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艱難地吞嚥一口唾沫,抬頭看著凌然,聲音沙啞卻帶著屈服。
“不錯,你安心便是。
以你如今的境界,還無法掙脫我的掌控,只需照我說的去做就夠了。”
“嗯。”
法海望著凌然,神色變幻不定,終於開口:“現在,能放開我了嗎?”
“等你踏入元丹境,自可擺脫束縛。
在此之前,好好做個聽命之人吧。”凌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法海眸光一沉,怨意如寒潭深處湧動,卻又強行壓下。
他緊咬牙關,終是點了頭。
見狀,凌然這才鬆開手,順手將一枚鑰匙拋了過去。
“記好了,我名凌然——凌於九霄之上,俯瞰萬界眾生的那種。
別忘了。”
鑰匙入手冰涼,法海指節微緊,眼中掠過一絲殺機,面上卻低頭應道:“記下了……從今往後,我口中便只知有凌然。”
“很好。
我不喜歡多言,若不想嚐到更甚的苦楚,就安分些。
若你不信,大可試試。”凌然聲音不高,卻如寒風刺骨。
法海身軀一僵,望向凌然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換作他人敢如此對他說話,他早已出手取其性命。
可眼前這少年不同。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明明年紀尚輕,周身竟無半點依仗的強者氣息,卻偏偏能在交手中徹底壓制自己——這份手段,令他心頭隱隱發寒。
“你不必懷疑,”凌然似看穿其心思,淡淡道,“我雖不如你修為深厚,但鎮住你這等螻蟻,還不費吹灰之力。”
“我明白。”法海垂首,語氣溫順,字句間卻裹著壓抑已久的怒火與屈辱。
就在此時,天際驟然浮現一道巍峨身影。
凌然抬眼望去,竟然是佛祖親臨。
佛祖目光一落,見法海被制,神色微變。
他清楚凌然的底細,也知曉法海的實力遠在其上。
可眼前局面,竟是那少年反制住了法海——這意味著,想救走法海,已非易事。
佛祖面色略顯凝重,看向法海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佛祖,救我!”
一聽此聲,法海如見曙光,猛地撲上前,緊緊抱住佛祖腿腳,滿臉焦急地喊道。
“到底怎麼回事?”佛祖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繼而轉向凌然,眉宇間透出警惕。
法海渾身一滯,面對佛祖關切的目光,竟不知如何啟齒。
難道要說,自己在那少年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癱倒在地,又被逼著臣服修煉?
這話他死也無法出口。
他知道佛祖一向器重自己,他不願讓佛祖失望,更不願毀掉心中那份敬仰與期許。
他渴望成為如佛祖一般的至高存在,怎能在此刻低頭示弱?
見他沉默踟躕,佛祖眉頭驟然緊鎖。
“說!到底出了甚麼事!”語氣森然,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壓。
法海閉了閉眼,終究將一切如實相告——凌然如何出手,如何壓制,又如何以秘法束縛他的經脈神魂。
佛祖聽完,臉色鐵青,雙目如霜刃般射向凌然,冷聲質問:
“年輕人,你為何如此對待法海?他究竟哪裡得罪了你?”
“我只是讓他聽話罷了。”凌然神色不動。
“荒唐!簡直無法無天!此事無需再議,你必須立刻向法海賠罪,當面道歉!”佛祖震怒,聲浪滾滾如雷。
“我沒有聽你號令的義務,也沒有道歉的理由。
至於法海——”凌然冷冷掃他一眼,“若他想走,現在便可離去。”
佛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法海:“你說,想要甚麼補償?”
法海抬頭看了凌然一眼,又緩緩低下頭,良久才低聲道:
“我……甚麼都不需要。”
“法海,你實在令我寒心,我如此信賴於你,卻換來這般結果。”
佛祖聽罷法海之言,怒意翻湧,猛然抬頭,指尖直指凌然:“一切禍端皆因你而起,你為何不為此付出代價?”
“我……”
法海遲疑地望向凌然,話未出口,卻被對方冷冷打斷。
“夠了,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
我不願捲入是非,更不想惹上麻煩。
事情到此為止,我要走了。”
說罷,凌然轉身欲行。
“站住!”
佛祖一聲厲喝,身影一晃,擋在前方。
凌然停下腳步,回眸冷笑:“怎麼?還有話說?”
“法海乃我門下弟子,他的事由我定奪。
你不得插手,若再妄動,休怪我手段無情。”
佛祖語氣森然,眼中寒光閃動。
他未曾料到,眼前之人竟敢如此無禮,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沉默片刻,他沉聲問道:“你要怎樣,才肯放手?”
此言一出,凌然眸光微閃。
這可是佛祖親口相問,手中定有重寶,何不借此機會謀些好處?
“我想知道,佛門之中,可藏有諸多至寶?”
他直視佛祖,語氣平靜卻不容忽視。
“你想問甚麼都可以,但我必須警告你——若你膽敢逾越規矩,佛門必不會善罷甘休。”
佛祖聲音低沉,帶著威壓。
佛門之內,資源之爭向來激烈。
所謂寶物,不過是修行所需之物罷了。
對高僧而言,若有充足資源,境界突破輕而易舉;可對尋常僧眾來說,這些卻是可望不可即的命脈。
一旦斷絕,修為停滯,乃至根基崩毀,家族傳承亦隨之傾覆。
凌然心中暗喜。
原本還怕佛門空無長物,如今看來,機會就在眼前。
若能得些修煉之資,日後行事也將從容許多。
“好,我答應你條件——把寶藏交出來。”
話音落地,佛祖神色驟變,雙目如電,怒火中燒。
他萬萬沒想到,此人竟敢獅子大開口,索要佛門秘藏!
雖怒極,但他並未輕舉妄動。
眼下尚無萬全之策,貿然動手只會激化矛盾。
然而,既然提到修煉資源,他倒有了應對之法。
“小子,你既想要資源,我可以給你。
但你必須當眾向法海認錯,並立誓今後不再欺凌於他。”
佛祖冷哼一聲,語氣不容置喙。
“我何曾欺他?不過是讓他聽命行事,這也算罪過?”
凌然嗤笑搖頭。
“你還敢狡辯?”
佛祖怒意更盛。
“我說的句句屬實。”
凌然目光坦然,毫無退讓之意。
“好,好得很!那我今日便讓你知曉,佛門之物,豈是輕易可得!”
佛祖冷哼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古籍,遞了過去。
凌然接過,翻開一看——
《大羅金仙秘錄》
心頭猛地一震。
此書非同小可,竟記載著大羅金仙的修行法門!如此逆天功法,佛祖竟隨手相贈?
“你應該明白這本書的價值。”佛祖淡淡道,眼神意味深長。
“的確珍貴,”凌然抬眼直視,“但我也清楚,天下沒有白來的機緣。
你讓我做甚麼?直說便是。”
“哈哈哈!”佛祖仰頭大笑,“你已踏入局中而不自知。
現在立刻離開,永不得踏入此地一步。
否則,後果自負。”
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你錯了。”凌然輕輕合上經卷,語氣平靜,“這本書不是你賜予我的勝利,而是你敗給我的證明。”
凌然語氣平靜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