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1章 第67章 結婚散糖

2026-01-10 作者:老實人12

我和許招娣確定關係的事,沒在大院裡聲張,許大茂對此比誰都上心,三天兩頭藉著串門的由頭來打聽進展,那股子殷勤勁兒,倒像是他自己要娶媳婦似的。

頭天晚上,我送許招娣回她家。

許大茂眯著眼上下打量我倆,見招娣耳根子還紅著,當即拍了下手:“成了!我就說你倆合適!”

沒等我開口,他又湊過來,聲音壓得低卻透著急:“既然都定了,別拖著!明天一早就去領證,我陪著你們去!”

我愣了下,沒料到他這麼急。

許招娣更是慌了,攥著衣角低著頭,小聲說:“哥,是不是太快了……”

“快甚麼快!”

許大茂瞪了她一眼,語氣卻軟了些。

“你年紀也不小了,能遇到個靠譜的不容易,早點定下來我才放心。”

轉頭又衝我保證:“放心,領證的手續我熟,明天一早我叫上你們,保準順順利利的。”

架不住許大茂這股子熱乎勁兒,也想著早點給招娣一個安穩,我點了頭。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許大茂就敲開了我家的門,手裡還揣著倆白麵饅頭,塞給許招娣:“吃點墊墊,別到時候暈乎乎的。”

領證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紅本本拿到手的時候,許招娣指尖都在抖,反覆摩挲著封皮上的金字,眼睛亮得像含了光。

許大茂湊過來看了一眼,笑得合不攏嘴:“好!好!這下踏實了!”

剛出民政局大門,他就拉著我商量:“婚宴的事得辦得像樣點!咱大院裡雖說不富裕,但該有的排場不能少,我看就定在街口的大食堂,擺個個三五桌,請院裡的老少爺們都來熱鬧熱鬧!”

我聽著就搖了頭,指了指不遠處擺攤賣早點的人家,低聲說:“大茂,這事還是簡辦算了。咱兩家湊一起,找個地方喝頓酒就行,最多買點糖,給院裡每家發一把,意思到了就成。”

許大茂的笑瞬間僵在臉上,皺著眉反駁:“簡辦?這怎麼行!招娣可是我妹妹,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這麼辦也太寒酸了,傳出去人家該說我這個當哥的不疼妹妹了!”

“是,我知道你疼招娣,我也不差這點子錢。”

我拉著他走到一邊,避開許招娣的視線。

“可有錢就得高調麼?你看看咱大院,一大爺家缺錢麼?全院工資最高,還是過日子緊巴,二大爺家也就二大爺他一個人能夠吃好點,三大爺天天算計著柴米油鹽,還有些人家連頓肉都捨不得吃。咱要是大操大辦,擺個三五桌,人家來隨禮,少了拿不出手,多了又心疼,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說呢。”

我頓了頓,想起院裡那些愛嚼舌根的人,又補了句:“這院子裡牛鬼蛇神可不少,你請他們吃這頓好的,人家未必領情,說不定還會說咱顯擺,轉頭就編排招娣的不是。到時候熱鬧沒撈著,倒惹一身閒話,何必呢?”

許大茂捏著煙的手頓了頓,眼神慢慢變了。

他在院裡混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那些人的德性,琢磨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說的也是……可這麼一來,不是虧待了招娣麼?”

我心裡忍不住想笑,許家重男輕女的性子,全院誰不知道?

招娣在許家這些年,穿的是舊衣服,吃的是剩飯菜,乾的是家裡最累的活,甚麼時候過過一天好日子?

但這話不能當面說,我只能放緩語氣:“也不算虧待,咱找個清淨又像樣的地方。我二伯蔡全無開了家小酒館,環境不錯,菜也做得地道,咱就去那兒。到時候院裡人問起,咱就說響應國家勤儉節約的號召,簡辦婚禮,誰也挑不出理來。”

許大茂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對!蔡全無你二伯的小酒館我知道,那地方確實不錯!行,就聽你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

“面子可以不要,裡子可得周全!招娣這婚結的,不能讓她受委屈。”

“這點你放心。”

我看向不遠處正低頭看著紅本本的許招娣,聲音柔了些。

“別的先不說,必須給招娣換身乾淨漂亮的新衣裳,新鞋新襪也得備齊了,不能讓她穿著舊衣服結婚。”

許大茂連連點頭:“沒錯!這事我來辦!我帶著招娣去買,保準挑最好看的!”

