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身形一側,輕鬆避過羅網。
那白綾威力確實驚人,可惜面對的已是遠超她預料的存在。
無需近身,僅憑氣息變化,凌然便已預判所有攻勢,從容閃避。
“如何?你贏不了我,現在投降,或許還能留條命。”他語氣淡漠。
“妄想!我寧死不降!”初春雙目赤紅,死死盯著他,毫不退讓。
“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話音未落,凌然抽出桃木劍,身影一閃,剎那間欺近對方身前。
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初春大驚,急忙收回白綾橫擋於胸前,企圖阻攔這一擊。
然而凌然只是冷哼一聲,劍鋒輕挑,直指白綾中樞——
“啪、啪!”兩聲脆響,白綾應聲斷裂。
兩聲清脆的響動過後,女鬼初春手中的白綾被凌然一劍劈成兩段。
那輕盈的布條斷開後如殘雪般飄落,靜靜地躺在了地上。
沒了兵器在手,初春臉色驟變,心頭一緊,急忙向後連連倒退。
凌然握緊桃木劍,目光冷峻,步步逼近,毫不放鬆地追擊而去。
一人閃避如風,一人緊逼如影,兩人在廳中來回騰挪,攻勢凌厲,招招致命。
戰局瞬息萬變,打得難解難分。
馬小玲站在一旁,怔怔望著這場激鬥,心神震動。
她喃喃自語:凌然這人……怎麼強得如此離譜?
他這身手,簡直不像凡人所能擁有。
她自認劍術已算頂尖,平日裡在同輩中鮮有敵手。
可面對凌然時,別說還手,連招架都顯得吃力,處處受制於人。
這種無力感讓她難以接受。
她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高手。
“他到底是甚麼來頭?為甚麼能強到這種地步?”她在心裡反覆追問。
“嗤——”
一道勁風掠過,初春的白綾再次被斬中,而她的攻擊卻只在凌然肩上留下淺淺一道痕跡。
那一劍雖傷人,卻未能阻敵半分。
反觀凌然,氣勢更盛,劍意如虹。
初春心中猛然一沉,恐懼悄然爬上脊背。
她原本就不是馬小玲的對手,如今面對凌然,更是毫無勝算。
此刻她終於明白——自己根本不夠看。
眼見局勢徹底失控,初春再不敢戀戰,轉身就想奪門而逃。
凌然眼神一凜,手腕輕抖,桃木劍劃出一道弧光,金芒疾射而出,直取其背。
這一擊快若雷霆,破空之聲刺耳驚人。
初春背後寒毛乍起,察覺危機,急忙欲轉身應對。
可還不等她回身,一股巨力已狠狠砸中脊樑。
“哇!”
她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飛出,重重摔在地上,五臟翻湧,頭暈目眩,幾乎昏死過去。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強?”她掙扎著撐起身子,一手扶住背部,另一手顫抖地指著凌然,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勸過你別惹我,現在該懂了吧?我和你之間,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凌然冷笑一聲,語氣淡漠卻透著壓迫。
這話聽在耳中,初春渾身發冷,瞳孔劇烈收縮。
這男人竟恐怖至此,連她的白綾都擋不住他一劍……難道今天真要命喪於此?
“不要!求你別殺我!”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淒厲,帶著絕望。
凌然眉頭微蹙,略感意外。
他本以為她還會負隅頑抗,卻不料忽然崩潰。
“別亂動,再動一下,我就讓你當場魂飛魄散。”他冷冷警告。
初春喘息未定,眼中卻閃過一絲陰毒,忽然將視線轉向旁邊的王珍珍。
王珍珍只是個普通人,既不會法術也不會武藝,在這場對決中毫無反抗之力。
正因如此,初春便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剛才的一幕早已嚇得王珍珍花容失色,見女鬼目光掃來,她立刻躲到凌然身後,緊緊扒住他的衣角。
凌然察覺她的動作,心中略覺好笑,也知道她是真怕了。
“你看甚麼看!不準嚇人!”王珍珍躲在後面,壯著膽子朝初春喊了一句。
初春冷冷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意:“小丫頭,我要收拾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你、你別過來!你要敢碰我一根頭髮,我爸爸絕不會放過你!他可是比你們這些邪門歪道厲害多了!你要是敢動我,一定會後悔!”
