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確實不錯。”凌然低聲讚歎。
可才踏進一步,一股陰寒之氣便撲面而來,令他心頭一緊。
他眉心微蹙,環顧四周,並未發現異樣,但仍緩步走向客廳中央的沙發坐下。
閉目調息片刻,他運起感知之力,試圖探查房中是否有邪祟潛伏。
然而半晌過去,除了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外,竟再無其他異常。
“莫非是我太敏感了?”他心中泛起疑慮,暗責自己疏忽。
可他從不輕易相信巧合。
過往經歷告訴他,這種程度的陰氣絕非空穴來風。
於是他再度凝神細查,一遍又一遍地掃視整個房間。
奇怪的是,依舊毫無所獲。
“難道真沒事?”他眉頭緊鎖,內心愈發不安。
又一次探查無果後,他終於略感遲疑。
正當他準備起身再檢視別的角落時——
背後驟然寒意暴漲!
一道身影無聲浮現於空中,白衣長髮,面色慘白,雙目空洞地盯著他,嘴角裂開,露出森然利齒,猛地朝他襲來!
凌然瞬間警覺,側身閃避。
那鬼影卻不依不饒,疾速逼近,陰風陣陣,殺意凜冽。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他心頭一震。
女鬼冷冷一瞥,喉嚨裡發出一聲低笑,隨即身形潰散,如煙消逝。
凌然環顧著空無一人的客廳,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他隨即取出那張符紙,以意念引導,讓符紙緩緩貼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
剎那間,一股陰冷的氣息自地面升騰而起,迅速瀰漫至房間的每個角落,寒意逼人,彷彿連空氣都被凍結。
望著地板上的符咒,凌然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早有防備。
“呼……”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眉宇間卻仍帶著凝重。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得格外當心了,這間溫泉度假山莊,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
他回憶起《僵約》世界中的種種情節,隱約記得這家酒店裡曾出現過一個名叫初春的女鬼。
眼前這些異象,恐怕正是她作祟所致。
無論如何,必須儘快查明她的藏身之處,不能讓她再傷害無辜之人。
凌然背起揹包,正準備離開酒店。
“哎喲!”突然,腳踝猛地一緊,像是被人拽住了一樣。
“甚麼人?”他猛然回頭,只見那個叫初春的女鬼竟悄無聲息地立在他身後。
她面色蒼白,眼神冰冷而兇厲,死死盯著凌然,眸子裡透出濃烈的殺意,宛如要將他生吞活剝。
凌然眉頭微蹙,心頭閃過一絲疑惑:“她來找我報仇?不應該啊。
若真想動手,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此刻?莫非只是碰巧遇上?”
“既然讓我撞見你,就別想活著走出去。”初春冷冷開口,聲音如同從墳墓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凌然卻神色平靜,嘴角微微揚起:“姑娘,我們從未相識,不知為何攔我去路?”
“哼!”對方冷哼一聲,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如鬼魅般疾撲而來。
手中一條白綾翻卷而出,快若閃電。
凌然還未來得及完全反應,那綢帶已纏上他的腰身。
他立刻抽出桃木劍,施展斬妖訣第二式——
“斬妖劍訣!”
“轟”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被震退數步。
凌然手中的桃木劍碎成幾截,整個人也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體內氣血翻湧。
他強忍劇痛,迅速盤膝調息,運轉九陽真經療傷。
那邊,初春靜靜佇立,眼中滿是怨毒與憎恨。
“我絕不會放過你,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咬牙切齒地說完,再度猛撲上前。
凌然強撐起身,再次催動劍訣,一道鋒利劍光直斬而去。
可初春只是輕揮白綾,兩下襬動之間,那道劍氣便煙消雲散。
“呵。”凌然冷笑,“憑你也配說這種話?在我面前,你還差得遠。”
“是嗎?”初春冷冷回應,“你雖有些本事,但別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
這句話讓凌然心頭一震,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原來如此……”
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而冷峻。
“你以為仗著這點優勢就能奈何我?”
“試試不就知道了?”初春身影一閃,再度衝來。
凌然握緊殘劍,迎面揮出一擊。
劍芒與白綾猛烈相撞——
“轟!”
刺目的光芒在空中炸開,整棟別墅都在顫抖。
兩人激烈交手十餘回合,凌然一掌擊斷她一段白綾,緊接著飛身一腳,將她狠狠踹向窗邊。
“啊——”伴隨著一聲淒厲慘叫,初春的身影撞破玻璃,直直飛出屋外。
就在她穿過窗戶的一瞬,身體驟然化作一團黑霧,轉眼消散於夜色之中。
“怎麼回事?”凌然怔在原地,滿臉驚疑。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總覺得事情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卻又捉摸不清哪裡出了問題。
“不能再等了,必須找到初春的根源所在。
這個女人絕不容小覷,若不徹底解決,後患無窮。”
想到此處,凌然眼神一冷,轉身疾步而出,直奔女鬼初春方才現身的地方而去。
“轟!”
他衝到那片空地,卻發現四周寂靜如常,哪還有半點女鬼的影子?剛才明明就在這裡,怎麼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初春竟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凌然心頭微震,略感意外。
就在這個時候,天墓系統的聲音再度在腦中響起:“叮,恭喜宿主成功入住溫泉酒店,獎勵發放,獲得1000點經驗值。”
聽到提示,凌然迅速調出屬性介面,看到經驗條猛漲,心中頓時一陣欣喜,眉梢都舒展開來。
他沒有久留原地,畢竟那個女鬼仍是心頭大患。
突然,大廳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救命啊!有鬼!”
是王珍珍的聲音。
凌然立刻趕過去,只見馬小玲手持伏魔棒,正與女鬼初春激烈對峙。
他知道初春非同小可,以馬小玲目前的修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但他並未立即出手,而是想看看馬小玲能否憑自己突破困境。
“當心!她手裡那條白綾極危險,千萬別被纏上!”凌然高聲提醒。
馬小玲早察覺那截飄舞的白綾詭異非常,臉色瞬間煞白。
她急忙閃身躲避,同時拼盡全力施展“斬妖劍訣”進行反擊。
“哈哈哈,就你這點本事也敢跟我鬥?識相的趕緊跪下求饒,否則今日必死無疑!”初春冷笑連連,氣勢逼人。
這話讓凌然眉頭一皺。
她說得沒錯——這女鬼實力深不可測,連他的劍訣都能避開,更別說馬小玲了。
而後者不過是個凡人,若硬拼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你這惡毒女人,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好過!”馬小玲咬緊牙關,怒目圓睜。
“哦?”初春陰笑一聲,指尖輕揚,手中白綾脫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馬小玲咽喉。
“嗖——”
白綾快若閃電,轉瞬已至面前。
眼看就要貫穿身體,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銳利破空聲劃過,一縷劍氣驟然射出!
那劍氣精準無比,一擊將白綾從中劈斷,餘勢未消,釘入別墅玻璃門,在上面留下一個細小孔洞,隨即消散無蹤。
凌然緩步走入大廳,一步步朝女鬼逼近。
神色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初春見狀,心頭猛地一沉。
眼前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強得讓她本能地生出懼意。
“你究竟是誰?”她聲音低沉,帶著警惕。
“名字不重要。”凌然嘴角微揚,“重要的是,我現在殺你,只需一招,信不信?”
“笑話!”初春冷哼,手中殘綾再次翻騰,一分為二,一根凝成利刃,另一根化為巨網,鋪天蓋地朝凌然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