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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19章 許大茂相親,何雨水上學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傍晚的霞光透過窗欞,在許家飯桌上灑下一片暖黃。

許大茂扒拉著碗裡的糙米飯,筷子頓了頓,還是把憋了一路的想法吐了出來:“爸,媽,我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

許富貴放下酒杯,眉頭一抬:“說。”

“我想跟傻柱換親。”

許大茂聲音不大,卻像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裡,許母手裡的湯勺“噹啷”一聲磕在碗沿上。

“換親?”

許母嗓門先高了起來。

“你跟傻柱換甚麼親?咱家招娣才多大,你又想幹甚麼糊塗事?”

許大茂連忙解釋:“不是讓招娣現在嫁,我是想,我以後娶何雨水,讓傻柱娶招娣,這樣咱們兩家關係不就更近了?”

許富貴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晃出幾滴:“何雨水才多大?連個學也沒上半大的丫頭片子,你等她成年、能嫁人,得等到猴年馬月?再說傻柱,你們倆從小打到大,三天兩頭吵得雞飛狗跳,怎麼突然想起跟他換親了?”

“爸,您不知道,傻柱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許大茂往前湊了湊,語氣透著幾分急切。

“他不犯渾了,說話也講道理,再也不隨便動手打人,還挺關照我的。上次我在外頭,他還幫我打架呢,現在我們是好哥們,老鐵!我有事喊他,他一準來幫忙。我想跟他把關係處深點,換親不是最好的法子嘛。”

許母卻搖著頭,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大茂,聽媽的,別琢磨這事兒。何雨水那丫頭是看著不錯,可架不住被傻柱寵壞了,脾氣傲得很,跟她過日子未必順心。再說,媽正給你使勁呢,你別急。”

許富貴放下筷子,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你媽說得對。她在婁董家做女傭,婁董的女兒婁曉娥你知道吧?模樣周正,知書達理,婁董一直想給女兒找個普通貧下中農的女婿,怕找條件太差的,女兒跟著吃苦,所以想在認識的人裡挑。你媽最近正跟婁董家的保姆處關係,想把你推薦過去。”

他頓了頓,看著許大茂瞪大的眼睛,繼續說:“要是成了,你就能娶到婁曉娥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以後吃穿不愁,還能沾著婁家的光,這不比娶傻柱的妹妹強百倍?”

許大茂手裡的筷子僵在半空,腦子裡瞬間被“資本家大小姐”“吃穿不愁”“沾光”這些詞填滿。

一想到婁曉娥穿著旗袍、舉止優雅的樣子,他心裡像揣了個火爐,瞬間熱乎起來,剛才琢磨換親的那點心思,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帶了幾分顫:“爸,媽,這……這是真的?婁董真能看得上我?”

許母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只要你媽多上點心,總有希望。你呀,就別想傻柱家那點事了,好好等著就行。”

許大茂重重點頭,扒拉米飯的速度都快了幾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要是真娶了婁曉娥,以後在大院裡該多風光。

我剛端著搪瓷缸子在院裡槐樹下歇腳,就聽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抬頭一看,果真是許大茂,穿著件新漿洗的藍布褂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手裡還攥著包水果糖,沒等我開口就湊了過來。

“哎,兄弟!跟你說個事兒!”

他往我旁邊石凳上一坐,聲音壓得不算低,院裡路過的鄰居都能聽見三分。

“我家正運作呢——婁曉娥!我要娶婁曉娥了!”

我心想果然還是到這一步了,雖然已經知道,但我還是配合地挑了挑眉,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放,笑著道:“這可是大喜事啊,得恭喜你。”

許大茂立刻得意地搓了搓手,剛要接著顯擺,我話鋒輕輕一轉:“不過恭喜歸恭喜,有句話我得跟你提個醒。娶婁曉娥是好事,但也藏著壞事,風險你得心裡有數。”

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了半截,半截了些:“啥風險?你別嚇唬我啊!”

