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1章 第37章 關於我的婚事

2025-12-02 作者:老實人12

夜色漸漸沉下來,賓客們酒足飯飽,陸續散去。

我在後廚收拾碗筷,蔡全無幫著我刷鍋,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從櫃子裡拿出一罈酒:“柱子,忘了給你看,這是你上次調的那批‘醉八仙’,今兒開啟給賓客嚐了,都說比二鍋頭還順溜!”

我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混合著桂花和梅子的清香撲面而來。

這酒是我照著古方調的,用高粱酒做底,泡了桂花、梅子、枸杞,還加了一點點冰糖,喝起來綿柔回甘,最適合婚宴這樣的場合。

“能合大家的口味就好。”

我笑著說,手裡的抹布卻沒停。

正收拾著,前屋突然傳來爭吵聲,是許大茂和婁曉娥的聲音,一開始還壓著嗓子,後來越來越大。

“你甚麼意思?嫌我沒本事?”

許大茂的聲音帶著火氣。

“我好歹是個放映員,比那些蹬三輪的強多了!”

“我不是嫌你沒本事,是嫌你不著調!”

婁曉娥的聲音帶著哭腔。

“結婚第一天就喝得醉醺醺,以後日子怎麼過?”

我和蔡全無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

看來這矛盾,比我預想的來得還早。

我擦了擦手,解下圍裙,對蔡全無說:“蔡叔,我去勸勸他們。”

推開門,只見許大茂漲紅了臉,婁曉娥坐在椅子上抹眼淚,桌上的殘羹冷炙還沒收拾,那鍋佛跳牆只剩下半鍋湯汁。

我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輕聲說:“大茂,曉娥姐,有話好好說。新婚第一天,別傷了和氣。”

許大茂見了我,火氣消了些,卻還是嘟囔:“柱子你評評理,她嫌我這不好那不好,當初可是她願意嫁給我的!”

婁曉娥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是願意嫁給你,可我沒想到你這麼不上進!婚宴辦在小酒館我沒說啥,可你連句貼心話都沒有,就知道喝酒吹牛!”

我坐在兩人中間,慢慢給他們講道理,從街坊鄰里的情分說到過日子的學問,勸許大茂多體諒婁曉娥的心思,也勸婁曉娥給許大茂些時間。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灑在兩人臉上,爭吵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偶爾的啜泣和嘆息。

我知道,這只是他們矛盾的開始,往後還會有更多摩擦,尤其是在孩子的事情上。

但眼下,能讓他們冷靜下來,就算沒白忙活一場。看著桌上那半鍋佛跳牆,我突然覺得,日子就像這道菜,得慢慢燉,慢慢熬,才能熬出好滋味。

至於許大茂和婁曉娥的將來,或許還需要更多的“火候”,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需要的時候,遞上一碗熱湯,說幾句實在話。

小酒館的燈還亮著,收音機裡的歌聲早已停了,只剩下秋蟲在牆角輕輕鳴叫。

我站起身,準備回後廚繼續收拾,心裡卻想著,等過幾天,得再給婁家送點剛學做的淮揚菜點心,或許能讓婁半城心裡舒坦些。

畢竟,這京城的日子,說到底,還是得靠街坊們互相幫襯著,才能過得有滋有味。

秋老虎賴在京城上空不肯走,正午的陽光烤得地面冒熱氣,連院牆上的爬山虎都蔫頭耷腦地卷著邊。

中院那棵老槐樹下,許大茂家的喜字還紅彤彤地貼在門窗上,風吹過,“囍”字邊角獵獵作響,像是還在炫耀三天前那場轟動整個衚衕的婚禮——放映員許大茂,憑著手裡能搞到緊俏電影票的本事,風風光光娶了資本家裡的漂亮小姐婁曉娥,三大件擺了一院子,讓半個衚衕的人都眼熱。

我剛從軋鋼廠下班,肩頭搭著汗溼的工裝,手裡拎著給妹妹何雨水買的糖葫蘆,剛進中院,就被守在老槐樹底下的張媒婆逮了個正著。

張媒婆臉上堆著褶子笑,手裡搖著把蒲扇,湊上來就熱絡地拉我的胳膊:“柱子,可算等著你了!剛下班啊?累壞了吧?”

