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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38章 閻解成截我的胡

2025-12-11 作者:老實人12

於莉比我小兩歲,在街道辦的服裝廠上班,打散工。

就是臨時工的意思。

活苦活多活又累,就是錢少。

日子過得十分辛苦。

她人長得清秀,說話溫溫柔柔的,以前我們碰見,也只是客氣地打個招呼,算不上熟悉。

可自從媒婆們把我的事傳開後,於莉就經常“偶遇”我。

有時候我下班回來,她會正好從家裡出來,手裡拿著個空盆,說要去打水,笑著跟我打招呼:“柱子哥,下班啦?今天廠裡不忙吧?”

有時候我週末休息,在院子裡劈柴,她會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綠豆湯過來,遞給我:“柱子哥,天熱,喝點綠豆湯解解暑吧,我媽剛煮的。”

一開始我沒太在意,覺得只是街坊鄰居之間的客氣,可次數多了,我也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於莉看我的眼神,帶著幾分羞澀,還有幾分欣賞,跟以前那種單純的街坊打招呼完全不一樣。

有一次,何雨水放學回來,神秘兮兮地拉著我進了屋,關上房門小聲說:“哥,我跟你說個事。”

“甚麼事?神神秘秘的。”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覺得於莉姐怎麼樣?”

何雨水眨著眼睛問我。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她:“於莉?挺好的啊,人長得清秀,說話也溫柔,怎麼了?”

“我覺得於莉姐好像喜歡你!”

何雨水湊近我,壓低聲音說道。

“昨天我跟於海棠一起寫作業,於莉姐過來送水果,偷偷問我,你平時喜歡吃甚麼,休息的時候都喜歡做甚麼,還問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你說,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於莉最近總是“偶遇”我,還經常給我送吃的,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想起於莉溫柔的笑容和看我的眼神,我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不過我很快又冷靜下來,現在我手裡的錢還不夠買三大件,妹妹還在上學,家裡的條件還沒好起來,這時候談感情,還是太早了。

但我也知道,於莉是個好姑娘,要是直接拒絕,未免太傷人心。

所以後來再碰到於莉,我依舊會笑著跟她打招呼,她給我送吃的,我也會客氣地收下,然後找機會回贈她一些東西,比如給她帶廠裡我做的緊俏點心,或者幫她修修家裡壞了的桌椅。

於莉似乎也明白我的心思,沒有急著表白,只是依舊會時不時地“偶遇”我,跟我聊聊天,有時候會聊廠裡的趣事,有時候會聊街道上的新鮮事,偶爾也會問問我妹妹的學習情況。

我們之間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微妙,既不像普通街坊那樣疏遠,又不像戀人那樣親密,卻帶著一種淡淡的、讓人覺得舒服的暖意。

中院的老槐樹葉漸漸變黃,秋風一吹,葉子就打著旋兒往下落。

許大茂和婁曉娥的新婚熱度早已過去,偶爾還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拌嘴。

賈家依舊過得緊巴巴,秦淮茹還是很少在白天露面,只是院子裡議論他們的聲音,漸漸少了些。

而我,依舊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努力做出一副攢錢的樣子,閒暇時陪妹妹看看書,偶爾跟於莉在院子裡聊上幾句。

我知道,屬於我的好日子,還需要再等等,但我並不著急,因為我相信,只要我肯努力,總有一天,我能給妹妹一個安穩的未來,也能給我喜歡的姑娘,一個不用受苦、只知享福的家。

至於於莉,我想,等我把三大件攢齊,把家裡的條件改善好,或許,我會主動問問她,願不願意做那個,跟著我享福的姑娘。

槐花衚衕的風,總帶著股子老北京特有的煙火氣,混著各家灶臺飄出的油煙、孩子們嬉鬧的叫嚷,還有大雜院裡那點藏不住的家長裡短,慢悠悠地在衚衕裡打轉。

這天,一個叫於莉的姑娘,進了紅星四合院的大門。

於莉是我妹妹何雨水的同學,於海棠的姐姐。

她們家,就一個字——窮。

姐妹倆都是寄宿於親戚家生活的。

別的不說,就說上學,那便是於莉選擇出來工作,才換得讓妹妹於海棠上學的機會。

所以一直的,辛辛苦苦打零工的於莉就想找個物件,嫁好一些。

於莉雖然沒上甚麼學,但她底盤比較好。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漿得平整的藍布褂子,烏黑的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紅頭繩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生得周正,眉眼彎彎,一笑起來左邊臉頰還有個淺淺的梨渦,不施粉黛,卻透著股子水靈靈的鮮活勁兒。