王珍珍一邊嚷著,一邊往凌然懷裡縮,生怕被一把抓走。
初春見她這般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姑娘膽子小得跟老鼠似的,偏偏嘴還挺硬。
“滾出來!今天你不死,我就不叫初春!”她怒吼道,聲嘶力竭。
“你……你怎麼這麼兇啊……”王珍珍被嚇得語無倫次,慌忙從凌然懷裡掙脫,又躲到他身後去。
“我向來言出必行!”女鬼初春瞥了凌然一眼,冷笑著撇嘴,“你最好現在就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王珍珍一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衝著凌然喊:“姐夫,你快走啊!這女人不是好惹的,你鬥不過她的!”
這話一出,女鬼初春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賤丫頭,再敢多嘴一句,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信不信?”
王珍珍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驚恐。
她太清楚初春有多可怕了。
那一身修為,光是靠近都能讓人窒息。
若對方真要取她性命,她連逃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抗衡了——連一招都接不下。
那種壓倒性的力量,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恐懼,此刻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見王珍珍這副模樣,女鬼初春怒火更盛,轉頭盯著凌然,聲音陰寒:“怎麼?還不走?我看你能撐到幾時!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在空曠的別墅中迴盪。
凌然卻只是輕輕搖頭,唇角揚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覺得我會被這種話嚇退?未免太可笑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點本事,”女鬼初春冷冷道,“可你沒有靈魂契約,沒有資格與我抗衡。
識相點趕緊離開,不然,我會讓你嚐盡折磨,生不如死!”
凌然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卻不容忽視:“我不走,你也別妄想用這種話逼我退讓。
我的實力,遠非你能揣測。
你在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好!那你就等著吧!”女鬼初春獰笑一聲,“得罪我們魔教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就憑你現在這點本事,根本不夠看!”
凌然嘴角微揚,毫不在意她的叫囂,只靜靜望著她,聲音如冰:“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不妨成全你,省得耽誤工夫。”
“大話誰不會說?”女鬼初春冷笑一聲,身形驟然暴起,直撲凌然,一掌狠厲地劈向他天靈蓋。
凌然眉頭輕皺,卻沒有半分慌亂。
即便如今僅是練氣三階,對付一個四階的對手,也綽綽有餘。
“嗖——”
原地人影一閃,凌然已消失不見,下一瞬,竟穩穩出現在女鬼初春正前方。
速度快得離譜,連她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甚麼身法?!”她驚駭出聲,倉促一掌拍向剛才凌然所在的位置,卻只擊中一片虛無,彷彿對方只是幻影,根本抓不住。
就在她錯愕之際,凌然右腿橫掃而出,正中她胸口。
“砰!砰!砰!”
女鬼初春連退數十步,最終重重跌坐在地,狼狽不堪。
“咳咳!”她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一口漆黑如墨的霧氣猛地從口中噴出,氣息紊亂,面色慘白。
“怎……怎麼可能?”她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凌然,滿臉震驚與不信,“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意外?”凌然冷笑,“但這才是我真正的實力。”
“甚麼?!”她失聲叫道,“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種境界?你不可能比我還強!”
“你錯了。”凌然冷聲道,“我或許不是天下第一,但也絕非你能挑釁的存在。
你的修為雖有長進,但在我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你……”女鬼初春咬牙切齒,雙目赤紅,心中翻江倒海。
她從未想過會敗,更沒料到敗得如此徹底。
原本以為能輕易碾壓,結果卻被一腳踢翻在地,尊嚴盡失。
“不服?”凌然譏諷一笑,“你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還逞甚麼強?認命吧,掙扎毫無意義。”
“你……”
初春死死瞪著凌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