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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11章 清香白蓮秦淮茹

2026-05-29 作者:老實人12

院裡的鞭炮聲還沒散盡,帶著硫磺味的喜氣就飄進了屋子。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賈東旭紅著臉把新娘子扶進門,腳步都帶著飄。

這新娘子確實扎眼。

一身洗得發白的紅布褂子,襯得那張臉越發素淨。

眉不描自彎,眼尾帶著點天然的垂感,看人時眼波輕輕一晃,真像山澗裡剛融的春水,軟乎乎的能把人魂兒都泡進去。

院裡幾個半大的小子看得直愣神,連三大爺都忍不住多瞟了兩眼,嘴裡唸叨著“這姑娘面相好”。

這就是秦淮茹了。

賈東旭笑得合不攏嘴,挨個給院裡長輩遞糖。

“叔,嬸,嚐嚐,我家淮茹帶來的!”

秦淮茹跟在他身後,低眉順眼地叫人,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浸了蜜,聽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她不算那種張揚的美,身上帶著股過日子的實在勁兒,可偏偏那雙眼太勾人,一舉一動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柔媚,難怪賈東旭寶貝得跟甚麼似的。

院裡鬧哄哄的,我看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

漂亮是漂亮,可再漂亮也不是我的菜。

腦子裡閃過許半夏叉著腰跟人討價還價的樣子,那股子風風火火的勁兒,可比這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帶勁多了。

“哥,剛才一大爺跟我說讓我們家給賈家添個菜。”

雨水從外面看完熱鬧抱跑過來,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還在回頭,偷偷的想要打量新娘子。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看夠了?走,跟哥做飯去,我今天給你留了好東西。”

雨水眼睛一亮。

“甚麼好東西?”

“去了就知道。”

我笑著把她往廚房帶,開啟鍋,先蒸個臉,然後取出大碗給何雨水盛飯。

我不動聲色地盛了碗飯,把雞腿埋在碗底,遞給追著問東問西的雨水。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雨水扒開米飯看到雞腿,驚喜地捂住嘴,小聲跟我說:“哥你真好!”

我笑了笑,抬頭又往院裡看了一眼。

秦淮茹正被幾個嬸子圍著說話,陽光落在她側臉,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確實像朵招人疼的小白花。

可那又怎樣?

院裡的熱鬧是他們的,我碗裡的飯,和身邊這個啃著雞腿笑眯了眼的妹妹,才是我的日子。

再說,眼下好,以後有她受的了。

我已經看看到了,賈張氏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可不是甚麼慈祥和善的意思,她恐怕已經把秦淮茹當成搶奪自己兒子控制權的敵人了。以後這個惡婆婆不知要怎麼收拾她呢。

院裡的鞭炮碎屑還沒掃淨,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甜香和煙火氣。

我靠在自家門框上,看賈家那邊人來人往,秦淮茹穿著紅褂子的身影在人群裡進進出出,像朵移動的小白花,惹得半院人都圍著轉。

正瞅著熱鬧,院門口“噔噔噔”跑進來個人,是許大茂。

這傢伙肩上搭著件洗得發白的褂子,臉上帶著點壞笑,一看見我就嚷嚷:“柱子!可算找著你了!”

自從前陣子他幫我盯著修正屋的場子,沒讓那幫半大的小子偷摸拿東西,我們倆關係確實緩和了不少。

以前他見了我不是“傻柱”就是“棒槌”,現在倒改了口,跟小時候光著屁股玩那會兒似的,一口一個“柱子”,聽著倒也順耳。

大概是知道我現在不跟他一般見識,沒再動手揍過他,他也收斂了不少,有事沒事總愛來我這兒蹭兩句。

“嚷嚷啥?”

我彈了彈灰塵。

“看你那猴急樣,火燒屁股了?”

許大茂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剛瞅見沒?賈家那新媳婦!嘖嘖,那臉蛋那身段,絕了!比我放得電影裡的大明星都耐看!走,咱哥倆再去瞧瞧,聽說新房就在裡屋,要不……咱去聽聽牆根?”

他說得眉飛色舞,眼裡閃著光。

我嗤笑一聲,低頭看腳邊:“不去。賈家那攤子,我躲都來不及,你還上趕著湊?”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你是說賈張氏老惦記你的房子的事?可不是嘛,這院子裡就屬賈家不是東西,整天偷這個摸那個的,仗著有易中海護著,簡直無法無天!”

他突然湊近,拍著胸脯保證:“柱子你放心,這事兒我跟你想一塊兒去了!他賈家不是得意嗎?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他們!這口氣,我早想替你出了!”

