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回身望來,眼中滿是疑惑。
凌然從懷中取出父親凌霸所贈的那枚令牌,鄭重遞過去:“拿著它,你就能找到我父母的遺骸。
我會來找你,但切記——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我曾到過此處,否則必遭橫禍。
這令牌能給你一些機緣,但你也必須守諾。”
女鬼沉默片刻,接過令牌,輕輕點頭:“我答應你。”
“去吧。”凌然語氣冷淡,卻掩不住眼底深處那一絲波動。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凌然久久未動。
這片土地危機四伏,殺機暗藏,可不知為何,他內心卻燃起了一種久違的渴望——對自由的嚮往,對安寧的期盼。
他曾被困於黑暗,如今終於窺見光明的裂隙。
那一刻,希望在他胸中炸開,化作不滅的火焰。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步伐也愈發沉穩。
他知道,屬於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我一定能闖出一條路,活出真正的自己。”凌然低聲說著,彷彿在向命運宣誓。
話音未落,一陣飢腸轆轆的感覺猛地襲來。
他環顧四周,山石嶙峋,草木稀疏,卻不見半點可吃的東西。
他心頭一動——既然被帶到了這個地方,理應有補給才是。
可眼前空蕩荒涼,別說是食物,連個野果都難尋。
無奈之下,凌然只能決定外出覓食。
他緩緩走向崖邊,那裡是陡峭如削的絕壁,風從谷底呼嘯而上,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剛踏上崖沿,腳下忽然一滑,一股強勁的拉力將他猛然拽向邊緣。
他心頭一緊,急忙穩住身形。
“糟了!忘了這是斷崖!”他在心裡驚呼。
低頭望去,腳下深不見底,遠處是一片遼闊無垠的曠野,成群飛鳥在草間穿梭翻騰,好不喧鬧。
他暗暗鬆了口氣:“幸好沒直接摔下去,否則早就屍骨無存了。”
正想著,肚子裡突然傳出“咕嚕嚕”的聲響,清晰得嚇人。
“這聲音……怎麼聽著像有人從高處滾下來?”凌然皺眉自語。
“該不會真有人從山上掉下來了吧?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我剛起步就這麼倒黴?”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放眼望去,下方平坦開闊,毫無遮蔽,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法跳下去逃生。
恐懼悄然爬上心頭,腦中思緒紛亂,卻始終想不出萬全之策。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忽然看見遠處有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他們的裝束與這片荒蕪之地格格不入——腰佩長刀,布衣寬袖,一副行走江湖的模樣。
“外鄉人?”凌然眼神微閃,“倒是送上門的機會。”
他心中頓時有了計較:若是這些人發現了自己的存在,麻煩必然接踵而至。
可若能加以利用……甚至徹底消除隱患,豈不是更好?
他盯著那幾個逐漸靠近的年輕人,掃視四周環境——除了幾棵歪斜的老樹和零星野花,並無藏身之所,實在令人失望。
但事已至此,只能隨機應變。
“你們幾個,站住!我有話要說!”他猛然高聲喝道。
那幾人聞聲頓步,齊齊抬頭望來。
凌然抓住這一瞬間隙,快步衝下坡地,故意踩斷一根枯枝,發出清脆響聲,吸引他們注意。
眨眼間,他已經站在幾人面前。
“你是甚麼人?想幹甚麼?”其中一名容貌清秀的青年冷冷開口。
“別緊張,我沒惡意。”凌然咧嘴一笑,語氣親熱,“只是看出你們在找甚麼人吧?而且……應該出了事,對不對?不如咱們合作,一起查清楚真相,找出那個害了你們同伴的人。
聯手總比單打獨鬥強,你說是不是?”
那人眯起眼睛打量他片刻,終於點頭:“行,我們可以暫時同行。
只要你真能幫我們抓到兇手,我可以饒你不死。”
“多謝!”凌然笑容更盛,“我辦事一向守信,不僅幫你找到人,說不定還能讓你得到意外收穫。”
幾名年輕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點頭同意。
一行人來到崖邊,俯瞰下方廣袤原野,開始商議搜尋路線。
“這些人還真夠小心的。”凌然暗自嘀咕。
“我知道大概方位,不如分開行動,效率更高。”他說完,轉身便朝一側林地疾步而去。
他知道,這種地形最不適合潛行,唯有分散注意力,才能為自己爭取主動。
其餘幾人略一商量,覺得他說得有理,便朝著相反方向走去。
凌然獨自穿行於亂石之間,忽覺身後勁風掠過——一群猛獸咆哮著撲面而來!
