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村長,開口問道:“劉嬸子,這驅魔符該往哪兒貼才最有效?”
劉淑芬略一思索,抬手指向不遠處一棟三層老樓:“就貼在那棟樓前的空地上吧。”
“成。”王豔回頭對眾人喊道:“快去搬梯子,咱們上房頂去!”
“好嘞!”人群紛紛響應。
不一會兒,村民們扛著梯子趕到,搭好後陸續往上攀爬。
“這房子真是年久失修了,屋頂都塌了一大片,怕是撐不了多久就得推倒重建。”一個村民踩在梯子上感慨道。
王豔笑了笑:“那是自然,等這陣子過去,咱們村子也該翻新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登上樓頂後,王豔示意大家停下,隨後將人分成四組。
她自己和劉璐帶一組進樓內搜查,其餘人則在外圍協助搬運和警戒。
這棟樓不算高,也就五六米左右,很快眾人便全部到位。
可剛踏入其中一間屋子,眼前的一幕就讓所有人心頭一緊——只見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正趴在床上,身體劇烈抽搐,口中不斷髮出低沉嘶吼。
“小麗!是小麗!”
王豔和劉璐對視一眼,急忙衝了進去。
靠近一看,劉璐頓時變了臉色:床上的人正是劉麗,雙眼赤紅如血,面板泛出詭異的青灰,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侵蝕了神志。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王豔皺眉,“難道……是昨晚被妖物所傷?”
旁邊一位村民低聲接話:“應該是了。
你看牆角那些牙印,明顯是被咬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估計就是在這屋裡中招的。”
屋內殘留著明顯的撕咬痕跡,顯然那隻“川”曾在此處逗留許久。
王豔心頭一沉,越發擔憂起來。
她與劉璐交換了個眼神,後者上前一步,輕聲道:“小麗,我們來救你了,別怕。”
話音未落,劉麗猛然翻身,動作迅猛如野獸,直撲而來,竟一把將劉璐掀翻在地。
“啊!”劉璐驚叫出聲。
王豔連忙撲上去抱住她,急聲勸道:“小麗!醒醒!我是你姐啊,你認錯人了!”
可劉麗宛若瘋魔,拼命掙扎,嘴裡不停怒吼:“我沒有錯!你們這些壞東西,害了我還不夠,還想騙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王豔嘆了口氣,聲音帶著無奈與痛心:“小麗,你清醒一點!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們怎麼幫你趕走邪祟?”
“不用你們幫!”劉麗猛地掙脫束縛,眼中盡是戾氣,“我現在就要殺了你們,讓你們再也無法作惡!”
說罷,她猛然抽出腰間的短刃,寒光一閃,直朝王豔胸口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凌然聞聲趕來,眉頭緊鎖,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扣住劉麗持刀的手腕。
“小麗,你這是做甚麼?”
劉麗渾身一僵,轉頭看向凌然,動作忽然停住,怔怔地望著他:“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記得我了?”凌然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卻透著堅定。
“我不認識你!”劉麗搖頭後退,“放開我!你到底是誰?別擋我的路!”
“唉。”凌然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地說:“跟你講道理你也聽不進去,不過我提醒你一句,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你的身子會一點一點爛掉的。”
“少騙人了!我才不信你這套鬼話,我不怕,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劉麗拼命扭動著身體,可凌然鉗制得死死的,她根本掙脫不開。
“你們快上來啊!別愣著!”她朝著樓下嘶喊,“你們真忍心看著小麗死嗎?”
“別激動。”凌然朝王豔使了個眼色,低聲說:“讓我跟她單獨說幾句,你們先去忙自己的事。”
王豔點點頭:“行,那你小心點。”
凌然走到窗邊,俯身對下面的劉麗輕聲喚道:“小麗,是我,凌然哥。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凌然哥?”劉麗眼神迷茫,聲音顫抖,“你不是他……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這下凌然心裡明白了——她確實被邪物纏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平和:“小麗,不管你現在信不信,先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我不放!”劉麗咬牙,固執地握緊匕首,“我不想再被他們操縱了,一次都不想!”
