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輕人,果然有些門道。
“少逞口舌之利!”殭屍怒吼,“你那幾招花架子,我早看膩了!如今你已無勝算,乖乖讓我吞下腹中,也算給你個痛快!”
話音未落,它再度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氣勢洶洶如同猛獸出擊。
凌然不退反進,桃木劍在手中舞成一道光影,劍勢凌厲,攻勢如潮。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每一擊都帶著決意,劍鋒撕裂夜風,直逼要害。
殭屍感受到壓迫感陡增,反而更加亢奮,眼中血光暴漲,整個人宛如炮彈般撞向凌然。
眨眼之間,腥臭撲面,巨口大張,直咬脖頸!
凌然瞳孔一縮,千鈞一髮之際向右疾閃,險險避開這致命一口。
殭屍見獵物逃脫,頓時暴怒,轉頭便追,獠牙森然,誓要將他撕碎。
凌然早有預料,見其撲空後遲疑剎那,立刻調整方位,順勢向右橫移。
殭屍緊隨其後,猛撲而至,意圖咬斷他咽喉。
可凌然早一步預判,借力打力,與它幾乎同步偏移,兩人一屍在亂石間交錯騰挪,如同夜戰中的鬼魅對決。
他們就這樣一步步向右側迂迴,凌然的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殭屍看似狡詐機敏,實則早已落入圈套——它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凌然的掌控之中。
凌然一邊靈巧地避開殭屍凌厲的撲擊,一邊悄然觀察它的破綻。
他知道,只要抓住那一瞬的空隙,勝負便已註定。
就在殭屍利爪幾乎觸及他胸口的剎那,他身形微傾,險險避過這致命一擊。
幾乎同時,他手中的桃木劍如電般刺出,直取殭屍心口。
劍尖精準沒入胸膛,桃木劍順勢貫體而入。
凌然手腕一轉,迅速抽出長劍並向外猛力一帶,殭屍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山坡之上。
落地之後,那殭屍竟沒有立刻起身,只是癱在地上,靜止不動,彷彿生機盡失。
······
凌然眉頭微皺,立即朝山崖下方疾奔而去。
他不敢輕信眼前的局面,畢竟那隻殭屍詭計多端,生死難料。
當他衝到崖邊時猛然剎住腳步,俯身向下望去——只見深谷幽暗,黑不見底,彷彿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
望著腳下無盡的深淵,凌然心中也不由泛起一絲遲疑:這一躍下去,還能不能回來?
他沉思片刻,終究按捺住了衝動。
未知的黑暗中可能潛伏著更可怕的危險,也許有異獸盤踞,也許另有殺局。
一旦失足,便是萬劫不復。
權衡再三,他決定暫且撤離。
眼下最明智的選擇,是先退回城中。
找個隱秘角落藏身,等到天光大亮,再重返此地,繼續搜尋那藏於山谷深處的秘寶。
主意既定,他轉身便朝谷內快步走去。
可剛走出不遠,一隻手掌忽然搭上了他的肩頭。
凌然心頭一震,猛地回頭——只見方才被擊倒的殭屍竟站在身後,渾身帶傷卻仍直立著,嚇得他連連後退,目光緊鎖對方,全身戒備。
待看清那張臉時,他又稍稍放鬆了些。
儘管殭屍滿身血汙、面目可怖,但並未徹底蛻變為那種喪失理智的怪物形態。
“凌然,我還真當你是個敢拼敢闖的狠角色,”殭屍冷笑著開口,語氣裡滿是譏諷,“沒想到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懦夫。”
凌然眸色一寒,盯著它淡淡問道:“剛才,你在裝死?”
