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如風,飛速逼近那片黑暗,還不忘回頭叮囑身後的馬小玲:“跟緊我,別亂走,這裡太危險。”
“嗯。”
“你別擔心,我不會離開你半步。”
馬小玲輕輕應了一聲,神情肅然,眉宇間透著擔憂。
聽到她的回應,凌然心頭稍安。
他實在不願再看到她受傷,更怕那個平媽會對王珍珍下手。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只盼這次能趕在悲劇發生前阻止一切。
他的陰陽眼持續掃視四周,臉色愈發沉重。
眼前的裁縫鋪遠不如表面那般尋常——屋內陰氣逼人,煞氣瀰漫,彷彿整間屋子都被怨念浸透,令人不寒而慄。
平媽的實力超出預期,他心中並無十足勝算。
若非馬小玲就在身邊,他早已祭出鬼神符,不再猶豫。
就在他凝神戒備之際,角落裡的平媽也正冷冷注視著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場即將落幕的鬧劇。
凌然眼神微冷,已然明白——對方要動手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平媽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如猛獸撲食般直撲而來,五指成爪,直取凌然心口。
“凌然,小心!這女人不對勁!”馬小玲心頭一顫,脫口而出。
“別怕,有我在。”凌然輕笑一聲,手腕一翻,桃木劍穩穩在手,唇角勾起一絲不屑,“你還真敢動珍珍?活得不耐煩了吧?”
“哼,你也配在我面前張狂?今天我就讓你橫著出去!”
平媽冷笑出聲,眼中殺意凜冽,利爪再度狠命抓向凌然胸口。
“自尋死路。”凌然低聲吐出四字,眸中怒火一閃。
平媽身軀微震,雙眼驟然眯起,低低驚咦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凌然面容冷峻,手中桃木劍猛然刺出,直插對方心窩。
平媽冷哼,抬起手臂,利爪硬生生迎上桃木劍鋒。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凌然竟被一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臉色微變。
“力氣比我想象的大。”平媽語氣平淡,彷彿剛才那一擊不過是試手。
“你也不賴,可惜……還不夠讓我認真。”
凌然抹去唇邊血跡,心頭震動。
他原以為平媽只是個有些手段的普通人,誰知竟強悍至此。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平媽面色一沉,掌力陡然增強,周身氣勢暴漲。
凌然目光一凜,桃木劍再次揮出,劍影如電。
平媽冷笑著揮臂格擋,兩人兵刃相撞,轟然爆響,氣浪翻湧,吹得二人衣袍獵獵作響。
“難怪敢猖狂,確實有點本事。”凌然沉聲道,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
這女人的實力,絕非普通武者可比,哪怕與宗師級高手相較,也絲毫不落下風。
這樣的對手,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現在知道怕了?跪下求饒,我或許讓你少受點罪。”
平媽獰笑開口,眼中殺機畢露。
“做夢!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凌然冷哼,桃木劍直指對方咽喉。
“你找死!”
平媽臉色驟白,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劍身,企圖強行扭轉攻勢。
然而,凌然的手卻像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任憑平媽怎麼使勁,都推不開分毫,反而被他掌上傳來的力道震得整條手臂發麻。
“這凌然竟有這般修為,體內真氣如此凝實,實在不容小覷。”平媽心頭一凜,眼中掠過一絲忌憚。
這時,阿平擋在母親面前,怒視著凌然,聲音發顫:“你敢動我媽一下試試!”
平媽瞥了女兒一眼,冷哼一聲:“走,別跟這種人多費口舌。”
話音落下,她便拉著阿平轉身離去。
可就在背身的一瞬,那眼神裡仍藏著深深的怨恨,彷彿毒蛇吐信。
“站住。”凌然忽然開口。
平媽腳步一頓,緩緩回身,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怎麼?還有甚麼事?”
“你們為何擄走珍珍?”凌然直視她,目光如刀。
“呵,告訴你又能怎樣?”平媽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就你這種無名之輩,也配在我面前談條件?趁早打消念頭,免得自取其辱。”
凌然面色驟寒,眸底掠過一道殺意,手中桃木劍猛然一送,直取平媽咽喉。
平媽眉頭微蹙,身形卻快若疾風,側身避過劍鋒,冷笑未散,反手一掌拍向凌然胸口。
“哼!”凌然冷喝一聲,劍勢橫斬而出,與她手掌硬碰一記。
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凌然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平媽瞳孔微縮——這小子竟有如此強悍的體魄,這份肉身之力,絕非常人所能企及。
“你到底是甚麼來頭?”她盯著凌然,聲音冷了幾分。
“不必問我是誰。”凌然沉聲回應,“現在把珍珍交出來,還能留條活路。”
“哈哈哈!”平媽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誚,“告訴你也無妨,珍珍如今已是我的兒媳。
若想活命,跪下求我,或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是嗎?”凌然冷冷一笑,手中桃木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青光,一股霸道氣息席捲四周。
“轟!”
