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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40章 易中海又算計我

2025-12-11 作者:老實人12

清晨的露水還凝在四合院的青磚上,於莉就被院子裡“嘩啦嘩啦”的搓衣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頭頂是隔出來的木板,鼻尖縈繞著一股說不清的黴味,身旁的閻解成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口水。

一瞬間,新婚的失落和對未來的茫然又湧上心頭,她翻了個身,乾脆坐起身,扒著木板的縫隙往外看。

天井的空地上,秦淮茹正蹲在大盆前搓衣服,搓衣板被她壓得咯吱響。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胳膊。

盆裡的衣服堆得像座小山,看樣子是賈家一大家子的衣裳,從老人的粗布衫到棒梗的小褂子,五顏六色混在一起。

於莉看著她,心裡的憋屈莫名少了些。

自打進了閻家的門,她天天為了幾毛錢的伙食費算計,為了擠在狹窄的隔間裡輾轉難眠,總覺得自己是這院裡最倒黴的人。

可現在看著秦淮茹,她才發現,有人比她活得更像“陀螺”——從早到晚,就沒見她停下來過。

天剛亮,秦淮茹就得起來生火做飯,伺候公公賈張氏,給棒梗穿衣洗臉,然後就是沒完沒了的家務。

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永遠掛著賈家的衣服,她剛把這盆衣服搓完,又得去拎另一桶髒水,腳步匆匆,像被抽著鞭子的牲口。

偶爾閒下來,還得抱著棒梗在院裡溜達,哄著哭鬧的孩子,臉上卻總掛著一副小心翼翼的笑,見了誰都點頭問好。

於莉看得多了,還發現個有意思的事兒。

秦淮茹蹲在院裡洗衣服時,後腰彎著,屁股撅得老高,像個圓滾滾的燈籠。

院裡的幾個後生小夥,沒事就愛往中院湊,假裝路過,眼神卻總往她那後腰上瞟,嘴裡還故意說著玩笑話,逗得秦淮茹臉紅到脖子根,卻只能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唯獨一個人,從不像其他人那樣起鬨。

每次從外面回來,走到中院,只要看見秦淮茹在洗衣服,他就目不斜視,抬腳就進了旁邊的屋子,“哐當”一聲關上鐵門,緊接著還能聽見裡面栓門的聲響。

於莉一開始納悶,這人怎麼這麼“不近人情”,後來才知道,這是有原因的。

何雨柱,從前是院裡人常叫的“傻柱”,現在已經沒人這麼叫了,這傢伙精得一批,就沒吃過甚麼虧。想打他主意的賈家在他面前不止一次碰得頭破血流。

現在他更是軋鋼廠的大廚。

於莉從前曾經想要嫁給他的那時利索點就沒閻家的事了。

但緣分就是如此,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想當初,她和閻解成走到一起,或多或少還佔了“挖牆腳”的便宜——畢竟,她曾和何雨柱有過幾分曖昧。

只是那時她被閻解成的甜言蜜語蒙了眼,沒看清閻家的底細,也沒細想何雨柱的好。

如今在閻家受了苦,她才慢慢品出何雨柱的“硬氣”。

別的不說,就憑他那身廚藝,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裡,就餓不著肚子。

至少,她吃飯,想來是不用數著鹹菜下飯的。

每天中午,何雨柱下班回來,他家的廚房就飄出勾人的香味,有時是紅燒肉的醇厚,有時是炒雞蛋的鮮香,饞得院裡的孩子圍著他家門口打轉。

可這香味,從來只飄進聾老太太的屋裡。

何雨柱孝順,每天做了好吃的,總會先給住在隔壁的聾老太太端過去一碗,至於院裡的其他人,就算饞得直咽口水,也別想從他那討到一口吃的。

於莉真正明白何雨柱為何對秦淮茹“避之不及”,是在一個傍晚。

那天飯點剛過,閻家的晚飯依舊是窩窩頭就鹹菜,於莉沒胃口,坐在門口發呆。

就見秦淮茹端著一個大海碗,猶猶豫豫地走到何雨柱家的鐵門前,輕輕敲了敲。

“何師傅,在家嗎?”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討好。

“我家棒梗說想吃你做的菜了,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屋裡就傳來何雨柱不耐煩的聲音:“不在!要吃自己做去!”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站在門口,手還停在門把上,尷尬得手足無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低著頭,端著空碗慢慢走了回去。

