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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74章 五塊錢的學費

2026-01-10 作者:老實人12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急切褪去些,換上了慣常的那種可憐模樣,聲音也放軟了:“柱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棒梗在學校被人欺負了,這事你難道不知道?”

“欺負?”

我皺著眉,心裡滿是疑惑。

“他在學校怎麼樣,我怎麼會知道?我天天在廠裡上班,早出晚歸的,跟學校八竿子打不著。”

說著,我還特意搖了搖頭,把“無關”兩個字擺得明明白白。

秦淮茹卻不依不饒,往前又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帶著幾分質問:“現在學校裡好多學生都在說他,說他是‘賊’,還叫他‘盜聖’!傻柱,這不是你說的是誰說的?前兒個你跟大茂在院裡說的那些話,難道忘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她是為了這事來找我。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攤了攤手:“就算這話是我說的,那也是在咱們院裡,就跟大茂兩個人嘀咕,怎麼可能傳到學校去?這才一天的功夫,訊息能傳那麼快?”

“怎麼不能?”

秦淮茹急了,聲音也拔高了些了。

“你們家不是還有個何雨水嗎?雨水跟棒梗在一個學校,她要是聽見了,跟同學一說,可不是就傳出去了?”

這話可把我氣笑了。

我指著她,又指了指周圍,提高聲音讓大夥都聽見:“秦淮茹,你這話可就沒道理了!這四合院裡上學的孩子多了去了,二大爺家的劉海中他兒子,三大爺家的閻埠貴那幾個小子,不都在學校唸書?那天院裡人來人往的,保不齊是誰聽見了傳出去的,怎麼就一口咬定是我們家雨水?你這是想往我身上潑髒水,還想借著棒梗的事佔我便宜,沒個夠了是吧?”

周圍的工友們也跟著附和起來。有個老工友就說:“秦同志,這話確實不能這麼說,傻柱家雨水那姑娘挺文靜的,不像是亂傳話的人。再說了,院裡那麼多孩子,誰知道是誰說的?”

許大茂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秦淮茹,你可別冤枉好人。那天傻柱跟我說話的時候,周圍還有好幾個人路過呢,說不定是三大爺家的孩子聽見了,他們家那幾個,嘴可碎了。”

秦淮茹被我們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她知道,我這話沒說錯——四合院里人多眼雜,確實沒法確定是誰傳出去的,她拿何雨水說事,本就是想找個由頭賴上我,可現在被我當眾戳穿,連工友們都站在我這邊,她再糾纏下去,只會更沒面子。

我看著她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想起夢裡她是怎麼利用我,怎麼看著棒梗偷東西卻不管不顧,最後又是怎麼把我趕出家門的,我就覺得眼前這副可憐相,全是裝出來的。

“行了,秦淮茹,”我收起臉上的怒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這事跟我沒關係,你也別再來找我。棒梗名聲怎麼樣,那是他自己做出來的,跟別人沒關係。”

秦淮茹咬著嘴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的工友,最終還是沒再說甚麼,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不甘,有怨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知道,經此一事,棒梗“偷東西”的名聲算是徹底傳開了,短時間內根本沒法挽回——學校裡的孩子最是記仇,一旦被扣上“賊”的帽子,想摘下來可就難了。

她默默地轉過身,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出了車間。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反而覺得鬆了口氣——這一次,我沒有像夢裡那樣,被她的眼淚和可憐模樣騙過去,沒有再傻乎乎地幫賈家收拾爛攤子。

許大茂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行啊柱子,沒慣著她,就該這麼治她!不然她總覺得咱好欺負,天天來找麻煩。”

我笑了笑,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那臺剛修好的機器。

機器還在嗡嗡地運轉著,一個個合格的零件不斷地生產出來,就像我的生活一樣,終於擺脫了夢裡的泥沼,朝著好的方向前進了。

只是我也清楚,秦淮茹不會就這麼算了,賈家的麻煩,恐怕還沒結束。

下了班,我推著腳踏車剛進四合院的門,後頸就傳來一陣輕柔的女聲,帶著幾分禮貌的試探:“同志,您好,麻煩打聽一下,賈棒梗同學的家是在這裡嗎?”