“呵呵,騙你又如何?你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話音未落,殭屍便嘶吼著猛撲而來。
凌然冷哼一聲,手中桃木劍應聲而出,迅疾刺向敵手。
殭屍見劍光逼近,不屑地咧嘴一笑,口中發出刺耳的“咯吱”聲,竟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向劍刃!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桃木劍當場斷裂,化作碎片四散飛濺。
凌然低頭看著殘留在手中的斷劍,神色微沉,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身形一閃,再度逼近,斷劍殘柄直指殭屍咽喉。
然而殭屍反應極快,在電光火石之間抬臂格擋。
劍鋒雖偏,卻依舊刺入軀體。
鮮血“噗”地噴灑而出,染紅了周圍的草葉。
殭屍感受到劇痛,臉色驟變,瘋狂扭動掙扎,企圖掙脫束縛,與凌然同歸於盡。
凌然察覺到對方手臂仍纏在斷劍之上,一時難以抽身,當即用力拔出武器,反手一送,直插其胸口。
“啊——!”殭屍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劇痛令它本能翻滾閃避,狼狽地滾向一旁,勉強躲開了後續攻擊。
凌然不再戀戰,果斷拋下破損的兵刃,轉身疾速奔逃。
殭屍見狀,頓時目眥欲裂,面容扭曲至極,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他迅速俯身從地面拾起一塊碎石,朝著凌然猛地擲了過去……
凌然反應極快,急忙側身閃避,但仍有一粒石子擦過鼻樑,在他的鼻翼上劃開一道細長的血痕,滲出血絲。
那殭屍見狀,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狂喜,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喉嚨裡迸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
猩紅的涎水順著下頜滑落,滴在焦黑的土地上,發出輕微的“滋”聲。
它的笑聲如同夜風穿過枯林,令人毛骨悚然,彷彿來自幽冥深處的惡鬼。
凌然一看這副模樣,心頭一鬆——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那殭屍身形如電,在原地飛速旋轉,雙爪瘋狂抓刨著泥土,腳下一蹬,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朝凌然撲來。
每一次躍動都帶起呼嘯的勁風,每一擊都兇狠致命,逼得凌然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他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向前奔逃,不肯有絲毫懈怠,只求甩開這不死不休的追殺。
片刻之後,他終於衝出了山洞。
剛踏出洞口,耳畔便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嘶吼,像是無數野獸在草叢中躁動翻騰。
凌然心頭一沉——他們已經闖進了殭屍先前藏身的那片密林。
他不由得皺眉憂慮:雖然己方人多勢眾,但對方戰力驚人,若貿然正面交鋒,恐怕難逃敗局,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但他不能退縮。
絕不能讓這怪物逃脫,否則後患無窮。
他立刻從懷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符紙,貼在自己額心。
符紙一沾面板,便隱隱泛起微光。
緊接著,他縱身躍出洞外。
剛一現身,耳邊就傳來轟隆作響的震動,彷彿有巨獸正從地底疾馳而來。
凌然見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壓抑不住的喜色。
儘管殭屍迅捷如風,但他更快一步。
他衝出山洞後,毫不猶豫地追向那道黑影。
而那殭屍也察覺到了外界的異動,顧不上再糾纏凌然,慌忙從洞內竄出,倉皇向外逃去。
可它剛衝出洞口,便望見遠處火光沖天,烈焰翻滾,映得半邊夜空通紅如血。
它心頭猛然一顫,腳步踉蹌,本能地想要逃離。
就在這時,凌然已緊隨而至。
殭屍驚怒交加,反手揮爪狠狠拍出。
“砰!”一聲悶響,利爪結結實實擊中凌然胸口,卻像打在鐵石之上,竟未傷其分毫。
“你走不了了。”凌然冷冷開口,眼神如刀,右手緊緊握住桃木劍柄,猛然揮劍劈下。
又是一聲悶響,劍氣破空,那殭屍慘叫一聲,身體被硬生生劈飛出去,重重砸進火海邊緣。
“嗷——”淒厲的哀嚎劃破夜空,隨即消失在烈焰之中。
“呼……”凌然緩緩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凜——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火舌狂舞,熱浪逼人。
這裡的溫度極高,怕是已逾千度,連空氣都在扭曲蒸騰。
凌然眉頭緊鎖:怎麼會這樣?剛才明明沒有火!
他凝神思索,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這些火,並非人為點燃,而是由那隻殭屍身上流出的血液所引發!正是那詭異的血,遇風即燃,引燃了整片區域。
而更關鍵的是——這火,或許正是封死殭屍退路的關鍵。
想通此節,凌然心中一陣振奮。
只要火焰不滅,那些怪物就永遠無法脫身。
然而喜悅轉瞬即逝。
他很快清醒過來——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靠近這熾熱的火場,更別提控制局勢。
眼下,他無能為力。
他輕嘆一聲,只盼這場大火能儘早熄滅,以免釀成更大的災禍。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突然從他身旁掠過。
凌然瞳孔驟縮,脊背發涼——麻煩,來了。
他立刻抽出桃木劍,手臂微微發顫,掌心滲出冷汗,心跳如鼓。
然而,他依舊緊緊攥住那柄桃木劍,心中篤定——這一戰,他絕不會敗。
凌然緊握長劍,朝著身旁躍動的火光疾步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