“我不是嚇唬你。”

我指了指他,語氣放緩。

“婁曉娥那姑娘我上次在婁家做菜是見過的,膚白貌美,往那兒一站跟個水靈的大蘋果似的,誰看了不眼饞?可你別忘了,她是資本家女兒。現在這特殊時候,婁家是想借你這工人身份避禍,才願意把女兒嫁你。”

許大茂的手不自覺攥緊了糖紙,沙沙作響。

“你要是真娶了她。”

我接著說。

“往後在軋鋼廠,你就別指望提幹進步了。放映員這個活兒,你大機率得幹一輩子,至少這好些年,是沒盼頭的。”

這話一出口,許大茂臉上的得意勁兒全沒了,眼神發直,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桌縫,顯然是聽心驚了。

可也就愣了那麼一會兒,他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裡又冒出點光,嘴裡喃喃道:“膚白貌美……大蘋果似的……”

我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剛才那番話怕是白說了——比起軋鋼廠的前程,婁曉娥的模樣,在他心裡早佔了上風。

軋鋼廠的公告欄前圍了圈人,許大茂擠進去一瞧,眼當即就瞪圓了——

“抽調許大茂同志,負責下鄉流動放映工作,即刻執行”。

他拽住旁邊的工友:“憑啥是我?這活兒不一直是我爹許富貴幹的嗎?”

工友咂咂嘴:“許師傅都五十多了,跑鄉下顛得骨頭疼,早託人往電影廠調了,聽說都快成了。廠裡就你剛學會放電影,不找你找誰?”

許大茂心裡犯嘀咕,鄉下路遠坑多,晚上還得住在老鄉家,哪有在廠裡舒坦。

可領導拍了他的肩膀:“這是組織信任,好好幹,以後有機會。”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也沒法推辭。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推著廠裡那輛半舊的“永久”腳踏車,車後座綁著沉甸甸的放映機和膠片箱,磨磨蹭蹭出了廠門。

車把手上掛著水壺和窩窩頭,風一吹,他裹了裹單衣,心裡罵罵咧咧,腳卻還是朝著鄉下的方向蹬了出去。

路越走越偏,柏油路變成了土路,車軲轆碾過石子,震得他胳膊發麻。

他回頭瞅了眼後座的傢伙什,嘆了口氣——罷了,先去應付著,等許富貴徹底調走,說不定這苦差事還能再換人呢。

這麼想著,他腳下的力氣又多了幾分,腳踏車的影子在土路上拉得老長。

半個月沒見,許大茂一進我屋就往桌邊坐,手裡還提了個布包,掀開一看,裡面塞著半隻燻雞和兩把幹野菜。

“兄弟,快給我倒杯酒,這鄉下路可把我顛壞了!”

我剛把酒杯滿上,他端起來一飲而盡,咂著嘴就開了腔:“你是沒遭過那罪!鄉下的路哪叫路啊,全是坑坑窪窪的土道,我推著腳踏車帶放映機,走一路顛一路,到地方的時候,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話裡滿是抱怨,可眼神裡卻沒多少委屈。

沒等我接話,他又嘿嘿笑起來,伸手拍了拍布包:“不過老鄉是真熱情!一聽我是來放電影的,家家戶戶往我手裡塞東西,雞蛋、臘肉、剛蒸的窩頭,臨走還硬給我裝了這燻雞,說讓我補補。”

他又給自己滿上酒,喝到微醺,聲音壓得低了些,臉上卻泛著得意的紅:“還有更離譜的——晚上我在老鄉家搭鋪,居然有女人鑽我被窩!”

我挑了挑眉,他接著說:“一開始我還覺得爽,後來才知道,那些都是混得不好的寡婦,沒了男人撐腰,在村裡受欺負,家裡連餘糧都沒有,有的還得養孩子,不私底下找個男人幫襯,根本撐不下去。”

說到這兒,他端著酒杯晃了晃,眼裡全是樂呵:“我也就放縱了一回。現在想想,下鄉也不算啥苦差,累歸累,可這樂子,在廠裡哪找得著?”

