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駭人的勁風自他體內爆發,如潮水般席捲四周。
法海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氣息,心頭猛地一緊,彷彿被無形的手攥住,一股冷意從脊背直衝腦門。
剎那間,他竟忘了反擊,只覺眼前之人陌生得可怕。
“你……你怎麼會這樣?”
他聲音微顫,難以置信。
“我為何不能如此?”凌然反問,語氣淡然,“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不可能。”
此刻,凌然已能斷定——眼前的法海,絕非他所知的那個僧人,也不屬於原本的故事軌跡。
此人雖擁有法海的一切外在特徵,性格卻截然相反。
真正的法海謙和穩重,舉止有度,怎會像眼前這般狂妄癲狂?
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法海盯著凌然,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震驚與錯愕,彷彿被對方剛才展現的力量徹底擊潰了心神。
“呵。”凌然冷笑一聲,“現在,該我出手了吧。”
話音未落,他人影一閃,已然逼近法海身前,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法海反應極快,見勢立刻擰身閃避,險險躲開那一抓。
“砰!”
可下一瞬,左肩已被凌然左手牢牢扣住。
整個人騰空而起,被高高提起,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放開我!”法海掙扎著吼道,身體卻無法掙脫束縛,只能無助地懸吊著,任人擺佈。
“你不是說要取我性命嗎?現在機會就擺在你面前。”凌然望著法海扭曲的表情,輕笑出聲。
他說得沒錯。
法海確實說過要殺他。
但那不過是隨口一句戲言,他自己都沒想到,竟會落得如此下場——被人像拎麻袋一樣提在空中,毫無尊嚴可言。
這種屈辱的姿態,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
“我只是開玩笑!你何必當真?快放我下來!”法海滿臉窘迫,急忙求饒。
可惜,凌然無動於衷。
“我真的只是鬧著玩,求你鬆手行不行?”他眼中泛起哀色,目光懇切地望向凌然,近乎乞憐。
然而,凌然的手紋絲未動。
法海終於慌了。
他清楚,自己的生死此刻全繫於對方一念之間。
他只能賭凌然尚存一絲憐憫。
他也明白,哀求未必有用,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唉,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凌然輕嘆一聲,隨即掌心猛然發力,一道雄渾氣勁狠狠撞向法海胸口。
“轟!”
法海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咚!”
他的後背狠狠撞上一堵石牆,牆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痕跡,堅固異常。
額頭一陣發昏,視線都有些模糊。
“我早說過,你的末日,就在眼前。”凌然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轟!”
法海一拳砸向地面,堅硬的泥土應聲炸裂,出現一個深坑。
可他的身體依舊漂浮在半空,無法真正觸地。
他望著凌然的眼神中燃起怒火,恨意如烈焰般翻騰不息。
“我說過,死期不遠了。”凌然再度開口,右手緩緩探出。
法海臉色再度煞白,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砰!”
他又一拳轟向身旁石壁,試圖借力掙脫。
可這一次,力量早已耗盡,石壁紋絲不動。
而凌然的手,又一次精準擒住他,毫不費力地將他提了起來,拖著他,一步步朝那扇門走去。
“我警告過你,我的耐心不會無限延續。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麼歸順我,做我的下屬;要麼,立刻死在我手上。”
凌然目光如刀,冷冷掠過法海的臉龐,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彷彿在宣判命運,不容反駁。
顯然,他已經打定主意,若無法海臣服,便唯有殺之。
法海渾身劇烈顫抖,體表蒸騰起陣陣白霧,身形在凌然掌力壓迫下不斷膨脹,轉瞬之間,已如山嶽般巍峨聳立。
“別……別殺我!求您饒我一命!我願意為您效命,哪怕是奴僕婢役也行!只要您不取我性命,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法海面色慘白,眼神中滿是驚恐與哀憐,聲音都在發抖。
他清楚凌然的脾性——向來言出必行,一旦觸怒對方,絕無生還可能。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能為我做些甚麼?”
凌然盯著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誚的笑意。
話音未落,法海神情驟變,顯然正在飛速思索自己能提供的價值。
凌然靜靜注視著他,唇角微揚,透著幾分玩味。
“想讓我放過你?不可能。”
這一句落下,法海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周身氣息陡然陰沉,邪意翻湧。
堂堂修行千年未曾敗績,如今竟折在一個凡人手中,何其可笑!
話音剛落,他龐大的身軀猛然收縮,瞬間恢復成普通人的模樣,穩穩立於凌然面前。
凌然略感意外。
他沒想到,在如此重壓之下,法海竟能憑藉自身修為強行重塑形體。
“這仇,我不會忘。”
法海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死死盯著凌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怨恨與不甘。
天空驟然風雲變色,狂風呼嘯而起,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自法海體內瀰漫開來。
小青眉頭輕皺,望著那被邪氣纏繞的身影,低聲開口:“他不只是想侵佔他人軀殼,連我們的身體都不放過。”
“奪舍?他還敢動這種念頭?”
凌然微微一怔,看向法海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
小青點頭。
“可他是怎麼做到的?”
凌然追問。
“具體我也說不準,但應該是用了某種秘法才能達成這等效果。”小青搖頭道。
“秘法?”
凌然眸光微閃,陷入沉思。
“我明白了。”
“明白甚麼了?”
小青不解地望向他。
“他所用的秘術,恐怕是一種能夠吞噬他人精血與魂魄的禁術,準確來說,正是奪舍之法。”凌然緩緩解釋。
方才那一瞬,他確實感應到了法海體內爆發的邪惡力量。
正因懷疑他在吸取他人魂力,凌然才沒有直接下殺手,而是先將他制服。
“奪舍?那是甚麼?”
小青皺眉。
“極為罕見的邪術,我也是頭一回遇到。”凌然語氣平靜,“但可以肯定,那不是普通的修煉手段。”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小青再次問道。
凌然並未回答,而是將視線重新投向法海。
此時的法海正用充滿畏懼的眼神望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心跳仍未平復。
“我的容忍是有底線的。”
凌然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卻帶著壓迫,“若不想嚐嚐我的手段有多狠,就老老實實聽命行事。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痛苦。”
法海臉色再度煞白,呼吸一滯。
“好……你說吧,你要我做甚麼?”
他咬緊牙關,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要求很簡單,從此以後,聽我調遣,做我的人。”
凌然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吩咐一件尋常小事,然而那股居高臨下的氣勢,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一個字,便可決定生死。
法海身體止不住地戰慄。
他知道,這不是談判,而是命令。
他不敢賭。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