我皺了皺眉,往旁邊讓了讓,避開她沾著汗的手,嘴裡應著:“張嬸,有事?”

“有事,大事!”

張媒婆眼睛亮得像藏了兩顆算盤珠子,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卻又故意讓周圍乘涼的街坊能聽見。

“柱子,你看你,今年都二十了,跟你一般大的許大茂都結婚了,你也該琢磨琢磨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嬸給你瞅了個好姑娘,隔壁衚衕的,人長得周正,手腳也勤快,家裡條件雖說一般,但勝在姑娘懂事,保管能給你把家打理得妥妥帖帖!”

她這話一出口,旁邊納涼的幾個大媽立刻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附和。

李媒婆也從西廂房那邊顛顛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塊剛從自家灶上烙好的糖餅,塞到我手裡:“柱子,張嬸說得對!你年輕力壯,在廠裡又是大廚,工資高,人又實在,多少姑娘盯著呢!我也給你物色了一個,是我遠房侄女,在紡織廠當擋車工,工資穩定,還會縫衣服,你要是點頭,我這就安排你們見個面!”

一時間,好幾個媒婆圍著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哪家姑娘賢惠,哪家姑娘漂亮,彷彿我要是不立刻應下,就要錯過了全京城的好姻緣。

我手裡的糖葫蘆都快被她們的熱情烘化了,只能無奈地擺擺手,把糖餅還給李媒婆,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嬸子,多謝你們惦記,但這事兒真不急。”

“怎麼能不急?”

張媒婆立刻拔高了聲音,臉上的笑收了幾分,“男人二十,不算小了!你看許大茂,比你還小半歲,這不都成家了?早結婚早立業,娶了媳婦,家裡有人給你洗衣做飯,你才能更專心幹活攢錢啊!”

“就是啊柱子,”李媒婆也跟著勸道:“你一個人過日子,多不方便?有個媳婦照顧,日子才能有滋有味。”

我看著她們著急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指了指東廂房的方向,那裡是我和妹妹何雨水住的地方:“嬸子們,你們看,我妹妹雨水才十歲不到,還在讀小學,正是長身體、需要花錢的時候。家裡呢?你們也知道,三大件一件沒有,連個像樣的衣櫃都是我爸那時候傳下來的舊木頭櫃子。這時候找物件,不是耽誤人家姑娘嗎?”

我頓了頓,聲音沉了些,帶著幾分認真說道:“我家是三輩貧農,往前數三代,連個正經的瓦房都住不起。要不是國家政策好,給我安排了軋鋼廠的工作,讓我吃上了飯,我們兄妹倆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受苦呢。現在雖說能吃飽飯了,但底蘊太薄,手裡沒幾個餘錢,跟人家許大茂比不了。我得先努力攢些家底子,把雨水供出來,等家裡條件好些了,再談婚論嫁也不遲。”

這話一說,幾個媒婆臉上都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張媒婆撇了撇嘴,扇著蒲扇說道:“柱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結婚和攢家底又不矛盾!你一個人悶頭幹活,啥時候才能攢夠三大件?要是娶了媳婦,兩口子一起掙錢,日子不就過得快了?到時候媳婦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一家人和和美美,那日子才叫美呢!”

“就是啊,”旁邊一個瘦高個的媒婆也跟著說:“哪有等攢夠錢再結婚的道理?都是邊過日子邊攢錢,日子是人過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

我聽著她們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抬手指了指南廂房賈家的方向。

此刻,賈家的媳婦秦淮茹正蹲在天井中間的水龍頭旁,面前擺著一大盆衣服,手裡拿著搓衣板使勁搓著,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頭髮都溼了粘在臉上。

從早上我上班出門,就看見她在這兒洗衣服,現在我下班回來,她還在這兒,旁邊的衣服盆非但沒見少,反而像是又多了幾件。

“各位嬸子,你們看看賈家,”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賈東旭比我還大兩歲,結婚比許大茂還早,可他家裡的日子,好過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我的手指看向秦淮茹,只見她搓完一件衣服,又趕緊拿起另一件,動作不停,臉上滿是疲憊。

院子裡的人都知道,賈家日子過得緊巴,賈東旭在廠裡上班,工資不算高,家裡還有一個孩子要養,婆婆又說是身體不好,要吃藥,裡裡外外的活兒,幾乎全壓在秦淮茹一個人身上。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飯、喂孩子,照顧家裡,晚上回來還要洗衣服、縫補衣服,忙得腳不沾地,看著比同齡人累得多了。

“你們看秦姐,”我繼續說道:“一天到晚不是在做飯,就是在洗衣服,要麼就是在縫縫補補,從早忙到晚,跟個陀螺似的停不下來。這哪裡是娶媳婦,這分明是找了個不要錢的長工,把人家當大牲口一樣使喚,讓她做牛做馬啊!”

