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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6章 少女心事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我嘆了口氣,繼續盯著書裡的步驟,在心裡默默推演著做菜的流程——甚麼時候下鍋,甚麼時候調味,火候該大該小,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看了多久,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下意識抬頭望向對面的書架。

這一眼,卻讓我頓住了——書架旁站著個穿藍布學生裝的少女,梳著齊耳短髮,手裡抱著幾本語文課本,眉眼清秀,一看就是學生妹的模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張臉我太熟悉了——是冉秋月。

往後她會成為一名老師,也是傻柱這輩子最想娶的姑娘之一。

可在原本的日子裡,秦淮茹總藉著“鄰里情分”在中間攪和,要麼在冉秋月面前說傻柱的壞話,要麼故意製造誤會,最後硬是把這段本該成的姻緣給攪黃了,成了傻柱一輩子都沒解開的遺憾。

許是我的目光太專注,冉秋月也察覺到了,她側過頭,目光和我撞了個正著。

看清我的模樣後,她愣了一下,隨即輕輕蹙了蹙眉,悄悄轉過身,背對著我,手指緊張地摳著書脊。

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苦笑一聲。

在我的主導下,傻柱這段時間確實變了些——以前他總穿著沾著油汙的舊衣服,頭髮也亂糟糟的,自從我接手了這具身體後,先收拾利索自己,現在出門總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整齊,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可模樣這東西是天生的,傻柱原本的顏值就普通,再怎麼收拾,也只是“乾淨”,遠算不上出眾。

冉秋月這樣文靜清秀的姑娘,眼裡怕是看不上傻柱這型別的——更何況,現在在她眼裡,我就是“傻柱”,一個看著普通、甚至有點木訥的廚子。

我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裡的菜譜上,心裡卻泛起些感慨。

時光啊,有時候就是這麼有意思,明明知道有些人往後的遺憾,卻沒法伸手去改——我總不能跑過去跟冉秋月說“你以後會和我(傻柱)有段沒成的姻緣”,那不成了瘋子?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了下去,圖書館裡的燈光亮了起來。

我合上書,輕輕放回書架,轉身往外走。

路過冉秋月身邊時,她沒回頭,只是把懷裡的書抱得更緊了些。

我騎著腳踏車往家走,晚風裡帶著飯菜的香味。

想想傻柱往後的遺憾,再想想自己眼下的處境,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年代的日子,就像我炒鍋裡的菜,火候、調味差一點,結局就完全不一樣了。

傍晚的風帶著飯香鑽進衚衕,我推著腳踏車進院時,何雨水已經趴在門框上張望了。

“哥,你可算回來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伸手要幫我拿布包。

“我跟聾奶奶說了,今晚你做了她愛吃的蘿蔔絲燉肉。”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把腳踏車停在屋簷下。

進了屋,灶臺上的砂鍋還冒著熱氣,我就手把何雨水已經切分好的食材炒了。

不一會——蘿蔔燉肉的香味滿屋子飄。

我盛了滿滿一碗,又特意往裡面加了兩勺肉絲——聾老太太牙口不好,燉得軟爛的蘿蔔和肉絲正合她胃口。

何雨水手腳麻利地接過碗。

“我去送!”

說著就端著碗往隔壁跑,小步子邁得又快又穩。

沒一會兒,她就蹦蹦跳跳地回來了,進門就喊:“哥,老太太說你做的肉比上次還香!”

我把盛好的飯遞到她手裡,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模樣,心裡軟乎乎的——自從父母走後,我和雨水就相依為命,看著她好好吃飯、好好長大,比甚麼都強。

吃完飯,我收拾好碗筷,又給雨水輔導了會兒功課。

等她打了哈欠,才哄著她上了床。

以前她總怕黑,非要跟我擠在一張床上睡,我心疼她,也就沒拒絕。

可最近雨水越漲越高,都快到我肩膀了,總擠在一起終究不是辦法。

夜裡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間,白天在圖書館見到的冉秋月總在眼前晃——齊耳的短髮,清秀的眉眼,還有轉身時略顯羞澀的模樣。