我握著車把的手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回頭的瞬間,呼吸都慢了半拍。

站在身後的姑娘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列寧裝,領口彆著枚小小的五角星徽章,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垂在肩頭,髮梢還沾著點夕陽的金輝。

那張臉還是記憶裡的模樣,眉眼清透,面板白皙,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會陷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像秋天熟透的海棠花,豔得乾淨,美得清爽。

是冉秋葉。

我曾經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當年在圖書館第一次見她,她正踮著腳夠書架頂層的書,淺藍色的裙襬被風吹得輕輕晃,陽光落在她垂著的眼睫上,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溫柔了幾分。

那時候我就動過心思,想跟她多聊幾句,可轉念一想,又把那點念頭壓了下去——我就是個軋鋼廠食堂的廚子,手上常年沾著油煙味,長得也算不上多周正,而她是歸國華僑家庭的女兒,肚子裡有墨水的知識分子,年齡還比我小好幾歲,我要是貿然上前,跟耍流氓有甚麼兩樣?

現在,我已經娶了許招娣,日子過得也算安穩,可偶爾在院裡碰見冉秋葉,心裡還是會忍不住泛起一點漣漪。

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撞見她,還是為了賈家的事。

我趕緊收回思緒,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你是要找賈家啊?跟我來吧,他們家在中院,就在我家隔壁。”

說著,我推著腳踏車在前頭帶路,眼角的餘光能瞥見冉秋葉跟在身後,腳步輕緩,手裡還攥著個筆記本,應該是來辦正事的。

中院的路不算長,沒幾步就到了賈家的門口。

我指了指那扇掉了漆的木門:“就是這兒了,你敲門吧。”

說完,我沒多停留,轉身就往自家方向走——我可不想跟賈家的人再扯上關係,更不想在冉秋葉面前跟他們起爭執。

掏出鑰匙開啟家門的大鐵門,“哐當”一聲輕響,身後傳來冉秋葉細微的疑惑聲。

我沒回頭,卻能猜到她在想甚麼——這四合院裡住的大多是普通老百姓,家家戶戶都是木頭門或者簡陋的柵欄門,唯獨我家安了這麼一扇厚重的大鐵門,窗戶上還罩著鐵絲網,看起來確實有些扎眼。

其實這門和鐵絲網是我特意找人裝的。

自打秦淮茹第一次懷孕,我立刻,毫不猶豫,請了軋鋼廠的廖師傅給,我做了這大鐵門和鐵絲網罩。

我知道賈家的人有多無賴,棒梗又愛偷東西,我就想著多做點防備。院裡的人都覺得我小題大做,可只有我知道,這是為了不讓糟心事再發生。

至於把腳踏車推進家裡,也是怕停在過道里被人劃了或者偷了零件——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個院裡。

回到家,許招娣正在廚房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來:“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路上碰見個人,耽誤了會兒。”

我把腳踏車停在屋子角落,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心裡還在想著剛才冉秋葉的模樣。

正說著,就聽見隔壁賈家傳來賈張氏的大嗓門,尖銳又刺耳:“沒錢!我們家沒錢!你趕緊走!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我和許招娣對視一眼,都聽出了賈張氏的怒氣。

許招娣小聲說:“這是怎麼了?誰惹她了?”

我放下搪瓷缸,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只見冉秋葉站在賈家門外,臉色有些發白,手裡的筆記本攥得更緊了,顯然是被賈張氏的態度嚇著了。

賈張氏還在屋裡哭天搶地:“我們家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容易嗎?工資就那麼點,連吃飯都不夠,哪有錢交學費?你這老師怎麼當的?就知道逼我們這些窮人!”

冉秋葉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阿姨,我是棒梗的班主任冉秋葉,這次來是催繳學費的。學校有規定,學費必須按時交,不然會影響棒梗上學的。”

“影響就影響!大不了不上了!”

賈張氏的聲音更大了。

“反正我們家棒梗也不是讀書的料,不上學正好,還能幫家裡幹活!”