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模樣,我就知道,這半個月的鄉下日子,早把他一開始的不情願,換成了別的心思。

許大茂把布包裡的燻雞、幹野菜一股腦倒在我家案板上,拍了拍手:“這些你看著弄,中午咱哥倆喝兩盅。”

我應著聲,把燻雞剁成塊燉了湯,又用野菜炒了雞蛋,還蒸了碗臘肉,不多時,屋裡就飄滿了香味。

剛把菜擺上桌,我想起甚麼,盛了小半碗雞湯,又夾了塊雞肉,找了個搪瓷碗裝著,轉頭喊何雨水:“雨水,把這個給聾老太太送過去,說讓她嚐嚐鮮。”

何雨水應了聲剛要走,許大茂“啪”地放下筷子,皺著眉開口:“哎,你這是幹啥?咱自己還沒吃呢,給那聾老太太送啥?她又聽不見,也嘗不出好壞。”

我示意何雨水先去,才坐回桌邊,壓低了聲音對許大茂說:“你跟我不一樣。你有爹孃在院裡撐腰,就算跟易中海鬧兩句,他也不敢真把你怎麼樣。我呢?無依無靠的,易中海見天盯著我,總找理由挑我毛病。”

許大茂愣了愣,端著酒杯沒動。

“聾老太太是院裡的老長輩,易中海最敬重她,凡事都得聽她幾分。”

我夾了口菜,接著說。

“我多跟老太太走動,偶爾送點東西,她心裡有數,要是易中海再想找我麻煩,老太太說不定就能幫著說句話,也能讓他收斂些。”

許大茂聽完,撇了撇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算你想得周到,行了行了,送都送了,咱吃咱的。”

說著,他夾起一大塊雞肉塞進嘴裡,臉上的不爽也淡了些。

許大茂特意換上了過年才穿的中山裝,頭髮梳得鋥亮,提著兩盒點心敲開了婁家的門。

客廳裡擺著紅木傢俱,婁知敬——人稱“婁半城”——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紫砂壺,目光掃過許大茂,沒甚麼熱絡的神情。

等許大茂拘謹地聊完幾句軋鋼廠的事,藉故告辭後,婁知敬才放下茶壺,慢悠悠開口:“小聰明是有幾分,可惜就是個尋常平民,擱以前,我連半眼都不會多瞧。”

旁邊的譚太太湊過來,輕聲說:“我瞧著院裡的何雨柱就挺好,為人實誠,手腳也勤快,跟曉娥要是能成……”

“雨柱是不錯。”

婁知敬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

“品性端正,做事也靠譜,我心裡是欣賞的。可你忘了?他那相貌太普通,一對小眼睛,扔人堆裡都顯不出來,曉娥怕是看不上。”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許大茂的模樣,又道:“許大茂雖說家底一般,可勝在精神。臉是長了點,但架不住人挺拔,說話辦事也透著股活絡勁兒,有那麼點特殊的吸引力,至少曉娥見了,不會打心底裡反感。”

譚太太聽了,沒再說話——特殊時期,選女婿哪能只看喜好,先讓女兒不排斥,能安安穩穩避過眼前的風波,才是最要緊的。

最近院裡最顯眼的,就是許大茂的笑。

自打跟婁曉娥相上親,他走路都帶著飄,見誰都先咧嘴笑,說話嗓門都高了八度。

早上在院裡刷牙,瞥見鄰居路過,都得特意提一嘴“曉娥昨兒跟我去看電影了”,那得意勁兒,恨不得讓全院子都知道他要娶資本家的女兒。

我沒工夫跟他湊熱鬧,天天往軋鋼廠跑,託工友找關係,就為了何雨水上學的事。

她這年紀早該進學堂,可之前一直耽誤著,我琢磨著軋鋼廠辦的紅星小學離家近,師資也靠譜,便一門心思往這兒奔。

跑了快半個月,總算託人把入學手續辦妥了。

回家跟何雨水說這事,她卻耷拉著腦袋,嘟囔著“上學沒意思,還不如在家幫你幹活”。

我知道她是怕唸書累,也怕跟陌生同學相處,便故意逗她:“只要你好好上學,期末要是能拿個好成績,我就給你買輛女式腳踏車,粉顏色的,你騎著上學多神氣?”

這話一出口,何雨水眼睛瞬間亮了,立馬直起身子:“真的?說話算數?”

見我點頭,她蹦著就去收拾書包,剛才的不情願早拋到了腦後。

看著她忙活的樣子,我心裡也鬆了口氣——許大茂有他的得意事,我能把何雨水的上學問題解決了,也算了了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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