可看著看著,她的臉忽然變了,變成了許半夏的樣子——利落的短髮,眼裡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笑起來時嘴角會彎出個好看的弧度。

我猛地驚醒,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被子上,屋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低頭一看,褲子已經溼了一片,臉上瞬間燒得發燙。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到院子裡打了盆涼水擦了擦,夜風一吹,才稍微冷靜下來。

我今年十八歲,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對異性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白天想冉秋月,更多是饞她那股年輕姑娘的鮮活勁兒,是少年人對美好身體的本能嚮往。

可最後夢裡出現的是許半夏,我心裡比誰都清楚——那份喜歡,才是真的刻在心裡的,是連夢裡都忍不住偏向的人。

回到屋裡,剛要躺下,就感覺到胳膊被輕輕摟住了。

我低頭一看,何雨水不知甚麼時候醒了,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袖子,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還在害怕。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又偷偷摸摸跑我床上了。

我心裡嘆了口氣,輕輕把她的手挪開,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

等她徹底醒透了,眼神還有些迷茫時,我才輕聲說:“雨水,你現在長大了,是大姑娘了,以後不能再跟哥擠一張床睡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裡瞬間就紅了,小嘴一癟:“哥,我怕黑……”

“哥知道你怕。”

我打斷她,聲音放得更柔。

“但你總得學著自己睡。哥把燈給你留著,就在你床頭,要是害怕了,喊一聲哥就聽見了,好不好?”

她低著頭,手指摳著被子,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嗯了一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滴在了被子上。

我心裡也不好受,可有些邊界必須得劃清——她是我妹妹,我得護著她,更得教她懂分寸,這才是對她好。

我幫她掖好被角,把檯燈擰到最暗的亮度。

“快睡吧,明天哥給你做你愛吃的糖糕。”

她吸了吸鼻子,閉上眼睛,小手卻還是緊緊抓著被子邊緣。

我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會兒,直到她呼吸變得平穩,才輕輕起身,回到自己的小床上。

窗外的月光依舊亮著,我卻沒了睡意,腦子裡一會兒是冉秋月的身影,一會兒是許半夏的笑容,還有雨水剛才泛紅的眼睛。

十八歲的年紀,好像一下子多了好多心事——對喜歡的人的惦念,對妹妹的責任,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屬於少年人的小秘密。

我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輕輕嘆了口氣——這日子啊,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清晨的陽光剛灑進教室,何雨水就蔫蔫地趴在課桌上,手裡的鉛筆轉了兩圈,又重重落在課本上。

她眉頭皺得緊緊的,連最喜歡的語文課代表發作業時,都沒像往常一樣湊過去幫忙。

“雨水,你怎麼了?”

旁邊的於海棠推了推她的胳膊,聲音壓得低低的。

自從開學分到一個班,兩人就成了形影不離的閨蜜——於海棠性子爽朗,何雨水心思細膩,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就連對親姐姐於莉,於海棠都沒像對何雨水這樣掏心掏肺。

何雨水抬了抬頭,眼圈還有點紅,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胳膊上:“海棠,我哥……好像要變了。”

“你哥怎麼了?”

於海棠趕緊追問,手裡的橡皮都停了下來。

她對何雨水的哥哥“傻柱”印象很深——上次去何雨水家送作業,剛好碰到他在廚房做菜,鍋裡飄出的肉香味勾得她挪不動腳,而且何雨水身上總穿得乾乾淨淨,書包裡還時不時能掏出奶糖、餅乾,全是她哥給的。

“我哥開始想女人了。”

何雨水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委屈。

“昨天晚上他跟我說,以後不能再跟我一起睡了。我知道,他長大了,說不定很快就要結婚了。可他要是娶了媳婦,還會像現在這樣疼我嗎?”

她其實甚麼都懂——鄰居秦淮茹和賈東旭那麼在一起的事唄。

何雨水不知道哥哥怎麼了怦。

但是她知道,昨兒個,哥哥換了內褲。

還有像昨晚上,那些夜裡哥哥悄悄起身的時刻。

她害怕有個陌生女人闖進家裡,分走哥哥所有的物資。

搶走原本只屬於她的零食和新衣服。

於海棠聽完,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想都沒想就拍了下桌子,又趕緊壓低聲音:“雨水,你可不能讓你哥隨便娶別人!”

