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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第41章 訊息傳開了

2026-03-13 作者:老實人12

當寧繡繡知道大事不好時,已經遲了。

麻姑苗池。

根本不是甚麼遠親,而是來者不善的歹人。

她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娘!救俺!”

可麻姑和苗池都是練家子,力氣極大,死死地鉗制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後來苗池更是一抬手,一掌劈在了寧繡繡的後頸上,寧繡繡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嗡嗡作響,掙扎的力道瞬間消失,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繡繡!”

繡繡娘失聲痛哭,想要衝進去,卻被家丁死死拉住。

麻姑低身,一把將昏迷的寧繡繡扛到肩上,衝苗池使了個眼色:“走!”

苗池端著駁殼槍,依舊對準門口的眾人,一步步後退,嘴裡厲聲喝道:“都不許動!誰敢追上來,俺就打死她!”

繡繡娘哭得撕心裂肺,生怕苗池真的開槍傷到女兒,只能對著家丁們大喊:“別衝動!別衝動!千萬別傷了俺女兒!”

有家丁想繞到後面去攔截,可苗池的槍口始終掃視著四周,眼神兇狠,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樣,苗池掩護著麻姑,扛著寧繡繡一步步走出了後院,穿過正廳,朝著大門外走去。

一路上,寧家的僕役和家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敢怒不敢言。

麻姑扛著人,腳步依舊輕快,很快就走到了大門口,將寧繡繡塞進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馬車裡。

苗池迅速跟上,一躍上車,對著麻姑低喝一聲:“快走!”

麻姑手腳麻利的上了車,聞言立刻揚鞭策馬,駿馬嘶鳴一聲,馬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捲起一陣塵土,朝著村外疾馳而去。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目不暇接,從麻姑和苗池動手到帶著寧繡繡離開,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馬車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繡繡娘才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俺的繡繡啊!俺的女兒啊!這都是俺的錯啊!”

寧蘇蘇撲到母親身邊,哭得撕心裂肺:“娘,姐姐被她們抓走了!快救救姐姐啊!”

僕役和家丁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了主意。

就在這時,寧學祥揹著糞筐,哼著小曲兒回來了。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繡繡娘哭得肝腸寸斷,寧蘇蘇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放下糞筐跑過去:“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大喜日子,哭甚麼?”

繡繡娘看到他,哭得更兇了:“學祥!繡繡!繡繡被馬子抓走了!”

“甚麼?”

寧學祥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甚麼?繡繡被抓走了?被誰抓走了?馬子,馬子怎麼進村的,怎麼進咱家的?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管家連忙上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快速說了一遍。

寧學祥越聽臉色越白,最後渾身發抖,猛地一拍大腿,氣急敗壞地喊道:“蠢貨!都是蠢貨!誰讓你們隨便讓陌生人進來的?!”

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馬車早已駛遠,擄走寧繡繡的匪徒也沒了蹤跡。

寧學祥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想到自己精心養了快二十年的女兒,馬上就要出嫁的女兒,竟然在大喜之日被人擄走,心疼得像是被刀剜一樣,又氣又急,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日頭依舊毒辣,可寧家大宅裡的喜慶氛圍卻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絕望的哭泣聲,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恐慌與焦灼。

日頭偏西。

金紅的光斜斜掃過軲轆井村的土道,揚起的塵土都帶著暖烘烘的倦意。

寧家大院裡卻一派張燈結綵的熱鬧,紅燈籠掛了滿院,窗紙上貼著大紅的“囍”字,只是現在,這一切卻顯得格外諷刺。

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車輪碾過碎石的咕嚕聲,還有女子隱約的啜泣。

誰也沒料到,本該晚上拜堂的新娘子寧繡繡,此刻正被一個穿著短打、腰間別著雙槍的女子拽著,塞進了一輛快捷的馬車。

那女子眉眼凌厲,面板是常年日曬的蜜色,正是傳說中又怕又敬的傳奇女馬子麻姑和苗池。

二人動作乾脆利落,將寧繡繡推上車後,自己翻身上了車頭的馬,一揚馬鞭,“駕”的一聲,騾車便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寧家的視線,揚起的塵土迷了追出來的幾個丫鬟的眼。

“繡繡!俺的繡繡啊!”