因為聽媒婆說了我,何雨柱的好話,就動了一顆思春的心。

經常找理由,尋機會,往四合院裡跑。

說是何雨水經常照顧於海棠,她來回禮的。

但真實意思,漸漸大家也都知道了。

我有時也在尋思是不是把關係確定下來。但又擔心如果定下了關係,那陳雪茹還會上我的門嗎?

又或者,我以後還能追求冉秋葉嗎?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一直猶豫著。

畢竟,陳雪茹雖非頭婚,但旗袍絲袍,在這時代,她真的太漂亮了。

而冉秋葉無論形象,文化,氣質,都比於莉要強。

我又怎麼能不猶豫呢?

結果這一猶豫,就出了事。

那會兒正是下午,院裡不少人都在自家門口忙活,於莉剛進院,就被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黏住了。

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門口給自家那隻下蛋老母雞拌食,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的姑娘,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攪了攪食盆,心裡卻已經打起了小算盤。

而在閻家屋裡,正靠著炕沿修理舊木凳的閻解成,聽見院門口的動靜,探頭往外一瞧,恰好對上於莉抬眼打量院子的目光。

就這一眼,閻解成手裡的刨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驚得院裡的老母雞撲稜著翅膀叫了兩聲。

他今年都二十了,在院裡算是實打實的“光棍”,不是不想找物件,實在是家裡條件擺在那兒。

三大爺閻埠貴是小學教員,每月工資不算低,可架不住家裡人口多——閻解成是老大,下面還有解放、解曠兩個弟弟,最小的是妹妹解娣,一家六口人擠在一間屋裡,日子過得緊巴巴。

閻埠貴又愛算計,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平日裡總在院裡哭窮,久而久之,街坊四鄰都知道閻家“家底薄”,壓根沒人願意給閻解成說親。

這些年,閻解成看著院裡的賈東旭娶了秦淮茹,小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就連平日裡跟他不對付的許大茂,也風風光光地把婁曉娥娶進了門,每天出門都摟著媳婦的腰,那得意勁兒,看得閻解成心裡像貓抓似的。

他不是沒想過主動找,可一想到家裡那間漏風的房屋、弟弟妹妹們等著吃飯的嘴,還有老爹那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模樣,就只能把心思揣回肚子裡,埋頭幹活。

可今兒見了於莉,閻解成那點被現實壓下去的心思,像是被點著的炮仗,“嘭”地一下就炸了。

他直愣愣地盯著於莉的背影,直到人跟著何雨水進了中院,才猛地回過神,臉漲得通紅,心臟還在“砰砰”地跳。

他撿起地上的刨子,卻再也沒心思幹活,腦子裡全是於莉笑起來的那對梨渦,手裡的木頭碴子紮了手,都沒察覺。

當天晚上,閻家的晚飯桌上,氣氛比往常還要沉默。

閻埠貴扒拉著碗裡的稀粥,眼睛卻在幾個孩子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閻解成身上。

閻解成心不在焉,筷子戳著碗裡的窩頭,半天沒吃下一口。

等弟妹們都放下碗,閻解娣收拾碗筷進了廚房,閻解成終於憋不住了,拽了拽閻埠貴的衣角,低聲說:“爹,院裡新來那姑娘,您看著咋樣?”

閻埠貴放下筷子,用袖口擦了擦嘴,沒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你想問啥?”

“我……我覺得她挺好的,”閻解成的聲音有點發緊:“爹,您看我這年紀也不小了,能不能……能不能想個轍?”

他話說得含糊,可那點心思,閻埠貴一猜就透。

閻埠貴沒立刻應聲,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於莉這姑娘看著老實本分,模樣也周正,配自家老大不算虧。

而且聽人說了,這個於莉家裡也很窮,聽說是寄人籬下。

寄人籬下的日子有多慘,想想都知道。

這麼條件普通的家庭,甚至比他們老閻家還慘。

估計也不會太看重彩禮,這對閻家來說,可是個不小的優勢。

“急啥?”