“為甚麼啊?”

何雨水愣愣地看著她。

“你忘了我和你說過張嬸家的事了?”

於海棠湊得更近了,語氣裡帶著點急。

“張嬸走了之後,張叔娶了後媽,後媽待張嬸家的兒子多刻薄啊,零食不給吃,新衣服也不給買,連上學的鉛筆都要省著用。這世上,有後爸就有後媽,就算你哥不變成後爸,他娶了媳婦,心思肯定都在媳婦身上,哪還顧得上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到時候,你的腳踏車說不定都要被你嫂子拿去騎,你的新衣服得先緊著嫂子穿,連你哥做的好吃的,都得先給嫂子留著,哪還有你的份?”

這些話一半是為了勸何雨水,一半是於海棠藏在心裡的真實想法。

她早就羨慕何雨水的生活了——幾乎每個月都有新衣服穿,書包裡的零食從來沒斷過,甚至還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腳踏車,每天騎著上學,不用像她一樣跑半個衚衕。

這些都是於海棠不敢想的日子。

她家裡條件普通,她和姐姐於莉一直是相當於寄人籬下的生活在表姐家的。

她的衣服大多是表姐穿剩下的,零食只有過年才能嚐到一點。

每次看到何雨水,看著“傻柱”把最好的一切給何雨水,看著何雨水拖著新裙子轉圈,她心裡就忍不住想:要是我也有這樣的哥哥就好了。

久而久之,一個念頭在她心裡紮了根——等她長大,就嫁給何雨水的哥哥。

這樣一來,她就能名正言順地住進那個家裡,穿上新衣服,吃上好吃的,過上和何雨水一樣幸福的生活。

就算不能完全取代何雨水,至少能分走一部分“傻柱”的疼惜,分享那些她渴望已久的好福氣。

“那……那我該怎麼辦啊?”

何雨水被她說得更慌了,眼圈又紅了。

於海棠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變得篤定:“你聽我的,以後多跟你哥撒嬌,讓他知道你離不開他。要是有別的女人靠近你哥,你就跟你哥說她的不好,讓你哥別喜歡她。等我再長大點,我就跟你哥說,我要嫁給你,到時候咱們還是好閨蜜,我肯定不會跟你搶東西,還會幫你一起勸你哥疼你。”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的委屈好像少了點,多了點莫名的希望。

她沒看到,於海棠說完這番話後,悄悄攥緊了衣角,眼裡閃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認真的光——她是真的想抓住這份能讓她擺脫拮据生活的機會,抓住那個能給她溫暖和安穩的“傻柱”。

上課鈴響了,老師拿著課本走進教室,兩人趕緊坐直身子,可心裡的心事卻像春天的草,悄悄冒了芽。

何雨水擔心失去哥哥的疼愛,於海棠則在心裡盤算著未來的日子,兩個少女的秘密,就藏在清晨的陽光裡,藏在翻開的課本下,等著慢慢長大。

週末的太陽剛爬過衚衕的牆頭,我正琢磨著給雨水做碗糖粥當早點,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許大茂那熟悉的吆喝聲——他手裡攥著兩張電影票,正眉飛色舞地往婁家的方向走。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去找婁曉娥了。

這些日子許大茂沒少往婁家跑,嘴甜得像抹了蜜,婁曉娥雖說沒到非他不嫁的地步,但也確實不反感了,偶爾還會跟他一起去逛個街、看場電影,眼裡那點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婁曉娥一出門,婁家自然也就不用我去做菜了。

我鬆了口氣,正好能歇一天。想著前陣子總忙著軋鋼廠的事,跟李肆、康六倆小子都快斷了聯絡,便跟雨水說:“走,帶你去找肆子他們玩。”

雨水一聽能出門,立刻蹦著去換鞋,小臉上滿是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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