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正是那隻殭屍擋在了前方,攔住了他的去路。
凌然眼角猛地一抽,嘴唇微微顫動,似有怒意翻湧。
但他並未輕舉妄動,只是死死盯著那具屍身,全身戒備,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他便會立刻出手,毫不遲疑。
那殭屍身形魁梧如山,宛如一座矗立的石碑,頭上利齒森然,一雙細小的眼珠泛著幽光,直勾勾地盯住凌然。
它猛然發出一聲低吼,像是要震懾對手。
“呵。”
凌然輕笑一聲,神色不動,毫無懼色。
那殭屍彷彿被激怒,咆哮著猛撲而來,雙爪直取凌然咽喉。
“轟!”
桃木劍與屍爪狠狠相撞,爆發出沉悶巨響。
凌然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虎口發麻。
殭屍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幾步,眼中怒火更盛,顯然沒料到這人類竟能硬接自己一擊。
它的面板泛起不正常的紅潮,頭頂隱隱透出暗紅光芒,周身還散發著濃重的腥臭氣息。
凌然輕輕吸了口氣,頓時眉頭緊鎖,那氣味令人作嘔,他連忙掩住口鼻,臉色微變。
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具屍體竟能散發出如此刺鼻的腐味。
“怪了……這屍身似乎才死去不久?可為何又帶著明顯的腐敗痕跡?”
“而且,這味道混雜著血腥與黴爛,根本不像是自然死亡……難道是被人所殺?可誰會把這樣一具龐大的屍體遺棄在此?”
正當他思緒翻騰之際,那殭屍再度暴起發難,速度竟比之前快上幾分。
凌然只覺視線一晃,對方已近在咫尺。
他急忙舉起桃木劍格擋,誰知劍身剛觸到屍爪,“哐啷”一聲脆響,整把劍竟從中斷裂,碎成兩截。
凌然心頭一震——這殭屍的指甲,竟比精鐵還要堅硬!
他迅速運轉體內真氣,在體表凝成一層無形屏障,將自身護住。
腳尖一點地面,凌然縱身躍起,險險避過那致命的一抓。
殭屍的眼珠緩緩轉動,警惕地掃視四周。
凌然望著它那扭曲卻依稀可見美貌的臉龐,不禁皺眉。
“難怪這山谷如此清幽秀美,原來此人生前竟是個女子。
可她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又怎會成為如此強大的女屍?她到底是誰?世上哪位女子死後能擁有這般駭人力量?”
他在心底默默思索,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吼——”
就在他分神剎那,那殭屍再次撲來。
凌然閃轉騰挪,身形雖靈巧,臉上卻已浮現出一絲焦灼。
如今的他實力尚弱,根本難以抗衡這等兇物。
不知不覺間,他已被逼至懸崖邊緣,身後便是萬丈深淵,再無退路。
若失足墜下,必粉身碎骨;即便僥倖落地,也恐困於谷底,永難脫身。
凌然重重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陣悲涼。
“咔嚓、咔嚓……”
身後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他的身體瞬間繃緊——那些崩塌的巖塊正接連砸落在他肩背之上。
他知道,退無可退,命懸一線。
此刻,唯一的結局,或許只剩下等死。
若能活下來,未來仍有希望;可若就此隕落,一切抱負都將化為泡影。
他的命運將永遠停滯於此,人生再無轉機。
就在他恍惚之際,一隻乾枯如柴的利爪猛然拍中他的肩膀,將他狠狠掀倒在崖邊。
凌然本能地伏地翻滾,勉強穩住身形,躲開了後續攻勢。
“吼!”
那殭屍怒吼一聲,又一次朝他猛撲過來。
凌然就地一滾,避開正面衝擊——他絕不能被撞下懸崖,一步踏空,便是永別。
就在他從懸崖邊翻落的瞬間,那隻殭屍再度朝凌然撲來。
凌然急忙朝側方翻滾,拼命想拉開與那怪物的距離。
再這樣糾纏下去,他恐怕真的會葬身於此。
凌然絕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他一邊滾動閃避,一邊緊盯殭屍的舉動。
此刻稍有疏忽,就可能被那東西一擊斃命。
殭屍緩慢而堅定地逼近,凌然則不斷騰挪躲閃,只想多爭取片刻時間,好讓自己想出一條活路。
“嗖——”
一支箭矢忽然貫穿了殭屍的額頭。
凌然迅速拾起那支箭,心頭微震。
這是他最近研製出的新式機關暗器,僅用一根細竹針便能激射而出。
他不禁暗自得意,覺得自己這手技藝已臻化境。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人竟能造出如此精巧的殺器。
遠處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雜亂卻迅疾。
顯然,其他殭屍已經循跡而來。
凌然心中一沉,一股絕望如寒水般漫上心頭。
他知道,今夜怕是難逃一劫。
“吼——”
那殭屍盯著他,喉嚨裡發出低沉嘶吼,像是在壓制某種本能。
凌然望著它,心中竟泛起一絲悽然。
他明白,當自己倒下之時,這個世界上也將再無殭屍存留。
“砰!”