閻埠貴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先看看再說,別毛手毛腳的,讓人看了笑話。”

接下來的幾天,閻埠貴像是沒事人似的,每天該幹嘛幹嘛,可只要於莉一出現在院裡,他的目光總會不動聲色地跟上。

他觀察於莉的作息,知道她每天早上會去衚衕口的糧店買米,下午會幫表姐在門口擇菜;他還旁敲側擊地從於莉表姐那兒打聽,知道於莉還沒物件,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天傍晚,閻埠貴把閻解成叫進裡屋,從床底下的木箱子裡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藍卡其布褂子。

那是閻解成去年廠裡發的勞保服,料子厚實,顏色也鮮亮,閻埠貴一直捨不得讓他穿,說要留著“關鍵時刻用”。

“明兒起,把這件穿上,”閻埠貴把褂子遞給閻解成:“早上別睡懶覺,去糧店門口等著,要是碰見於莉,就主動搭個話,問問要不要幫忙拎東西。”

閻解成捧著那件嶄新的褂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知道這件衣服的金貴,平日裡穿的都是打補丁的舊衣服,這下換上新的,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閻解成就穿著新褂子,揣著忐忑的心,在糧店門口來回踱步。

沒過多久,就看見於莉提著布口袋走了過來,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迎了上去:“你是於莉同志吧!買米的啊?我來幫你拎吧,怪沉的。”

於莉抬頭看見閻解成,愣了一下。

之前在院裡見他,他穿的都是舊衣服,顯得有些邋遢,可今兒換上新褂子,整個人像是變了個模樣——閻解成本身就長得高大,眉眼也周正,只是平日裡被窮日子磋磨得沒了精神,這會兒換上乾淨整齊的衣服,倒透著股子年輕小夥的英氣。

於莉臉頰微微一紅,客氣地說:“不用了,不沉,謝謝你啊。”

“沒事,順手的事兒。”

閻解成不由分說,就從於莉手裡接過了布口袋,掂量了一下,笑著說:“買了二十斤吧?你一個姑娘家,拎著確實費勁。”

兩人就這麼一路聊著,慢慢走回了四合院。

閻解成話不算多,但句句都透著實在,會問她在這邊住得習不習慣,有沒有啥需要幫忙的。

於莉原本還有些拘謹,見他實在,也放鬆了不少,偶爾還會笑著答兩句。

這一幕,恰好被院裡的我看在眼裡。

我這一看,也就明白了大概。

閻解成這是動了小心思啊。

一開始我是不舒服的。

這老閻家動我的主意,我能答應嗎?

但旋即一想,男未婚,女未嫁,我憑甚麼上去說話?

既然沒有緣分,那也就算了。

於莉是漂亮,但我也不是非她不可。

再說,等她嫁到了閻家,有了比較,她會明白,可能寄人籬下在哪兒都一樣。也許老閻家的條件還不如她現在的條件呢。

我看著閻解成穿著新褂子,跟於莉有說有笑地走進院,心裡五味雜陳。

可一想到自己的條件。

我這是指容貌。

就沒敢有任何想法。

而於莉心裡,也悄然起了變化。

她在院裡待了這些天,也聽說了閻家的情況,知道閻家孩子多,日子過得緊。

起初,她對閻解成沒甚麼特別的印象,只覺得他是個老實人。

可今兒見他穿著新褂子,又主動幫忙,才發現他其實長得不差,而且為人實在,不像院裡有些男人那樣油嘴滑舌。

對比起院裡其他幾個要麼已婚、要麼不靠譜的男人,閻解成似乎成了個不錯的選擇。

她偷偷打量著身邊的閻解成,看著他走路時挺直的脊背,聽著他說話時溫和的語氣,心裡那點原本模糊的想法,漸漸清晰起來。

或許,這個看似模樣不錯的男人,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於莉的臉頰又紅了,趕緊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心思。

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兒子和於莉並肩走進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而閻解成提著米袋,感受著手裡的重量,還有身邊於莉溫和的氣息,心裡像是揣了個暖爐,熱乎乎的。

他知道,自己的緣分,或許真的要來了。

四合院的風,依舊慢悠悠地吹著,只是這風裡,似乎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那是年輕人心裡悄悄萌發的情愫,是閻家算計裡藏著的期盼,也是大雜院裡,又一段故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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