我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堅定:“我何雨柱要是娶媳婦,就絕不會讓她過這樣的日子。我娶她,是想讓她跟著我享福,讓她不用為了柴米油鹽發愁,不用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地幹活。要是給不了她好日子,我寧可不娶,也絕不會耽誤人家姑娘,更不會讓她跟著我受這份罪。”

說到這兒,我想起前幾天的事,忍不住皺了皺眉:“再說了,賈家現在的日子過得甚麼樣,大家也都看在眼裡。這才多久啊,賈張氏就天天派她那小媳婦,捧著個大海碗,上我們家門口討飯。好傢伙,第一次來的時候,嚇得我手裡的碗都差點掉地上。我自己省吃儉用,給妹妹買個糖葫蘆都捨不得買最大的,他們倒好,張嘴就來要,這種缺德事,我可做不出來。”

“所以啊,”我攤了攤手,看著眼前的媒婆們:“我必須得努力攢錢,等家裡有餘富了,手裡有底氣了,別說找個好姑娘,就算是美女女神,只要人家願意,我也有能力娶回家,讓她過上好日子。現在這樣,手裡沒幾個錢,憑啥去耽誤人家?”

我的話一說完,院子裡先是安靜了幾秒,隨後幾個媒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不滿漸漸變成了贊同。

張媒婆點了點頭,扇著蒲扇說道:“柱子,你這話倒是在理。娶媳婦確實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你這想法,實在!”

“是啊,”李媒婆也跟著附和:“柱子這孩子,看著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心思這麼細,還這麼有擔當。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媒婆們本就嘴碎,當天下午,我在中院說的那些話,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甚至連隔壁衚衕都知道了。

大家提起我何雨柱,都說我是個明事理、有擔當的年輕人,雖然平時對妹妹何雨水寵得厲害,給妹妹買書本、買零食從不心疼錢,但人家知道努力,知道要先攢夠家底子再談婚論嫁,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而賈家,卻因為我的話,徹底成了院子裡的笑柄。

媒婆們在傳我的話時,自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地說賈家的事,說賈東旭沒本事,讓媳婦天天累死累活,還讓媳婦上門討飯,丟盡了男人的臉面。

院子裡的街坊鄰居們,看賈家的眼神也變了,以前大家只是覺得賈家日子過得緊,現在卻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們,背後更是少不了指指點點。

“你看賈家那樣,真不像話,讓媳婦天天洗衣服洗到天黑,自己倒好,下班回來就往躺椅上一躺,跟個大爺似的!”

“可不是嘛,還讓媳婦上門討飯,要是我,早就沒臉在這院子裡待著了!”

“還是柱子懂事,知道心疼媳婦,以後誰要是嫁給柱子,那才叫有福氣呢!”

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天天在院子裡飄。

秦淮茹本就愛面子,被大家這麼指指點點,臉上實在掛不住。

以前她每天都會在天井中間的水龍頭旁洗衣服,不管多累都會堅持把衣服洗完,可現在,她每次一走到水龍頭旁,就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盯著她看,嘴裡還在說些不好聽的話,嚇得她洗不了幾分鐘就趕緊端著衣服盆跑回屋裡,後來乾脆趁著天不亮或者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洗衣服,白天再也不敢在中院露面了。

賈東旭心裡也憋著火,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好幾次見了我都沒給好臉色,甚至還想找機會跟我吵一架,但又怕吵不過我,反而更丟人,只能每次都狠狠地瞪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才懶得跟他一般見識,他自己沒本事讓媳婦過上好日子,還怪別人說,真是可笑。

就在我安安心心上班攢錢,偶爾給妹妹買些好吃的,日子過得平靜又充實的時候,我發現,不知甚麼時候,暗地裡多了一道總是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來自於莉,也就是何雨水的同學於海棠的姐姐。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