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物實力參差不齊,大多數不過泛泛之輩,只有少數幾個頗具威脅。
其中兩名道士尤為棘手,修為與凌然相當,此刻一左一右包抄而來,殺意凜然,顯然是想趁其不備將他剷除。
凌然心知無法硬擋,當即催動秘術——陰陽眼訣。
雙眼驟然開啟,幽光微閃,直視二人。
那兩名道士心頭猛震,面露駭色。
“竟然被看穿了!”他們心中驚駭萬分。
他們所修鬼遁之術本藏於陰影之間,尋常手段根本難以察覺,哪怕開啟陰陽眼也未必能識破,可凌然卻一眼洞悉。
凌然嘴角微揚,冷聲道:“不必再演了,我早知道你們在那兒,只是懶得揭穿罷了。
今日你們想取我性命?可惜啊,我早已佈下防備。”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道赤芒自掌心激射而出,如火蛇般直撲其中一名道士胸口。
“哼,雕蟲小技!”道士冷喝一聲,迅速結印,一道黑氣迎面撞上紅光,兩股力量瞬間湮滅。
這一擊雖被化解,道士卻絲毫不敢鬆懈。
他分明感受到,凌然的氣息愈發沉穩,那雙陰陽眼背後,似乎還藏著更可怕的手段。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皆看出彼此心中的忌憚——此子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浪費時間玩這種捉迷藏的把戲了。”其中一人冷冷開口。
話音落下,二人身形驟然模糊,彷彿融入空氣,轉瞬之間便從原地消失無蹤。
“呵。”凌然輕笑一聲,毫不遲疑再次運轉陰陽眼訣。
剎那間,視野中浮現出兩道虛影——那兩人竟已出現在百步之外的一處斷崖之上!
凌然瞳孔微縮,心中暗驚:竟能施展近乎瞬移的秘法?
這世間術法千變萬化,果然不可小覷。
那兩名道士見凌然仍站在原地不動,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們認定對方無法追蹤,索性不再隱藏意圖,身形一閃,再度疾衝而至。
“陰陽眼!”
兩名道士身形一閃,眨眼間已出現在凌然面前,左右包抄,迅速掐住了他的咽喉。
他們動作迅疾如影,彷彿從黑暗中鑽出的幽靈,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蹤跡。
兩人扣住凌然的脖子,正要將他往樓梯口拖拽,凌然目光一冷,心底嗤笑一聲。
他不再猶豫,立刻催動了體內的陰陽眼之力。
剎那間,那兩個道士如同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怎麼可能?”其中一人瞳孔猛縮,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萬萬沒想到,凌然的陰陽眼竟有如此威能,竟能瞬間壓制他們的行動。
二人想逃,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鎖住。
凌然猛然發力,掙脫了鉗制,後退一步站穩身形。
“怎麼回事?他竟然這麼強?”另一名道士見狀,心頭劇震,驚駭萬分。
此時他也隱隱察覺到不對勁——眼前之人,絕非尋常可比。
“想殺我?”凌然冷冷盯著他們,語氣如冰,“那就先問過我手中的本事。”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寒意頓生,戰意全無。
凌然的實力遠超預期,若真動手,他們必死無疑。
沒有絲毫遲疑,轉身就往小區方向狂奔。
凌然豈會輕易放人?抬腳便追。
兩人邊跑邊回頭大喊:“別追了!告訴你,我們的鬼術可不是吃素的!真打起來,你根本擋不住我們兩個!”
“哦?”凌然冷笑一聲,腳步未停,“既然這麼厲害,不如現在就讓我見識見識。”
話音未落,兩名道士臉色驟變,額頭冷汗直冒。
他們雖自稱鬼術士,實則從未真正修煉過完整術法,平日裡只會些唬人的小把戲。
對付普通人尚可矇混過關,遇到真正的高手,連自保都難。
眼看凌然步步緊逼,兩人慌亂中交換了個眼神,突然拐進一條狹窄的巷道。
凌然暗罵一句:這兩個混賬東西,居然想借地形逃跑!
他不敢耽擱,緊跟著衝入巷中。
巷內昏暗曲折,兩道士慌不擇路,拼盡全力往前奔逃。
然而就在下一瞬,巷子深處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救命啊!”