一聲悶響,殭屍的頭顱猛地炸開。
凌然翻身躍起,不敢多留片刻。
他生怕自己運氣太差,遇上一隻性情溫和的殭屍——那樣的話,反倒更危險。
剛奔出幾步,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從後追至,正是那隻未死透的殭屍。
凌然心頭一緊,立刻施展輕功疾馳。
雖說他的速度本就不慢,可那殭屍竟比之前更快幾分。
不到三分鐘,屍影已逼至身後。
巨口張開,腥風撲面,利齒直衝脖頸而來。
凌然眼睜睜看著那血口逼近,嚇得閉目待死。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他遲疑睜開眼,發現自己仍站在原地,目光卻死死盯向前方——只見一道粗繩緊緊勒住殭屍的脖頸,將它硬生生拽停。
方才所見,並非幻象,而是真實發生的一幕。
那殭屍竟被一根繩索縛住了!
凌然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道:這畜生也太蠢了,怎會相信凡繩能困住它?看來是天意助我!
他一邊暗喜,一邊快步上前,迅速解開繩結,隨即抽出匕首,狠狠刺向殭屍咽喉。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殭屍頸間裂開一道深口。
刀鋒入肉的瞬間,那怪物的動作戛然而止,身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凌然毫不猶豫,抬刀斬下其首級,頭顱滾落一旁。
他將屍首踢開,轉身朝著山頂的洞窟狂奔而去。
“呼……”
他重重喘息,終於鬆了口氣,暫時安全了。
凌然衝到洞口,用力推開石門。
洞內漆黑如墨,唯有微弱月光勉強照入。
他只能藉著這點光亮,小心翼翼前行。
這條通道極深,彷彿沒有盡頭。
他走了許久,不見人影,也無聲響,四周靜得詭異。
“難道……剛才那一下,把它們都嚇跑了?”
一陣陰風拂過,吹動衣角獵獵作響,凌然不由打了個寒戰。
這地方,實在瘮人!
越往裡走,通道越窄,光線也越發稀薄。
此刻他才後悔沒帶火把。
若有光源,至少不會這般膽怯。
可眼下,只能靠雙眼勉強辨認前路。
這條路彷彿通向冥府,漫長無盡,走得他心力交瘁。
“莫非……這裡就是我的葬身之所?”
他默默想著,腳步卻沒有停下。
他在棺木周圍摸索著尋找棺蓋,可那原本該覆蓋其上的木板早已朽爛成灰,散落不見,根本無法開啟。
此刻,凌然只能憑著手腳探路,在黑暗中緩緩前行。
他一邊移動,一邊警惕地打量四周的環境。
“嘩啦——”
就在他向右拐去的一瞬間,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立著一面石壁,奇怪的是,這石壁竟如同琉璃般透明。
定睛一看,裡面竟是一個空蕩蕩的墓穴,裡面甚麼也沒有。
凌然心頭一沉:不是說這兒有口巨棺嗎?怎麼甚麼都沒有?
莫非那隻殭屍說的是假話?
他心中狐疑不定,決定先返回剛才那具棺材的位置再說。
於是他又一次右轉,邊走邊仔細檢視沿途每一寸角落,希望能重新發現那口傳說中的大棺。
終於,他來到那面透明石壁前,伸手輕輕一推,石壁紋絲未動,也未發出任何聲響。
但就在這一剎那,他猛然意識到——那口巨棺,恐怕早就被那隻殭屍搬走了。
失落感頓時湧上心頭。
原以為能在這兒找到甚麼奇珍異寶,沒想到卻是一場空。
他接連右轉、左拐、再左行……
一路上,心裡不斷嘀咕:“看來這裡根本沒藏著甚麼東西。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個邪門的地方,我可不想在這種陰森地方多待片刻,還是早點回到現代世界才安心。”
正當他加快腳步向前走去時,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這裡的泥土溼漉漉的,帶著一股腐味。
凌然立刻蹲下身子,撥開表層泥壤一看——赫然是一塊人皮!
他渾身一震,倒吸一口冷氣。
這塊皮顯然已經存在多年,表面乾裂泛黃,甚至長出了黴斑,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