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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第54章 婁曉娥懷孕了

2026-01-10 作者:老實人12

掀動東來順那掛厚重的棉門簾時,一股帶著羊肉鮮香的熱氣撲面而來,瞬間裹住了我。

門外是數九寒冬的凜冽,門內卻暖得讓人渾身一鬆,紅木桌椅泛著溫潤的光,銅鍋炭火正燒得旺,滋滋地冒著熱氣,空氣中滿是芝麻醬、韭菜花與羊肉混合的香氣。

許大茂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的銅鍋剛添了清水,旁邊擺著幾盤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還有凍豆腐、粉絲和幾樣青菜,顯然是早就點好了菜等著我。

他穿著件新的藍色卡其布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神色算不上好,但比起上次在我屋裡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倒多了幾分精神。

我知道,他如今口袋裡是有閒錢的——自從不再把工資上交給婁曉娥,他手頭便活絡起來,像東來順這樣的地方,偶爾來吃一頓,已經能負擔得起,只要不鋪張浪費點太多貴菜,倒也不算吃力。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等許大茂開口,先伸手端過桌上的白瓷湯碗,舀了一勺剛滾開的羊肉鮮湯。

湯裡飄著幾片蔥花,熱氣氤氳著,喝進嘴裡時,鮮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散開,暖得從喉嚨一直熨帖到胃裡。

我忍不住喟嘆一聲:“好東西啊,這才叫地道!就這羊肉鮮湯的滋味,全四九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家能比的。”

許大茂卻沒接我的話,只是盯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隱忍的怒氣,等我放下湯碗,他才沉聲道:“你是不是跟婁曉娥,跑老莫約會去了?”

這話讓我愣了一下,我放下勺子,挑眉看向他:“這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

許大茂的聲音拔高了些,手指重重敲了下桌子。

“我許大茂也有朋友!前陣子跟李肆、康六去老莫吃飯,他們都看見了,還跟我說,你倆現在經常在老莫吃飯跳舞,在四九城裡都快成小有名氣的人物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憋屈:“誰不知道去老莫吃飯是漲面子的事?可在老莫跳舞的,本來就少,能跳得讓人記住的,更是沒幾個。你倆倒好,跳的那叫甚麼舞,聽說在老莫都成一時的傳奇了!”

我聽著他的話,倒覺得有些好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解釋:“也沒那麼玄乎,主要是跳查爾斯頓舞。這舞跟別的不一樣,不講究那麼多規矩,隨性得很,只要踩準了節拍,跟著音樂動就行,其實挺簡單的。你要是讓我跳那種規規矩矩的華爾茲,我還真辦不來。”

“我跟你說的是跳舞的事嗎?!”

許大茂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裡的怒氣再也壓不住。

“婁曉娥現在還是我老婆!你倆光明正大在老莫吃飯跳舞,傳得人盡皆知,我許大茂的面子往哪兒擱?你知道李肆和康六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有多尷尬嗎?他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我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放下茶杯,語氣沉了沉:“許大茂,你先冷靜點。你得體諒我和婁曉娥,我們現在要做那樣的事——你心裡清楚是甚麼事,要是連點感情都沒有,見面就跟完成任務似的,那跟畜生有甚麼區別?”

我往前傾了傾身子,盯著他的眼睛:“而且你得搞清楚,這事不是我提出來的,也不是婁曉娥想的,是你許大茂自己求著我的。當初是你說想要個兒子,是你說不在乎別的,現在怎麼又覺得委屈了?”

許大茂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上的怒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頹然。

他垂下頭,雙手撐在桌子上,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可我就是覺得難受,心裡堵得慌。”

“這事傳不到四合院去,你放心。”

我看著他的樣子,語氣也軟了些。

“我不說,婁曉娥也不會說,誰能知道?就算有人聽見點風聲,又怎麼求證?難道還能跑到老莫去蹲點?你也不看看咱們四合院的人,哪個有那條件去老莫?”