說著就拉過許招娣,語氣難得溫和:“走,哥帶你買新衣服去,今天咱把最好的都給你買上!”

許招娣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才跟著許大茂往供銷社的方向走。

解決了許大茂這邊,我轉頭回了大院,得叫上何雨水一起去買糖和新婚用品。

何雨水這丫頭,是我一手帶大的,這些年好吃好喝伺候著,把她慣得有些自私,跟個小公主似的。

昨天我跟她說要結婚的時候,她臉當場就垮了,噘著嘴半天不說話,顯然是擔心我結婚後,沒人再像以前那樣圍著她轉,她的生活待遇會受影響。

我敲開她房門的時候,她還坐在床邊生悶氣,見我進來,沒好氣地問:“幹嘛?不是要結婚麼,找我幹嘛?”

“跟我去趟供銷社,買點糖和紅繩、喜字這些東西。”

我拉著她的手,故意逗她。

“怎麼,不替我高興?”

何雨水撇了撇嘴,嘟囔著:“高興甚麼,你結婚了,以後誰給我買糖葫蘆,誰給我織新毛衣啊……”

話沒說完,突然抬頭問:“對了,你跟誰結婚啊?我昨天忘了問了。”

“許招娣。”

我笑著說。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才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從床上跳下來:“是許招娣啊?早說嘛!”

她湊過來,小聲跟我嘀咕:“我知道她,在許家過得可難了,天天干活,話也少,性格軟得很。這樣挺好,以後她要是敢欺負我,我一瞪眼睛她就得慫。”

我無奈地敲了下她的腦袋:“就你機靈,趕緊收拾收拾,咱早點去早點回,下午還得去照相館拍照呢。”

何雨水立馬來了精神,蹦蹦跳跳地去換衣服。

我倆到了供銷社,挑了最受歡迎的水果糖和奶糖,裝了兩大袋,又買了紅綢帶、喜字貼和兩雙紅襪子,算下來也沒花多少錢。

何雨水一路都在唸叨,說許招娣好相處,以後家裡多個人幹活,她還能少乾點,越說越開心。

買完東西,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去照相館跟許大茂他們匯合了。

剛到照相館門口,就看見許大茂正陪著許招娣站在門口,招娣穿著一身新做的淺藍色連衣裙,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跟平時那個穿著舊衣服、總是低著頭的她判若兩人。

“怎麼樣?我挑的,好看吧!”

許大茂得意地拍著胸脯。

“這布料是最好的,花了我不少錢呢!”

許招娣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裙襬,小聲說:“哥,太貴了……”

“不貴不貴,結婚就得穿好的!”

許大茂擺擺手,又催著我們。

“快進去快進去,攝影師都等著了,拍張好看的合影!”

照相館裡的攝影師很會調動氣氛,讓我們站好姿勢,許招娣一開始還很拘謹,我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她才慢慢放鬆下來,嘴角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

快門按下的瞬間,我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讓她天天都這麼開心。

拍完照,我們拎著東西,一起往蔡全無的小酒館趕。

許大茂一路上都在跟我聊以後的日子,說要多照顧招娣,何雨水則跟在許招娣身邊,一會兒問她衣服在哪裡買的,一會兒又說以後要跟她一起做飯,氣氛熱熱鬧鬧的。

到了小酒館的時候,蔡全無正在櫃檯後面算賬,抬頭看見我們一群人過來,還拎著糖和喜字,愣了一下。我走過去,把紅本本遞給他看:“二伯,我跟招娣領證了,今天過來辦個簡單的婚宴。”

蔡全無先是愣了幾秒,緊接著就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我的肩膀:“好小子!有眼光!招娣這丫頭是個好姑娘!”

他轉頭就衝後院喊:“慧珍!慧珍!快出來!咱大侄子結婚了!”

徐慧珍從後院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聽說我們領證了,也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這可是大喜事!你們先坐著,我去後面吩咐廚房,今天給你們做頓大餐!”

蔡全無拉著我們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給我們倒上茶水,又拿出煙遞給許大茂,笑著說:“大茂,你這個當哥的也辛苦了,今天可得多喝幾杯!”

許大茂笑著點頭:“那必須的!今天高興!”