寧繡繡的娘追到門口,只看到騾車捲起的煙塵,腿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俺這是造了甚麼孽啊!馬上就要拜堂了,俺的閨女怎麼就被人擄走了!”

丫鬟們慌忙去扶,亂作一團的時候,寧家的當家人寧學祥正好從鎮上趕回來。

他穿著一身綢緞馬褂,手裡提著他習慣用的裝糞的筐子,剛踏進院門,就被哭天搶地的王氏和亂糟糟的丫鬟們圍了個正著。

“怎麼了?哭甚麼哭!成何體統!”

寧學祥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晚上就是女兒大喜的日子,這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老爺!不好了!”

小廝筐兒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色慘白。

“大小姐……大小姐被兩個女馬子給擄走了!剛走沒多久,往村西頭去了!”

“你說甚麼?!”

寧學祥手裡的裝糞筐子“啪”地掉在地上,裡面的牛驢馬糞撒了一地。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勃然大怒的吼聲震得院子裡的紅燈籠都晃了晃。

“反了!反了天了!一個馬子也敢動俺寧學祥的女兒!活膩歪了她!”

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凳上,石凳被踹得挪動了半尺,發出沉悶的聲響。

“來人!都給俺出來!帶上傢伙,騎馬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俺的繡繡給俺追回來!誰敢攔著,就給俺往死裡打!”

寧家的家丁們聞聲都從偏院跑了出來,一個個穿著粗布短衫,手裡握著棍棒,還有幾個拎著老舊的火銃——那還是前幾年剿匪時官府發的,總共也沒幾桿,子彈更是稀缺。

這些家丁平日裡不過是在家院裡灑掃挑水、乾點雜活,哪裡經過甚麼操練,跑起來都有些東倒西歪,更別說騎馬追人了。

“快!都上馬!別讓那娘們跑遠了!”

手下急得直跺腳,招呼著家丁們牽過院裡的幾匹騾馬。

家丁們七手八腳地爬上馬背,有的甚至差點從馬背上滑下來,好不容易坐穩了,才在手下的吆喝聲中,打馬朝著村西頭急追而去。

馬蹄聲噠噠,塵土飛揚,可這些家丁騎術本就不精,馬匹也只是尋常的耕馬,哪裡比得上苗池那匹久經沙場的良駒。

苗池駕著騾車,車速絲毫不減,耳邊聽著身後隱約傳來的馬蹄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回頭望了一眼,見那些家丁漸漸追了上來,距離越來越近,便從腰間拔出雙槍,調轉槍口,對著家丁們的前方“砰砰”就是兩槍。

子彈打在地上,濺起兩團塵土,驚得家丁們的馬匹一陣嘶鳴,紛紛人立起來。

“啊!”

有幾個家丁沒坐穩,差點摔下馬背,連忙死死抱住馬脖子,馬匹受驚後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後面的家丁見狀,也不敢再往前衝,只能勒著韁繩,眼睜睜看著苗池的馬車越跑越遠,漸漸變成了遠處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黑點。

“追!接著追!”

手下急得大喊,可他自己的馬也嚇得瑟瑟發抖,任憑他怎麼抽打,就是不肯再加速。

那些家丁本就心虛,被苗池這兩槍一嚇,更是沒了底氣,騎馬的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幾乎是在慢悠悠地走著。

而村外的官道旁,杜大鼻子的手下早已帶著幾個弟兄埋伏在那裡。

他是苗池的同伴,早就按照約定在這裡接應。

遠遠看到苗池的馬車過來,又聽到後面隱約的馬蹄聲,男人眼神一凜,對身邊的人低聲道:“準備好了,等他們過來就動手。”

片刻後,寧家的家丁們果然追了上來,一個個氣喘吁吁,神色慌張。

就在他們經過埋伏點的時候,杜大鼻子手下猛地一揮手,早已拉好的絆馬繩“唰”地一下從草叢裡彈了出來,正好纏上了最前面幾匹馬的腿。

“噗通!噗通!”

幾匹馬紛紛倒地,馬上的家丁慘叫著摔了下來,有的摔得鼻青臉腫,有的崴了腳,疼得直哼哼。

後面的家丁見狀,嚇得連忙勒住馬,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杜大鼻子手下和弟兄們就端起火銃,“砰砰”又是兩槍,子彈擦著家丁們的頭頂飛過,打在了旁邊的樹幹上,濺起木屑。

“別追了!再追就開槍打死你們!”