我頓了頓,想起院裡的易中海,又補充道:“易中海算是院裡最有錢的了,可老莫不是光有錢就能隨便進的地方,就算他能進去,你覺得他會捨得花那錢去打聽這種事嗎?他心思全在自己養老上,哪有那閒工夫管咱們的事?”

許大茂聽著我的話,慢慢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我知道……可我還是難受。所以我最近總想著下鄉放電影,多跑幾趟,離這兒遠點,眼不見心不煩,不然我真受不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裡也不是滋味,沉默了片刻,輕聲說:“要是實在覺得熬不住,要不還是算了?咱們恢復到從前的樣子,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也省得你這麼為難。”

許大茂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還能回到過去嗎?當初我做出這個決定,就知道回不去了。現在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娥子的肚子會大,哪還有回頭的餘地?”

話已至此,再多說也無益。

我沒再勸他,只是拿起筷子,夾了幾片羊肉放進銅鍋,等肉燙熟了,蘸了點芝麻醬,遞到他碗裡:“先吃飯吧,菜都快涼了。有甚麼事,等吃飽了再說。”

許大茂沒說話,只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一頓飯下來,兩人都沒再提之前的事,氣氛雖算不上輕鬆,卻也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吃完飯,我叫過侍者,把桌上沒吃完的羊肉片、凍豆腐和青菜都打了包。

許大茂看著我打包,無所謂地笑了笑:“還打包這個幹甚麼,值不了幾個錢。”

“你不在乎,我還得回去餵我妹妹呢。”

我把打包好的食盒拎在手裡。

“她最近總說想吃點好的,正好帶回去給她改善改善伙食。”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我們一起走出東來順,門外的寒風撲面而來,我緊了緊手裡的食盒,看著許大茂落寞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這條路,既然已經選了,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我和婁曉娥之間那段難得的平靜日子,沒持續多久,不過兩三個月光景,就被一個訊息打破了——婁曉娥害喜了。

那天我剛從外面回來,就聽見許大茂的聲音在院裡炸開,帶著前所未有的狂喜,幾乎是蹦著跳著從屋裡跑出來,逢人就想分享這個訊息。

他看到我時,眼睛亮得像兩盞燈,快步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得意,又帶著點刻意的暗示:“柱子,娥子有了!你看,這事……你任務也算暫時完成了,以後啊,就別總往我家跑了。”

我看著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最終也只化作一聲苦笑,點了點頭:“知道了,恭喜你。”

其實我早有準備。

前些日子見婁曉娥總沒胃口,偶爾還會犯惡心,就猜到可能是有了。

我特意跑了好幾家鋪子,挑了些女人害喜時能吃的零食——酸甜的話梅、軟糯的糕餅,還有曬乾的葡萄乾,都用乾淨的油紙包好,裝在一個布兜裡。

當天下午,我就把這些東西送了過去。

許大茂正圍著婁曉娥轉,又是給她遞水,又是幫她揉著心口,那殷勤的模樣,在四合院裡從未見過。

我把布兜遞過去,笑著說:“娥子,聽說你最近胃口不好,我買了點零食,你要是想吃了就拿出來墊墊。”

婁曉娥接過布兜,開啟看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暖意,輕聲說了句:“謝謝你,柱子。”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許大茂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他每天變著法給婁曉娥做些清淡的飯菜,我得空了也會過去,幫著搭把手,問問婁曉娥的情況,偶爾還會帶些新鮮的水果回來。

我們倆一左一右圍著婁曉娥,噓寒問暖的樣子,落在四合院裡其他人眼裡,簡直是跌破眼鏡。

要知道,在院裡人心裡,秦淮茹才該是眾人眼裡的“白月光”——他們賈家一天到晚對人說他們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平日裡總有人忍不住幫襯一把。

之前秦淮茹兩次懷孕,我自始至終沒表示過甚麼,既沒送過東西,也沒主動問過一句。

可如今,我卻對許大茂的老婆格外上心,這已經夠讓人費解了,更離譜的是,許大茂非但不生氣,反而跟我好得像一家人,半點計較的意思都沒有。

院裡的人私下裡議論紛紛,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揣測,這話自然而然也傳到了易中海耳朵裡。

這天傍晚,易中海特意在我回家的路上等著我。

他揹著手,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是慣有的嚴肅神情。

等我走近了,他才開口,語氣帶著點語重心長:“柱子,你最近怎麼回事?總往許大茂家跑幹甚麼?”

