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女僵皇的強大壓迫感,他必須速戰速決。
“凌然,你就只有這點手段嗎?若再拖延下去,結局只有一個——死路一條。”她居高臨下地嘲諷道。
“是嗎?那不如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手段。”凌然右臂猛然一揮,一道赤紅火龍咆哮而出,直撲女僵皇而去。
其餘殭屍見狀,立刻結陣施法,各展秘術阻截。
一時間,黑氣翻湧、寒冰成牆、毒霧瀰漫,盡數朝那火龍迎擊而去。
這些術法顯然經過精心設計,專為剋制凌然所用。
表面看他遊刃有餘,實則每一招都在極限邊緣掙扎。
畢竟,他只是血肉之軀,怎能長久承受這般高強度的對抗?
但凌然豈是輕易服輸之人?他咬牙催動全身靈力,左手一抬,一杆漆黑長槍憑空浮現。
右手執槍,口中默唸咒文,左手迅速結出複雜印訣……
他輕撫下巴,似在權衡時機。
“怎麼?不敢用了?若是怕了,不如由我替你演示一番——第三式究竟有多可怕。”女僵皇見他遲疑,以為心生動搖,語氣更加譏誚。
“既然你這麼想看,那我便勉強滿足你。”凌然微微一笑,伸手凌空畫出一道圓弧。
霎時間,白霧升騰,凝聚成一朵縹緲雲團,懸浮於半空,流轉著奇異光芒,宛如天外之物。
“這是甚麼?”女僵皇瞳孔微縮,心頭一震,“為何我竟毫無察覺?”
“呵呵,這可不是我造出來的。”凌然淡然一笑,“它是天地自然所生,名為——雲。”
“呵……這事兒跟腦子好不好使可沒關係,你只要記住——那叫雲,就行了。”凌然輕笑著開口。
“行吧,反正我也會盯著瞧你的第二招。
但願能讓我開開眼界,別整些花裡胡哨卻沒真本事的玩意兒。”女殭屍仰頭望著空中漂浮的異象,語氣中透著幾分譏諷。
凌然並未多做解釋,只淡淡道:“那就輪到我了——第二式,就在此刻。”
話音未落,他雙手緊握長槍,體內靈力奔湧而出,瞬間灌注於槍身之中。
“轟隆——”一聲震響撕裂空氣,一道赤紅雷霆如天罰般劈落在女殭屍身側。
“啊!怎、怎麼可能?我竟感覺到了雷劫的氣息?”
“喏,這就是傳說中的術法威力。”凌然唇角微揚,接連揮出三式殺招。
“第一式——雷龍破天!”
剎那間,一條由狂暴雷光凝聚而成的巨龍咆哮而出,直撲目標而去,重重撞擊在女殭屍身上。
只聽“砰”的一聲爆響,她的軀體瞬間崩裂,血肉橫飛,殘肢碎骨化作灰燼灑落一地。
看著這一擊奏效,凌然目光一轉,掃向身旁密密麻麻站立的數十具殭屍。
此時他才意識到,這些屍傀並非全無價值。
它們皆有根基在身,肉體強韌,又具備死而不僵的特性,若加以煉製,倒也算得上是難得的材料。
只是眼下這批不過尋常貨色,修為尚淺;真正強大的殭屍究竟藏身何處,他還未曾得知。
世間真有那等通天徹地的存在嗎?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甚麼東西?怎麼突然冒出這種恐怖手段!”
“快逃命啊——!”
