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懼光、嗜血、感官逆天的古老存在!更可怕的是,它們精通幻術,能扭曲五感,讓人在虛妄中自取滅亡!
換作從前,遇到這種級別的敵人,他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但現在不同——靈魂略有復甦,感知敏銳數倍,哪怕身處幻境,也尚存一線清明!
身形暴閃,險之又險地避開那股陰風。
凌然落地未穩,寒意再度襲背——那傢伙,竟不死不休!
眉頭狠狠擰成一團。
現在只能靠天雷符周旋。
可他也清楚,這張保命底牌威力雖強,卻極其耗能,撐不了多久。
一旦靈氣枯竭,便是死路一條。
一邊遊走閃避,一邊強壓躁動的心神,搜尋破局之機。
就在此刻,左側忽然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嗤”響——那是符力即將潰散的徵兆!
凌然眼神一凝,果斷止步,轉守為攻。
吊死鬼見狀,獰笑般嘶吼一聲,直撲而來!
“找死!”凌然怒喝,掌中最後一張天雷符應聲爆燃!
“轟——!!!”
雷霆炸裂,紫電橫空,整片沼澤都在震顫。
狂暴的能量砸入地面,轟出一個焦黑巨坑,聲浪如刀,割得耳膜生疼。
凌然悶哼一聲,抬手捂住耳朵,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凌然仰頭,瞳孔驟縮。
天穹裂開一道慘白電光,撕碎了沉沉夜幕。
那一劍的餘威尚未散去,勁風還在空氣中嗡鳴震顫——他確實把那東西逼退了。
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臉色煞白如紙,額角冷汗涔涔滑落,浸溼鬢邊碎髮。
衣袍早已被血與泥染成暗色,身形微微晃動,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
狼狽?何止狼狽。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人影悄然浮現。
凌然眯眼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是他們——那些黑衣人!
原來早在他和吊死鬼廝殺之際,這群陰魂不散的東西就已經摸了過來,藏身暗處,靜等漁翁得利。
時機到了。
吊死鬼也察覺不對,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低吼,竟不再戀戰,轉身就要遁入黑暗。
“想逃?”凌然冷笑,聲音沙啞卻透著殺意,“你當我這裡是菜市場?”
他根本沒理會四周環伺的黑衣人,目光如鉤,死死咬住那道枯瘦背影。
吊死鬼騰空躍起,在陰影中疾馳如風。
凌然緊追不捨,手中長劍劃破空氣,一道道劍氣炸裂而出,逼得對方連連閃避。
一人逃,一人追。
速度拉成一條直線,距離卻被不斷壓縮。
就在凌然即將逼近的剎那,眼角忽然掠過一絲異動——
黑影突襲!
“不好!”
他本能側身,但已遲了半步。
轟!
一股巨力狠狠撞上胸口,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凌然咬牙翻身而起,低頭一看,胸口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正汩汩往外冒。
疼?
當然疼。
可比疼更可怕的,是此刻的處境。
他不能倒。
一倒,就是死局。
身後腳步聲漸近——有黑衣人動了。
現在動手,必死無疑。
但……
凌然嘴角忽地揚起一抹冷笑。
他緩緩抬手,探入懷中,指尖觸到一張泛著雷光的符紙。
天雷符。
來了!
他猛然抽出,抬手就甩。
符紙破空而去,精準懸停在逼近的黑衣人頭頂。
下一瞬——
“轟!!!”
雷霆炸裂,紫焰狂舞,整座山洞都在顫抖,巖壁簌簌落石,彷彿末日降臨。
強光刺目,氣浪翻滾。
凌然藉著爆炸的掩護,毫不猶豫轉身暴衝!
風在耳邊呼嘯,心跳如鼓。
他不敢回頭,只知必須跑——快跑——再快一點!
……
那吊死鬼目睹這一幕,腐爛的眼眶中閃過一絲驚懼。
可當它看見凌然落荒而逃,頓時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四肢著地,再度撲殺而來。
一個逃,一個追,在黑夜中化作兩道殘影。
凌然一邊狂奔,一邊瞥了眼胸口傷口。
詭異的是——血已經止了,表皮甚至開始結痂。
這恢復速度,連他自己都心驚。
可比起吊死鬼那種幾分鐘內肉白骨的變態癒合,還是慢得令人髮指。
“不能再拖了。”他咬牙。
每多一秒,危險翻倍。
正當他穿行於斷崖亂石之間時,忽然,後頸寒毛炸起!
致命危機!
凌然幾乎是憑著本能向後猛躍——
刷!!
一道烏光擦著他鼻尖掠過,釘入地面,竟是半截腐爛的手指,上面還纏繞著漆黑髮絲。
“嘖。”他低啐一口,眼神冷到了極點,“果然是個難纏的玩意兒。”
黑暗中,那吊死鬼緩緩站直身體,脖頸扭曲轉動,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凌然握緊長劍,呼吸微沉。
他知道——
真正的死鬥,這才剛開始。
凌然盯著眼前晃盪的吊死鬼,喉嚨微動。
那東西脖子拖著長痕,舌頭垂到胸前,眼眶裡翻滾著濃稠的恨意,像是從地獄最底層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凌然瞳孔一縮。
這怨氣,不對勁——太凝實了,根本不是普通遊魂能有的氣勢。
他指尖一翻,一張天雷符已扣在掌心。
“去!”
低喝出口,符紙脫手飛出,在空中撕開一道刺目的藍光,劃出凌厲弧線直取吊死鬼面門。
快如閃電,避無可避。
可那吊死鬼竟紋絲不動,歪著腦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個扭曲至極的笑容。
凌然心頭一跳:蠢貨?還是……有恃無恐?
天雷符撞上它胸口的瞬間,凌然就明白了——糟了!
“轟!”
炸響震得房梁簌簌落灰,可煙塵散開,吊死鬼依舊站在原地,衣衫未破,皮肉不損,連發絲都沒焦一根。
凌然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這是甚麼怪物?!
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陰寒氣息猛地撲上脊椎,像有冰錐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那感覺熟悉得令人窒息——他曾在一個血流成河的雨夜聞到過這種味道。
死亡的氣息。
就在他神思一滯的剎那,吊死鬼動了。
一步踏前,枯爪輕抬,竟一把捏住了還在嗡鳴震盪的天雷殘符,五指一攥,符紙化作黑灰飄散。
凌然暴退三步,心跳如擂鼓。
“哼!不愧是我最喜歡的玩具,雖然不夠強大,但魂香……真是誘人啊。”
沙啞的聲音從吊死鬼喉間擠出,帶著令人作嘔的愉悅。
凌然雙目驟睜,怒火轟然炸開:“你說誰是玩具?!”
他堂堂驅邪師,手持雷令,斬鬼無數,何時被人如此輕賤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