我知道他要想說甚麼,沒等他繼續,就先笑了笑:“一大爺,我就是去看看娥子,她不是懷了麼,多個人照應著也放心。”

“照應?”

易中海嘆了口氣,語氣加重了些。

“許大茂那小子就不是個好種,平日裡油嘴滑舌的,沒個正形。婁曉娥更不用說,是資本家的女兒,你跟他們走那麼近,有甚麼好處?”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你真正該關照的,是賈家那樣的窮苦人家。秦淮茹多不容易,家裡上有老下有小,丈夫還那樣,你要是有精力,多幫幫他們才對。”

我聽著他的話,心裡清楚他的想法,卻也不認同。

我靠在牆邊,慢悠悠地說:“一大爺,許大茂那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倆是光著腚一塊長大的,從小就親,我跟他走得近,沒甚麼不對。賈家呢,是後來搬進來的,雖說日子是難了點,但有您一大爺天天抬舉著,幫襯著,已經夠了,我就不摻和了,省得讓人說我搶您的活兒。”

易中海被我說得一噎,臉色沉了沉:“我不是讓你搶活兒,我是怕你跟許大茂、婁曉娥走太近,惹上麻煩!你跟婁曉娥走那麼近,就不怕人說閒話?”

“說閒話就說閒話唄,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

“我和許大茂關係好,我就是跟婁曉娥親近了些,也沒甚麼出格的事,許大茂都不在意,別人說兩句又能怎麼樣?”

我話鋒一轉,看著易中海的眼睛,接著說:“可要是我跟秦淮茹走得近了,您覺得會怎麼樣?賈東旭那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會計較,說不定還會以為我對秦淮茹有甚麼想法。賈張氏更不用說了,她要是看到我跟秦淮茹多說兩句話,指不定會怎麼鬧,說不定還得搬出家譜,把死掉的老賈都給召喚出來,罵我不安好心。一大爺,您說,我至於為了這點事,跟賈家扯上關係,惹一身麻煩嗎?”

易中海被我問得說不出話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你啊你,道理一套一套的,我都說不過你。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到時候真惹了麻煩,再來找我。”

說完,他搖了搖頭,揹著手,慢慢悠悠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也鬆了口氣——至少這一次,易中海不會再揪著這事不放了。

只是我知道,四合院裡的議論,恐怕還得持續好一陣子。

婁曉娥懷孕的訊息,終究還是沒能瞞住婁家。

那天她晨起又吐了一回,臉色蒼白得厲害,許大茂急得團團轉,非要送她去醫院,她卻攔著——倒不是怕檢查出甚麼,是怕醫院的熟人多,傳出去再讓父母知道。

可越怕甚麼越來甚麼,傍晚時分,母親譚晶就拎著一兜水果找上了門,一進門看到她扶著腰、眉眼間帶著孕相的模樣,就甚麼都明白了。

“你這孩子,懷了孕怎麼不跟家裡說?”

譚晶拉著她的手,語氣裡滿是心疼,又帶著點埋怨。

“要是我今天不來,你打算瞞到甚麼時候?”

婁曉娥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沒說話。

許大茂在一旁陪著笑,想解釋兩句,卻被譚晶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最終,婁曉娥還是嘆了口氣:“媽,不是我想瞞,是這事……沒法跟你們說清楚。”

第二天一早,婁曉娥就跟著母親回了婁家。

推開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門,院子裡的石榴樹還立在原地,只是葉子落了大半,透著幾分蕭索。

父親婁董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報紙,看到她進來,放下報紙,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沒說話,卻也沒像往常一樣笑著招呼她。

譚晶把水果放在桌上,拉著婁曉娥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一旁,眼圈先紅了:“娥子,你跟媽說實話,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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