許招娣坐在我身邊,看著小酒館裡熱鬧的景象,又看了看我,眼神裡滿是安心。

我握著她的手,小聲說:“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另一個家,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一會兒,徐慧珍就端著菜出來了,紅燒魚、燉排骨、炒青菜,滿滿一桌子菜,香氣撲鼻。

蔡全無拿出一瓶好酒,給我們每個人都倒上,舉起酒杯:“來!祝你們新婚快樂!以後日子越過越紅火!”

我們一起舉起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聲裡,滿是幸福的味道。

許大茂喝了口酒,看著許招娣,眼眶有些發紅:“招娣,哥以前沒好好照顧你,以後有他在,哥就放心了。”

何雨水也舉起杯子,跟許招娣碰了碰:“招娣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會跟你好好相處的。”

許招娣看著眼前的一切,眼裡泛起了淚光,卻笑著說:“謝謝哥,謝謝雨水,也謝謝你。”

她看向我,眼神裡滿是依賴和信任。

我知道,這只是我們幸福生活的開始。

雖然沒有大操大辦的婚宴,沒有轟轟烈烈的儀式,但有家人的祝福,有愛人的陪伴,這樣的日子,才是最踏實、最溫暖的。

我攥著許招娣的手,身後跟著拎著糖袋的許大茂和何雨水,四人踩著四合院的青磚路,朝著四合院大門口——三大爺閻埠貴家走去。

磚縫裡還沾著昨夜的露水,空氣裡飄著隔壁賈家熬稀粥的糊味,這熟悉又透著點陌生的場景,讓我心裡頭五味雜陳——畢竟誰能想到,我們幾個竟能以“一家人”的身份,在院裡走得這樣齊整。

“三大爺,開門!”

許大茂嗓門亮,沒等門內應聲,就伸手敲了敲木門。

很快,門“吱呀”一聲開了,閻埠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鏡片後的眼睛先掃過我們四人,最後落在我和許招娣相握的手上,嘴角的笑瞬間就堆了起來:“喲,柱子,這是……成了?”

我笑著點頭,把手裡的糖盒遞過去:“三大爺,我和招娣剛扯了證,過來給您發點糖,沾沾喜氣。”

何雨水也跟著補充:“三大爺,您快接著,這糖還是我哥特意挑的奶糖,甜得很。”

閻埠貴接過糖盒,卻沒立刻開啟,反而往門檻上一坐,手指在糖盒上輕輕敲著,那模樣一看就是要“論道”。

果不其然,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開口:“柱子啊,結婚可是人生大事,就發點糖哪夠?按咱們院裡的規矩,不得擺幾桌宴席,請全院的人吃頓好的?你看你三大爺我,當年娶你三大媽,雖說條件不如現在,也擺了兩桌呢!”

我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心裡早有準備,臉上依舊帶著笑,語氣卻透著實在:“三大爺,不是我小氣,實在是現在不行了。您也知道,國家進入困難時期了,我在軋鋼廠後廚接手的食材,品質肉眼可見地下降,以前常給領導開的小灶,現在也減了大半。這種時候大操大辦,一是不合時宜,二是也浪費糧食,發點糖讓大家嚐嚐甜,意思到了就行。”

這話一出口,閻埠貴臉上的笑瞬間就淡了,他把糖盒往旁邊的石桌上一放,語氣裡滿是不滿:“甚麼困難時期?我看你就是找藉口!”

說完也沒再留我們,轉身就往屋裡走。

我們幾人對視一眼,也沒多留,轉身去下一家。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閻埠貴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估計是跟三大媽唸叨:“國家經濟不好是國家的事,跟他何雨柱家有甚麼關係?他是差那點錢的人嗎?你看看他們家,哪一天飯桌上斷過肉?請全院吃一頓怎麼了?就是自私,不願意花錢!”

聲音不算小,院裡不少人都聽見了,原本在門口擇菜、曬太陽的鄰居,都圍了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我和許招娣身上。

“喲,柱子真結婚了?”

有人先開了口,語氣裡滿是驚訝。

“可不是嘛,這新娘子是許大茂的妹妹許招娣吧?”

另一個人接話,視線在許招娣身上打轉。

“許招娣這孩子不容易啊,許家一直重男輕女,她在家可沒少受委屈,跟何雨水那真是一個天一個地。現在嫁給柱子,也算是熬出頭了。”

有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同情。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