而那扇鐵門,自始至終都沒開過一條縫。

後來於莉才從閻家人口中聽說,何雨柱最不待見的就是賈家。

賈張氏好吃懶做,秦淮茹總想著從街坊鄰里那“蹭點”好處,尤其是對何雨柱,仗著他心善,時不時就找藉口要糧票、要吃食。

次數多了,何雨柱也煩了,乾脆就立下規矩,賈家的人上門,一概不見。

就連院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易中海,好幾次想替賈家說情,讓何雨柱多幫幫秦淮茹母子,都被何雨柱懟了回去。

“一大爺,我掙的錢是憑手藝換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賈家有手有腳,憑啥總想著靠別人?”

何雨柱說話直來直去,一點情面都不留,易中海也只能搖搖頭,無可奈何。

看著秦淮茹每天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既要伺候老的,又要帶小的,還要應付院裡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時不時還要厚著臉皮去各家“打秋風”,卻屢屢碰壁,於莉心裡的後悔,竟淡了幾分。

她坐在門口,看著夕陽把秦淮茹的影子拉得老長,看著她抱著棒梗,一邊哄孩子,一邊還要往灶房跑,嘴裡還得應付著賈張氏的嘮叨。

那一刻,於莉忽然覺得,自己雖然日子苦,至少不用像秦淮茹那樣,活得如此卑微又勞累,像頭被人使喚的牲口,連一點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只是,這樣的“安慰”,終究帶著幾分悲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雙手,又想起何雨柱家飄出的飯菜香,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楚——要是當初,她沒選錯路,現在的日子,會不會不一樣?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剛從廠裡回來,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案板上“咚咚”的切菜聲,混著鍋裡燉肉的香氣,在不大的屋子裡瀰漫。

忽然,院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

我揚聲問了一句,手裡的菜刀卻沒停。

這腳步聲不輕不重,帶著股慢條斯理的勁兒,除了易中海,院裡沒第二個人是這做派。

“是我,雨柱。”

門外傳來易中海的聲音,透著幾分刻意的溫和。

我心裡“咯噔”一下,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去開門。

果不其然,易中海穿著一身乾淨的中山裝,手裡還拎著一個紙包,臉上堆著笑,見我開門,立刻熱情地往裡走:“剛下班?聞著這味兒,又做甚麼好吃的呢?”

我側身讓他進來,心裡卻犯了嘀咕。

這易中海,平時沒事很少登我家門,尤其是自打我明確不待見賈家後,他更是沒怎麼來過。

今天主動上門,還帶著東西,準沒好事。

“燉點肉,給老太太送完,剩下的自己吃。”我給他倒了杯白開水,直截了當地問,“一大爺,您今天來,有事兒吧?”

易中海也不繞彎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露出一副“為你著想”的神情:“雨柱啊,我知道,前段時間老閻家那事兒,辦得不地道。於莉那姑娘,原本跟你走得近,結果被閻解成截了胡,這不是明擺著壞你事兒嘛。”

他頓了頓,見我沒接話,又繼續說:“你心裡不痛快,大爺都明白。你這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單著。所以啊,大爺琢磨著,得幫你一把,給你介紹個物件,也好讓你早點成個家,安穩下來。”

這話一出口,我心裡立馬跟明鏡似的,差點沒笑出聲。

幫我介紹物件?

易中海這老東西,打的甚麼主意,我門兒清。

院裡早就有風聲,說他手裡攥著個“合適”的姑娘,要介紹給沒物件的後生,可那姑娘的模樣,用院裡老人的話說,“跟豬八戒他二姨似的”,又胖又矮,還滿臉褶子,別說我了,院裡那些條件差的小夥,都沒人願意相看。

他現在提這事兒,分明是沒安好心!