我挑了挑眉,沒接話。

許大茂這小子,心思活絡得很,不知道又憋著甚麼壞水。

不過他想收拾賈家,我倒不反對。

院裡這點事,誰還沒點恩怨?

“行了,你自己折騰去吧,我得回屋給雨水熱湯了。”

我轉身往屋裡走,聽見許大茂在身後喊:“柱子你等著瞧!不出三天,保準讓賈東旭哭喪著臉!”

我沒回頭,嘴角卻忍不住勾了勾。

這院裡的熱鬧,看來還沒結束呢。

日頭剛落盡,院裡的喧囂還沒歇透,就被一陣夜風捲得變了味。

我剛把碗筷收拾進廚房,就聽見後院傳來“哐當”一聲脆響,緊接著是賈家新房裡炸開的怒罵。

不用想也知道,準是許大茂那夥人動了歪心思。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聽見賈東旭的吼聲在院裡迴盪,那叫一個氣急敗壞,甚麼難聽話都罵了出來,連帶著祖宗十八代都捎上了。

往日裡他一派斯文老實的模樣,在院裡還算能裝裝相兒,今天算是徹底破了防,那股子窩囊火氣全撒了出來。

倒是賈張氏,平時嗓門比誰都亮,今晚卻沒怎麼聲張,只隱約聽見她在屋裡勸兒子,聲音壓得低低的,透著股說不出的憋屈。

“哥,是玻璃碎了!”

雨水扒著窗戶縫往外看,小聲跟我說。

“好像是劉光海他們,剛才還看見他們跟許大茂在後牆根轉悠呢!”

我嗯了一聲,沒起身。

許大茂白天拍胸脯說要收拾賈家,這行動力倒是快,還拉上了劉家那倆半大小子和閻家的幾個孩子,一群人湊在一起,不惹事才怪。

聽牆根還敢砸玻璃,這是把賈家的臉按在地上搓。

果然,沒過多久,易中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一大爺平日裡最講規矩,此刻語氣嚴厲得很,在院裡把幾個半大孩子挨個數落了一遍,連帶著閻埠貴也被敲打過兩句,說他沒管好自家娃。

劉光海兄弟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閻家小子們更是嚇得往爹身後躲,只有許大茂,站在人群外圍,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腰桿挺得筆直,彷彿剛才砸玻璃的事跟他半點關係沒有。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就跟得了甚麼勝仗似的,在院裡逢人就眉飛色舞地講昨晚聽牆根的“趣事”,說賈東旭被嚇得跳腳,說秦淮茹在屋裡哭唧唧,說得唾沫橫飛。

賈東旭在一旁聽得臉都綠了,攥著拳頭幾次要衝上去,都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他那點能耐,也就敢跟院裡老實人橫,真對上許大茂,純屬找揍。

許大茂雖然在我這兒討不到好,對付賈東旭卻綽綽有餘——論嘴皮子他能把人噎死,論動手也比賈東旭靈活得多,真打起來,賈東旭八成得吃虧。

你要知道,許大茂是和他爹學放電影的。如果沒點子力氣,怎麼扛得動放映機?

所以許大茂身體也是很好的。

賈東旭雖說是鉗工,但真格的還是不是許大茂的對手。

“柱子,你瞧見沒?”

許大茂還湊到我跟前來邀功。

“我說了吧,保管讓他難受!”

我瞥了眼不遠處氣得直喘的賈東旭,又看了看許大茂那得意樣,淡淡道:“行了,別太過分。”

許大茂嘿嘿一笑,沒接話,轉身又去跟別人白話了。

院裡的陽光正好,可這熱鬧底下的暗流,卻比昨天的鞭炮煙還要嗆人。

賈家這婚結的,怕是安穩不了多久了。

賈家的喜勁兒還沒過去三天,院裡的風向就悄悄變了。

秦淮茹剛過門時那點小心翼翼的溫順,在賈張氏眼裡成了“沒規矩”的由頭。

這天一早,秦淮茹剛把早飯端上桌,賈張氏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新媳婦就得有新媳婦的樣子!飯得先給長輩盛,哪有自己先坐下的道理?還有這粥,熬得稀湯寡水的,是想餓死老的還是饞死小的?”

秦淮茹手裡的饅頭差點沒拿穩,臉唰地白了,低著頭小聲說:“媽,我下次注意。”

“注意?我看你是心裡沒數!”

賈張氏瞪著眼,唾沫星子都快濺到菜盤子裡。

“以後家裡的活兒你都得包了,洗衣做飯、掃地抹灰,少讓東旭動手,他是要上班掙錢的!”