他反應極快,一個側滾躲至巨巖之後。
野獸收勢不及,狠狠撞上岩石,紛紛翻倒在地。
他迅速拾起兩塊尖石,手腕一抖,精準擊中領頭野獸的額頭。
剎那間,那幾只兇物抽搐幾下,昏死過去。
“這山谷裡的畜生果然不好對付。”他喘了口氣,低聲喃喃,“要是剛才慢上半拍,現在躺下的可能就是我了。”
“看來只能出點非常手段了。”凌然心中暗忖。
他指尖輕彈,一塊石子疾射而出,“砰”地擊中前方一棵古樹的主幹。
那樹猛地一震,發出沉悶的響聲,緊接著樹身竟裂開一道縫隙,裂縫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爬滿整根樹幹,枝葉劇烈搖晃。
“轟——”
巨響炸開,那棵參天大樹轟然傾倒,塵土飛揚。
凌然往後退了半步,心跳微滯。
“真是千鈞一髮……若不是我反應夠快,怕是已經被壓成肉泥了。”他撫著胸口,低聲自語。
正欲邁步前行,忽見那倒下的樹幹中騰起一股濃煙,灰霧翻湧間,數具屍體赫然浮現——正是之前失蹤的那些年輕人的遺體。
“他們這是在搜人啊,連山林都翻了個底朝天。”凌然眯起眼睛,低聲道。
“我知道他們在找誰,只要抓到那個人,自然就能引出幕後之人。”他在心底默默盤算。
就在此時,一名年輕男子從林間衝出,直奔凌然而來。
凌然眉頭微皺:“他是衝我來的?莫非認得我?”
那青年跑到近前,急切問道:“剛才有沒有一個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面巾的人經過這裡?”
“有,我確實來過這片山谷。”凌然點頭承認。
“那你有沒有看見那個黑衣人?”對方追問。
“沒看到。”凌然搖頭。
“那……有沒有甚麼異常?比如車輛經過的痕跡?”青年又問。
“沒有其他動靜,只見到一個蒙面黑衣人匆匆掠過。”凌然語氣平靜。
“沒見到?難道他已經離開了?”青年喃喃道,神色困惑。
“我知道他在哪兒。”凌然忽然開口,“跟我走,馬上就能找到。”
“你怎麼會知道?”青年一臉驚異。
“自有我的門路。”凌然一笑,轉身便行,“跟上便是。”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隱蔽山洞前。
凌然抬手叩門,片刻後洞內傳來紛亂腳步聲,一位老者緩緩現身。
“誰?來此何事?”老者目光警惕,盯著凌然質問。
“我是來取一樣東西的。”凌然微微一笑,“我叫凌然,你應該聽說過吧?”
“凌然?你就是那個凌然!”老者瞳孔驟縮,聲音陡然拔高。
“嗯?你認識我?”凌然略感意外。
“你……就是殺了我孫兒的兇手?”老者死死盯著他,眼中怒火翻騰。
“沒錯,正是我。”凌然坦然應下。
“殺孫之仇,豈能不報!今日你送上門來,就別想活著離開。”老者冷聲道。
“你實力尚可,不如我們痛快較量一場。
輸的人任憑處置,如何?”凌然嘴角含笑,語氣輕鬆。
“我雖不弱,卻也知殺不了你。
識相些,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條性命。”老者冷冷回應。
“我不是來求饒的。”凌然逼近一步,“我是來討債的。
若肯一戰,我讓你死個明白;若執意頑抗,後果如何,你自己掂量。”
“哈哈哈!”老者突然仰頭大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笑甚麼?”凌然眼神微凝。
“你腦子壞了吧?”老者嗤笑道,“我的修為遠非你能揣測,你贏不了我。
就算我敗了,還有我孫兒為我復仇。
現在投降,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必死無疑!”
“你說得沒錯。”凌然不惱反笑,“但若你不答應比試,接下來的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你以為用激將法就能讓我上當?想借比鬥之名,再殺我孫兒一次?”老者目光銳利,一眼看穿他的意圖。
“聰明。”凌然輕輕鼓掌,“不過這次不是計謀。
你若拒絕,下一刻,就沒機會後悔了。”
他望著老者,笑意未達眼底,聲音輕得彷彿耳語:“動手,還是等死,選一個。”
“哼,別廢話,今天你必須和我過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