冉秋葉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無奈地退到門外,眉頭緊緊皺著。

就在這時,秦淮茹下班回來了,剛進中院就看見冉秋葉,連忙上前:“冉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冉秋葉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把情況跟秦淮茹說了一遍:“秦同志,棒梗的學費還沒交,學校催得緊,再不交的話,棒梗可能就要退學了。”

秦淮茹一聽,臉上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眼睛瞬間就紅了,拉著冉秋葉的手訴苦:“冉老師,不是我不想交,實在是家裡太困難了。我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要養三個孩子,還要照顧我婆婆,連買米的錢都得省著花,這五塊錢的學費,我是真掏不出來啊。”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冉秋葉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有些心軟,可還是堅持道:“秦同志,我知道你不容易。其實學校也有貧困補助,我已經把工資拿出來幫幾個真正困難的家庭交了學費,可你們家的情況,沒達到貧困補助的標準,這學費是一定要交的。”

秦淮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不再說話,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突然想起甚麼,轉身就往我家這邊走,伸手就敲我家的大鐵門:“何雨柱!開門!”

我在門裡皺著眉,沒好氣地問:“甚麼事?沒事別敲我家門!”

“我有事跟你說!你開門!”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幾分急切。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門。

剛一開門,秦淮茹就撲上來說:“何雨柱,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塊錢?棒梗的學費還沒交,冉老師說再不交就要退學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語氣冷淡:“第一,棒梗不是我兒子,他的學費我憑甚麼出?我是甚麼很賤的人嗎?第二,你兒子甚麼學習成績你不知道嗎?上次考試,包國維都比他多考得好,就他那成績,上學幹嘛?是幫別的同學不當倒數第一嗎?早點退學,去車站找個佛爺拜師學門手藝才是正理,別在學校浪費時間。”

這話徹底惹惱了秦淮茹,她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何雨柱!你就是個畜生!沒良心的東西!看著孩子退學你就這麼開心嗎?”

我懶得跟她吵,轉身就要關門。

秦淮茹見狀,只能悻悻地轉過身,對冉秋葉說:“冉老師,您再等等,我再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何雨水和人的說笑聲。

她推著腳踏車,車龍頭上掛著好幾個紙袋子,裡面裝著糖糕、瓜子還有水果——應該是何雨水今天跟同學出去,特意買的零食。

秦淮茹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雨水,你回來了?能不能借我五塊錢?棒梗的學費還沒交,冉老師在這兒等著呢。”

何雨水翻了個白眼,把腳踏車往過道里一停:“借你錢?我連工作都沒有,還靠我哥養活呢,哪有錢借你?”

許招娣開門迎何雨水進來,也跟著點頭:“我也沒錢,家裡的錢都是柱子管著,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說完,兩人也不管秦淮茹的臉色,趕緊掏出鑰匙開啟我家的大鐵門,溜進去關上門,把秦淮茹的求助聲擋在了門外。

秦淮茹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沒過多久,許大茂也回來了,秦京茹從屋裡出來接他,手裡還拿著條毛巾。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趕緊跑過去,拉著許大茂的胳膊,語氣帶著懇求:“大茂,你看在京茹的面子上,借我五塊錢吧?棒梗的學費再不交就要退學了,算我求你了。”

許大茂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別開玩笑了,秦淮茹。這院裡誰沒借過錢給你們家?你有還過一分錢嗎?我可沒那麼傻,把錢扔到水裡聽響。”

秦京茹在一旁也沒說話,只是拉著許大茂往自家走,顯然是不想摻和這事。

秦淮茹徹底沒了辦法,只能蹲在地上哭。

冉秋葉看著她,也有些不忍,卻又沒別的辦法。

直到天色擦黑,易中海才從外面回來,看見院裡的情景,問清楚了緣由,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給冉秋葉:“冉老師,這錢我替賈家交了,別讓孩子退學。”

冉秋葉接過錢,說了聲謝謝,又安慰了秦淮茹幾句,才轉身離開。

看著易中海幫賈家收拾爛攤子的模樣,我搖了搖頭——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這輩子怕是都要被賈家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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