杜大鼻子手下人大吼一聲,聲音粗啞,帶著威懾力。

那些家丁本就嚇得魂飛魄散,此刻更是連動都不敢動了。

他們看著杜大鼻子等人手裡的傢伙,又看了看地上摔倒的同伴,哪裡還敢再往前追,一個個面面相覷,最後只能在寧家手下的無奈嘆息中,調轉馬頭,蔫頭耷腦地往回走。

回到寧家大院,家丁們一個個垂頭喪氣,不敢抬頭看寧學祥的臉。

寧學祥站在院子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到他們空著手回來,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一群廢物!飯桶!連個人都追不回來!俺養你們這群吃白飯的有甚麼用?!”

他拿起旁邊的馬鞭,對著幾個領頭的家丁就抽了過去,鞭子抽到身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家丁們不敢躲閃,只能硬生生挨著,嘴裡不停求饒:“老爺饒命!老爺饒命!那女馬子有槍,還有同夥埋伏,俺們實在是追不上啊!”

“追不上?!”

寧學祥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家丁們的鼻子罵。

“我看你們就是怕死!一群沒用的東西!”

繡繡娘此刻哭得更兇了,她撲到寧學祥面前,捶胸頓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當家的啊!這可怎麼好啊!繡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俺可怎麼活啊!都是俺的錯!都是俺的錯啊!俺當初就該看緊家裡,不該讓她見甚麼人!俺怎麼就這麼沒用啊!讓俺死了吧,俺陪著俺的繡繡一起去!”

她說著,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去。

旁邊的寧蘇蘇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她,寧蘇蘇是寧學祥的小女兒,今年才十五歲,此刻也是哭得眼睛通紅,拉著母親的胳膊哽咽道:“娘!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姐姐還等著俺們去救呢!你要是有個好歹,俺們怎麼辦啊?快別胡思亂想了,俺們得想辦法救姐姐啊!”

繡繡娘被女兒拉住,哭得癱倒在地上,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俺的繡繡啊……這可怎麼好啊……”

寧學祥看著哭成一團的妻女,心裡更是煩躁不已,他來回踱著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他停下腳步,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甚麼,猛地大吼一聲:“來人!來人!去叫可金回來!快去找可金!”

寧可金是寧學祥的大兒子,也是寧家唯一的男丁,此刻正因父親不肯大辦親事賭氣在城裡。

寧學祥知道,大兒子比這些家丁有本事,也見過些世面,說不定能有辦法把繡繡救回來。

“是!老爺!”

立刻有家丁應聲,不敢耽擱,連忙牽過院裡最快的一匹馬,翻身上馬,朝著城裡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在寂靜的黃昏裡顯得格外急促。

話分兩頭,天牛廟村就這麼大,屁大點事都能在半天之內傳遍全村,更別說寧家大小姐被馬子擄走這麼大的事了。

當天傍晚,天還沒黑全乎了,費左氏坐在自家的堂屋裡,就聽到了這個訊息。

費左氏今年三十多歲,頭髮卻已經有了一些的絲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斜襟布衫,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透著一股精明和威嚴。

她正坐在炕邊納鞋底,旁邊的小丫鬟剛從外面買菜回來,進門就臉色慌張地說道:“夫人,不好了!寧家大小姐……寧繡繡姑娘,被兩個女馬子進門給擄走了!”

“哐當”一聲,費左氏手裡的針線掉在了炕上,針紮在了她的手指上,滲出一滴鮮紅的血珠,她卻渾然不覺。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滿是不敢置信:“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是真的,老夫人,”小丫鬟連忙說道:“村裡都傳遍了,說是寧家大小姐今日就要和少爺拜堂了,結果剛才被女馬子給擄走了,寧老爺派家丁去追,還被馬子和她的同夥給打回來了!”

這個訊息對費左氏來說,不啻于晴空霹靂,讓她瞬間懵在了原地。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心裡又急又氣,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怎麼會鬧成這樣?

明明馬上就是文典和繡繡拜堂的時候,費家盼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給文典娶媳婦了,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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