我想起當初,他給自家徒弟賈東旭找媳婦時,挑的是秦淮茹那樣水嫩嫩的姑娘,雖說秦淮茹後來日子過得苦,但那模樣、那身段,在當時可是數一數二的。

輪到我這兒,就成了“豬八戒他二姨”,這差別待遇,簡直是把人當傻子耍!

這老東西,壞得很!

他哪是想幫我找物件,分明是想壞我的名聲。

我要是應了這門親事,以後在院裡還怎麼抬頭?

要是我拒絕了,他肯定會到處說我挑三揀四、眼光太高,時間長了,相親市場上誰還願意給我介紹好姑娘?

到時候我成了“老光棍”,他心裡指不定多得意。

這算計,真是深到骨子裡了!

我壓下心裡的火氣,臉上卻沒露出來,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地說:“一大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物件,我暫時還不想找。”

易中海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地拒絕,連忙勸道:“雨柱,婚姻大事可不是小事,哪能耽誤?我給你介紹的這姑娘,雖說模樣一般,但手腳勤快,會過日子,跟你正合適……”

“合適不合適,我自己心裡有數。”

我打斷他的話,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一大爺,您也知道,我跟賈東旭不一樣。當初您給賈東旭找媳婦,又是置辦縫紉機,又是張羅彩禮,那叫一個上心。我呢?沒您那本事幫襯,只能靠自己。”

我站起身,走到灶臺邊,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飄了出來。

我用勺子攪了攪鍋裡的肉,繼續說:“這年代,沒點家底,誰敢談物件?等我啥時候把‘三轉一響’湊齊了,有了底氣,再找女人也不遲。到時候不用您費心,自然有好姑娘願意跟我。”

“三轉一響”是當時結婚的硬通貨,腳踏車、縫紉機、手錶是“三轉”,收音機是“一響”,尋常人家想湊齊,沒個幾年功夫根本不可能。

我這麼說,就是故意堵易中海的嘴——他總不能逼著我在沒湊齊這些東西的時候,就去娶那個“豬八戒他二姨”吧?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

他知道我說的是實情,也明白我這話裡的意思,是在暗諷他當初對賈東旭和對我的區別對待。

沉默了片刻,易中海站起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行,雨柱,既然你心裡有打算,那大爺就不勉強你了。只是這事兒,你也別太較真,有合適的,還是得抓緊。”

“知道了,謝大爺關心。”

我淡淡地應了一句,也沒起身送他。

易中海拎著那個沒送出去的紙包,有些狼狽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砰”地一聲關上鐵門,還特意從裡面栓死。

我回到廚房,看著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燉肉,心裡的火氣才消了些。

易中海這老東西,真是把算計刻在了骨子裡。

想拿個歪瓜裂棗來糊弄我,還想壞我名聲,門兒都沒有!

我何雨柱雖說不是甚麼大人物,但也有自己的骨氣,想讓我任人擺佈,沒那麼容易!

我盛出一碗燉好的肉,用蓋子蓋好,準備給聾老太太送過去。

至於易中海的“好意”,就當是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以後的日子,我得靠自己好好過,等湊齊了“三轉一響”,找個真心對我好的姑娘,讓那些算計我的人好好看看,我何雨柱,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廚房裡的燉肉咕嘟冒泡,濃郁的肉香順著窗戶縫往外鑽。

我把燉好的肉盛出滿滿一碗,用青花碗蓋仔細蓋好,轉身對著裡屋喊:“雨水,哥去給聾老太太送點肉,你在家看著門,別隨便給人開門。”

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頭也不抬地應了聲:“知道啦哥,你放心去吧,我機靈著呢。”

我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性子軟,嘴上說機靈,真遇上事兒未必能扛住。

但想著只是送個肉,來回用不了十分鐘,也就沒再多叮囑,拎著肉碗快步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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