拳劍相撞,勁氣四溢,空中炸開一團耀眼光芒。
悶響過後,平媽身形急退幾步,臉色略顯凝重,呼吸也微微一滯。
“有點本事。”她眯起眼睛,望向凌然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方才那一擊雖未重傷,卻已讓她察覺到對方實力遠超預期。
凌然唇角微揚,笑意卻毫無溫度:“最後警告你一次,交出珍珍,否則,你和你兒子,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這話一出,平媽臉色陡變,怒火中燒。
她何曾被人如此羞辱威脅?
“找死!”她低吼一聲,身影一閃,剎那逼近凌然,五指成爪,挾著破空之勢直掏其心口。
凌然側身避讓,劍尖順勢上挑,只聽“嗤”的一聲,衣裂皮開,平媽胸前頓時劃出一道深痕,鮮血汩汩滲出。
“啊!疼死我了!疼……”劇痛襲來,她忍不住慘叫,臉色瞬間扭曲。
凌然皺眉看著她:“真是皮糙肉厚。
剛才那一劍不過七分力,竟能扛住,還敢逞兇?”
他心中暗驚——這女人的軀體堅韌程度,已近乎非人。
“我要撕爛你這張利口。”平媽眸中寒光乍現,身影再度暴起。
凌然身形疾閃,左避右擋,在平媽的攻勢中穿梭騰挪,每一次都堪堪避開那致命一擊。
“我看你能逃到幾時!”平媽冷聲低喝,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凌然面前,掌中赫然多了一柄寒光凜凜的短刃。
凌然盯著她手中的利刃,冷哼一聲,雙腿猛然一夾,旋即飛身一腳直踹而出,正中平媽小腹。
平媽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摔向地面,重重砸落,唇角溢位一抹猩紅。
她雙手死死捂住腹部,劇痛如刀絞般蔓延全身,蜷縮在地上,臉色逐漸慘白如紙。
凌然毫不遲疑,疾步上前,抬腳猛踹其背脊。
平媽身軀一震,被踢得凌空翻飛,狠狠撞上遠處牆壁,再跌落地面,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咳……”她劇烈咳嗽著,面色灰敗,緩緩抬頭望向凌然,眼中陰雲密佈。
“小崽子,倒是沒料到你有這般能耐。
是我小看你了。”
“可我還不信,今日會栽在你手裡。”她抹去嘴角血痕,搖晃著站起身,眼神狂亂如瘋獸。
“既然想找死,那便成全你。”凌然冷笑一聲,目光冷峻地望著她,語氣淡漠。
“好!讓我瞧瞧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平媽眸光一閃,殺意迸發,身形暴衝而上,再次撲向凌然。
拳影交錯,腿風呼嘯,兩人再度戰作一團。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沉悶聲響,攻防轉換快若閃電,招招逼命。
每一次交鋒,二人皆因反震之力微微顫身,隨即各自退開一步。
電光石火間已對拼十餘回合,依舊難分高下。
“不行……這凌然竟與我實力相當,再這樣硬拼下去,我體力不支,傷勢只會越來越重,必須變招,否則必敗無疑!”
平媽額角滲出冷汗,臉色近乎透明,眼中掠過一絲焦躁。
“老妖婆,還想耍甚麼陰招?”凌然見她神色有異,冷笑著譏諷道。
平媽冷哼一聲,眼中精芒暴漲,手中匕首驟然凝聚一道凌厲勁氣,猛然朝凌然咽喉斬落!
凌然心頭一凜,頓感死亡氣息逼近。
待要閃避,卻發現四肢僵滯,竟無法動彈!
匕首已至咽喉前不足寸許,生死一線!
剎那間,他恍然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對方氣機鎖定。
“糟了!”平媽卻忽然瞳孔一縮,眼中閃過慌亂。
關鍵時刻,竟失了準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然腦中靈光乍現,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