這話剛落,賈東旭“啪”地放下碗,眉頭擰成個疙瘩:“媽,你說啥呢?淮茹剛過門,身子骨還虛,家裡活兒我搭把手怎麼了?”

他把秦淮茹往身後拉了拉。

“粥熬得挺好,我就愛喝稀的。你要是不愛吃,讓淮茹再給你煮個雞蛋。”

賈張氏沒想到兒子會當眾護著新媳婦,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忘了娘是不是?我這是教她規矩,以後才能好好伺候你!”

“她是我媳婦,不是伺候人的老媽子!”

賈東旭梗著脖子。

“規矩規矩,咱家哪來那麼多規矩?以前你怎麼沒教過我?”

秦淮茹在後面拉了拉賈東旭的袖子,想讓他少說兩句,可賈東旭正護著新媳婦的熱乎勁兒上頭,根本不聽。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吵起來,最後賈張氏氣得摔了筷子,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抹眼淚,嘴裡卻不乾不淨地罵開了:“真是個狐狸精!剛進門就迷得我兒子神魂顛倒,連親媽都不認了!騷狐狸!喪門星!”

這話罵得忒難聽,院裡路過的鄰居都聽著了,紛紛停下腳步探頭探腦。

秦淮茹的臉白一陣紅一陣,眼圈都紅了,卻只能咬著嘴唇不敢作聲。

賈東旭氣得要去拽他媽,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打這天起,賈張氏算是跟秦淮茹較上了勁。

明裡暗裡的刁難沒斷過,嘴裡的“騷狐狸”更是掛了號,見天兒地在院裡唸叨。

賈東旭護了幾次,可架不住他媽天天磨,有時候急了也會跟秦淮茹拌兩句嘴,但轉頭又會偷偷塞個白麵饅頭哄她。

我在廚房切菜,聽著院裡賈張氏的罵聲和秦淮茹低低的啜泣,搖了搖頭。

這賈家的日子,怕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雞飛狗跳。

剛過門的小白花,遇上護犢子的媽和護媳婦的兒子,這拉扯的戲碼,往後還得演下去。

剛過晌午,院裡的日頭還毒得很,秦淮茹的嫁衣料子還沒來得及仔細收進箱底,賈張氏的搪瓷盆就“哐當”一聲砸在她腳邊。

“愣著幹啥?沒看見盆裡的髒衣裳?”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屋簷下,陰影裡的臉拉得老長。

“我們賈家可沒有好吃懶做的規矩,趕緊去中院井邊洗了,晚了水該涼了。”

秦淮茹捏著衣角的手指緊了緊,新鞋尖沾了點盆沿濺出的泥水。

她不是沒洗過衣裳,可哪有剛拜完堂就被指使著幹粗活的道理?

可她沒敢反駁,只低低應了聲“知道了媽”,端起那盆壓得手腕發酸的髒衣,往中院挪去。

井邊的青石板被曬得發燙,秦淮茹蹲下身挽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

院裡靜得很,只有她搓衣裳的“嘩啦”聲。

洗到第三件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西廂房的窗戶動了下,接著是東屋門口,兩個半大的小子假裝路過,眼神卻直勾勾往她身上瞟。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就明白了。

她今兒穿的還是新做的淺藍布衫,蹲久了後腰繃得緊,一彎腰撅著腚搓衣裳時,布料便順著腰線貼出些曲線。

那些半大的小子,眼神裡的熱意幾乎要燒穿她的布衫。

換作往常,她早該紅著臉端起盆躲回屋裡,可今兒不一樣。

賈張氏的刁難像根刺紮在心裡,可這些偷看的目光,卻奇異地讓她舒了口氣——原來她不是隻能被婆婆拿捏的軟柿子,她還有讓旁人挪不開眼的地方。

後來再被賈張氏打發去洗衣裳,秦淮茹就不那麼牴觸了。

她總選日頭最足的時辰,搬個小凳坐在中院中央,搓衣裳的動作慢了些,頭髮也特意理得整齊。

院裡的年輕人路過時,目光在她身上打轉,她裝作沒看見,嘴角卻悄悄翹起來。

有時我從外頭回來,正好撞見她低頭擰衣裳,水珠順著布衫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暈開小圈。

她抬頭看見我,會笑著招呼:“回來啦?”

我趕緊點頭,聲音都有些發緊:“嫂子您忙。”

說完就匆匆往自己屋走,手剛碰到門閂,後背還能感覺到那道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插上門栓,心裡直打鼓——這秦淮茹,看著軟和,可眼神裡藏著的東西,比賈張氏的厲害還讓人發怵,可不敢輕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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