“小麗,聽話。”凌然緩步靠近,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抗拒,“你看你現在,皮肉都在潰爛,再這樣下去,最後只會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這話一出,劉麗臉色驟變,渾身一顫,猛地扔掉手裡的匕首,雙手捂住臉,像是被甚麼可怕的畫面擊中。
凌然見狀,立刻上前扶住她:“別怕,沒事了,我在呢,我是凌然哥。”
“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小麗……我沒有家人,也沒有過去。”她搖頭後退,聲音虛弱而冰冷,“你們都走,離我遠點……”
王豔站在不遠處,望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嘆氣:“真是命苦啊,誰能想到她會落到這步田地。”
劉璐也紅了眼眶:“是啊……這妖物太狠了,竟把她折磨成這樣。”
兩人相互支撐著走上前,看到劉麗衣衫襤褸、面板裂開滲血的模樣,心頭一陣揪緊。
凌然也不好受,畢竟曾一起說過笑的人,如今落得這般模樣。
王豔抽出紙巾,小心翼翼擦去她臉上的血跡。
“疼……”劉麗低聲呻吟。
“忍一忍,孩子。”王豔輕拍她的背,“有我們在,一定會治好你。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將來才能討回公道。”
劉麗沉默良久,終於微微點頭:“好……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劉璐心裡發酸,說不出話來。
等王豔和劉璐離開後,劉麗慢慢滑坐在地,抱著頭,肩膀輕輕抽動。
“小麗,別哭了。”凌然蹲在她身旁,輕輕撫著她的發,“等我們把那些東西揪出來,一定替你報仇。”
她抬起淚眼看了他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又埋下頭去,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你心裡苦,換成誰也受不了。”凌然聲音低啞,“想哭就哭吧,沒人笑話你。”
這一句話,反倒讓她哭得撕心裂肺。
凌然胸口發悶,但他知道,現在不能跟著崩潰。
他必須撐住。
“別哭了。”他輕輕攬住她,“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休養。
等我找到幕後黑手,第一個宰了它。”
說完,他將她抱起,帶進隨身空間,安置在自己屋裡的床上。
他坐在床沿,看著閉目不動的女孩,低聲說:“好好睡一覺吧,剩下的事交給我。”
劉麗沒有回應,只是睫毛微微顫了顫。
“你就在這兒安心待幾天。”他繼續說著,“我會想辦法讓你恢復過來。”
她依舊沉默,緩緩合上雙眼,彷彿陷入昏沉。
凌然靜靜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出房間。
來到客廳,看見李智斌正窩在沙發裡啃薯片,他隨口問:“剛才那女的是誰?”
一聽這話,李智斌差點跳起來,衝到門口張望:“你總算回來了!剛才那個就是劉麗啊!”
凌然眼神一凝,心中頓時明瞭:她真的被附體了。
“看來,得跑一趟茅山了。”他低聲自語,“只有找掌教出手,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救她。”
“你在外頭待了這麼久,沒遇上甚麼麻煩吧?”李智斌一臉關切地問。
凌然笑了笑,擺擺手:“別擔心,一切順利。
我這次回來,就是衝著那些妖魔來的,總得會會它們。”
“你真打算去對付它們?”李智斌眉頭一皺,語氣裡滿是擔憂,“那可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出事。”
凌然輕輕搖頭:“不用太緊張,這些妖魔雖強,還不到能傷我性命的地步。
況且……我還有件非辦不可的事。”
“那你一定得萬分小心。”李智斌緊緊盯著他,“你的安危最重要,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凌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溫和:“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的。”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準備去找方文生。
剛踏出屋門,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方文生,臉色明顯不對勁,蒼白中透著一絲驚悸。
“方總?你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凌然立刻察覺到異樣。
方文生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剛聽見有人喊救命,我就趕緊跑回來,結果……竟是劉麗。”
“你說小麗?就是昨晚你提到的那個?”凌然眼神一凝,“她怎麼了?”
“不只是長相變了,連聲音都完全不像從前。”方文生眉頭緊鎖,“整個人像是換了魂似的,我真怕她撐不住,已經快控制不了自己了。”
凌然心頭一沉,低聲說道:“恐怕……是被邪祟附身了。”
“沒錯。”方文生沉重地點點頭,“那東西的力量太強了,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她差點就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對小月下手。”
凌然神色肅然:“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得上茅山一趟。
你在家裡守著小麗,一步都不能讓她離開這棟樓。”
“好,我知道輕重。”方文生鄭重應下。
凌然不再多言,立即動身朝茅山方向疾行。
途中,接連遭遇幾波妖物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