“救、救命……”
那些已被斬滅的殭屍殘魂仍在嘶吼哀鳴,卻沒有一個真正退卻,全都死死盯住凌然,眼中滿是驚懼與忌憚。
“你們不必害怕,”凌然忽然一笑,“雖說你們殺了我的同伴,但我不會遷怒於你們。
畢竟……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趁現在,趕緊走吧。”
眾殭屍聞言,臉色驟然慘白。
他們清楚得很——此人所言非虛,自己確非其敵手。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一隻殭屍聲音發顫地問。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現在想逃,已經晚了。”凌然笑意依舊,腳步卻已邁動。
眼看這群殭屍欲轉身奔逃,卻被他輕輕一揮手便攔了下來。
“我說過能走嗎?既然沾了我同伴的血,今日就必須還債。”
話音落下,凌然身形一閃,已施展出風遁之術,瞬息出現在一頭殭屍背後。
緊接著,水刃掠喉,火浪焚身,三大秘術連環出擊。
轉眼之間,他又閃現至其餘殭屍身後,動作快如鬼魅。
“噗嗤——”“噗嗤——”刀鋒割斷脖頸的聲音接連響起,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隨即被他收進隨身葫蘆之中。
一切塵埃落定,凌然緩步回到原位,看向那尚未動手的女殭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次,我看你還往哪兒躲。”
女殭屍心頭一緊,本能地想要後撤。
“還想跑?”凌然輕笑一聲,“哪有那麼容易脫身。”
“你究竟是誰?為何會操控如此高深的術法?”她聲音發抖,滿臉驚恐。
“你是將死之人,知道那麼多做甚麼?”凌然眼神一冷,手中長槍猛然刺出,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砰!砰!砰!”一連串猛烈的槍影如暴雨傾瀉,盡數轟擊在女殭屍身上。
縱使她身軀堅硬勝鐵,也終究承受不住這般攻勢,腦袋接連炸裂,最終轟然倒地,徹底消散。
“哈哈哈!終於解決了!你也該安心上路了吧!”凌然大笑出聲,臉上寫滿得意。
然而,他卻忘了——身後還有一群殭屍正屏息凝視,悄然窺伺。
直到一陣陰風吹過,凌然猛然警覺,回眸望去,冷冷掃視那群噤若寒蟬的屍傀:“今後若再讓我看見你們,見一個,殺一個。”
此言一出,群屍駭然,紛紛四散奔逃,唯恐慢了一步便命喪當場。
待四周重歸寂靜,凌然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枚閃爍幽光的屍丹,捧在掌心,咧嘴一笑:“嘿嘿,總算到手了。”
凌然一把抓起那枚屍丹,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隨即盤腿坐下,開始緩緩煉化其中的力量。
片刻之後,那顆凝聚著陰寒之氣的屍丹便徹底被他吞納殆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靈力如潮水般湧動,修為正悄然攀升,心頭一陣欣喜。
原本以為陷入絕境,沒想到竟因禍得福,實力還提升了這麼多。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具女殭屍所凝成的屍丹藥效竟如此驚人——僅僅一顆,竟能助人突破瓶頸,簡直是聞所未聞。
若這訊息傳出去,恐怕那些苦修多年的修士都要紅了眼,恨不能挖地三尺也要尋上一具這樣的屍體。
“嘿嘿,我這就去找我的兄弟們啦!你們安心待著,等我回來,一定帶你們走。”凌然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話音未落,身影已從原地消散。
這座山洞深藏於斷崖之間,四周皆是陡峭巖壁,出口高懸空中,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出。
但對凌然而言,只需御空而行,順著崖壁一路前行,很快就能脫離這片死寂之地。
他騰空飛行了一段距離後,便落在一處石臺上,環顧四周,眉頭卻漸漸皺起。
“怪了,我記得這裡明明有個洞口的,怎麼現在全是岩石絕壁?”他低聲自語,滿臉困惑,卻不知眼前這險峻之地名為鬼山崖——其勢巍峨,深不見底,寬廣無邊,非肉眼可盡覽。
“算了算了,眼下還是找朋友要緊,回頭再來研究。”凌然輕嘆一聲,不再糾結,縱身一躍,朝著崖下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幾乎只留下一道殘影,轉瞬之間便已穿破雲霧,降臨在一座偏僻小鎮之上。
鎮子不大,街道兩旁擠滿了低矮屋舍和簡陋攤鋪,有人賣些雜貨小吃,也有衣衫襤褸的百姓蹲坐在路邊討生計。
整體看去,頗為蕭條。
凌然走進一家客棧,隨意點了幾個菜。
“老闆,來只烤鴨。”見菜餚陸續上桌,他慢悠悠開口。
一聽要點烤鴨,老闆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應承。
一頓飽食之後,凌然結賬出門,漫步在街巷之中。
忽然間,腳下一軟,似踩到了甚麼古怪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蹲下身子仔細檢視——竟是具身穿黑袍的女子屍體,身形纖細,面容清秀,雖已亡故,卻依舊能看出幾分姿色。
“她怎麼會埋在這裡?莫非……還沒完全死去?”凌然喃喃道,目光掃過她滿身傷痕,顯然生前受過不少折磨。
儘管早已氣息全無,但凌然並未立刻放棄。
“先帶回再說,若是還能救活,或許有用;若是真死了,也不過是一具屍骸罷了。”
心中打定主意,他便將女屍輕輕抱起,轉身騰空,朝山中飛回。
歸途中,不少人遠遠望見他懷中的屍體,紛紛面露驚懼,四散避讓。
“站住!你幹甚麼呢!把那女人放下!”一名壯漢衝上前,怒聲呵斥。
“抱歉,她是我的,不便交出。”凌然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哼!你算甚麼東西,也敢搶別人家的屍身!”
“我是甚麼人不重要。”凌然冷冷掃了對方一眼,“重要的是——她的屍丹已經被我吃了。
你們若再糾纏,別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
他們不過是凡夫俗子,面對一個能吞噬屍丹、騰雲駕霧的存在,哪敢硬碰?心底最怕的就是被當成血食吸乾精氣。
相互對視片刻,那漢子終於退了一步:“好……那你先隨我們回去。
這事得等村長回來做主。
畢竟這是別人的遺體,我們也不能擅自做決定。”
凌然沒有反駁,只是淡淡一笑,抱著女屍,跟上了他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