凌然心頭一緊,腳步微頓。
難道……有人下了殺手?
來不及多想,他快步衝了進去。
只見巷中地上躺著那兩名道士,口鼻溢血,四肢扭曲斷裂,模樣慘不忍睹。
凌然走近一看,眉頭微皺。
“死了?”
他低聲呢喃,隨即冷哼。
這兩個傢伙膽子倒不小,竟敢主動襲擊自己。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磚,隨手朝其中一個道士頭上砸去。
“砰”地一聲,那人悶哼倒地,當場暈厥。
旁邊另一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凌然俯視著他,淡淡開口:“說,誰殺了他?”
那道士牙齒打顫,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剛才我心裡突然害怕極了,下意識踢了他一腳……他就……就倒下了……”
凌然搖了搖頭,心中一陣無語。
這哪是甚麼鬼術士?分明是兩個半吊子騙子,連基本功都沒練成,就敢來招惹自己,簡直是找死。
見凌然沉默不語,那人連忙磕頭求饒:“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饒你不難。”凌然眸光一冷,逼近一步,“但我只問一次——你為甚麼要殺他?給不出讓我滿意的解釋,我會讓你後悔活著開口。”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道士聲音發顫,嘴唇哆嗦著說,“我只是想除掉他,然後趕緊離開這地方。
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的手段太邪門了。”
“你是道士,除妖驅魔本就是你的職責。”凌然冷笑一聲,眼神微寒,“既然你動了殺心,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送你去見閻王爺,正好配你這一身道袍。”
話音未落,凌然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掌風隱隱帶煞,顯然已動了真怒。
那道士一聽這話,心頭猛然一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求饒,聲音都變了調:“別殺我!求您饒我一命!”
他哪裡還敢逞強?方才若不是閃得快,早已命喪當場。
生死一線的滋味嘗過一次,便再也不敢奢望第二次。
“我可以放你走。”凌然冷冷看著他,“但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何來歷,都不得再打李香君的主意。
否則下一次,我不只會打斷你的腿。”
撂下這句話,他不再多看一眼,轉身離去。
剛走出不遠,身後忽然傳來異樣動靜。
凌然腳步一頓,回頭望去——只見數道身影佝僂著朝他緩緩逼近,面色青灰,步履僵硬,竟是行屍!
他心頭一凜,雖直覺這些屍體不會立刻傷他,但誰又能保證它們不會突然暴起?
“不能留!”他咬牙,立刻拔腿狂奔。
可那些行屍非但沒被甩開,反而越追越近,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他,口中發出低啞的嘶吼。
凌然拼命奔跑,冷汗順著脊背滑落。
“它們到底怎麼回事?難道真拿我當獵物了?”他心中驚疑不定,原本以為自己無礙,如今看來,恐怕是錯判了形勢。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身邊的樹木開始枯萎——枝葉一片片脫落,竟像是被啃食一般。
定睛一看,那些行屍居然張嘴咬向樹幹,咀嚼著木屑與樹皮!
凌然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遲疑,繼續亡命飛奔。
然而四周林木漸稀,最後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老樹,枝頭僅掛著一片殘葉。
情急之下,他抽出匕首將樹幹砍斷,扛起一段粗枝護在身前,藉著木杆掩護向前衝去。
“不要!別過來啊!”身後突然傳來淒厲哭喊。
凌然心頭一緊,卻不敢回頭,只能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加快步伐。
不知跑了多久,體力幾近透支。
他雙腿發軟,肺裡像火燒一樣,可仍不敢停下——一旦停下,恐怕立刻就會被圍住。
“撐不住了……這次任務,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喘得幾乎說不出話,心中滿是懊悔。
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一聲慘叫,撕破夜空。
凌然猛地回頭——只見其中一個同伴的頭顱已被行屍咬裂,腦漿四濺,死狀極慘。
怒意瞬間衝上頭頂,凌然雙目赤紅,再不猶豫,抽出桃木劍反身衝殺而去。
“嗤——”
劍尖刺穿腐肉,直沒入心口,那具行屍應聲倒地。
“體力已經耗去一半……它們分明是盯死我了。”凌然喘息著,心中沉重。
眼下進退維谷,唯有拼死一搏。
正欲再戰,他忽然望見前方遠處站著一道人影。
是李香君。
她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