他淡淡道,“它只吸血,不殺人。
頂多讓你虛弱幾天罷了。”
凌然心頭一鬆,呼吸終於順暢了些。
劉道長看他神色緩和,便繼續開口,語氣帶著玩味:
“其實我本不想用這招……可你太狂,不教訓一下,怕你不知天高地厚。”
凌然眯起眼睛:“你想幹甚麼?有話直說!”
“也沒別的。”劉道長唇角勾起,“就想給你……染點顏色瞧瞧。”
凌然心頭警鈴大作。
這老東西,絕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冷冷一笑:“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給我‘上色’。”
劉道長眼中寒芒一閃,低笑出聲:“好膽。”
旋即,他雙手結印,靈氣暴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