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2章 第8章 聾老太太撐腰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我正蹲在院門口給新換的門鎖上油,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哎哎,傻柱,忙著呢?”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賈張氏。

這院裡就她走路帶風,說話像敲鑼,尤其最近見了我,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扒層皮。

我頭也沒抬,繼續手裡的活計:“嗯,剛換了把鎖,省得總丟東西。”

賈張氏假惺惺地笑了兩聲,湊到我旁邊,那股子劣質雪花膏味混著油煙味直往我鼻子裡鑽:“看你這房子,等將來裝修好了,一定很漂亮。我聽說那個雷師父是個高手,祖上是修過皇宮的,傻柱,你以後可有福了。”

我心裡冷笑,來了。

這幾天我家要裝修的事人盡皆知,她天天在門口轉悠,就沒安好心。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還行吧,自己住的地方,總得體面些。”

“可不是嘛!”

賈張氏立刻接話,眼睛瞟著我家敞開的房門,語氣熱絡得不正常。

“說起來啊,傻柱,我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等你這房子裝好,嶄新嶄新的,我家東旭不是正跟淮茹處物件嘛,倆孩子感情好,打算年底就辦事兒了。”

她頓了頓,搓著手,笑得一臉“真誠”:“你看啊,我家那房子又小又舊,牆皮都掉渣了,哪能委屈了淮茹這麼好的姑娘?我尋思著,等你這房子徹底收拾利索了,能不能……先借我們用用?就讓東旭和淮茹在這兒辦婚禮,住上一陣子,等我們那邊拾掇好了就搬走,保證不給你弄髒弄亂!”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甚麼強盜邏輯?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賈大媽,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我自己辛辛苦苦攢錢裝修的房子,憑甚麼借給別人結婚用?這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賈張氏臉立刻垮了,嗓門也拔高了八度。

“甚麼叫沒道理?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一把怎麼了?我家東旭結婚是多大的事兒,借你房子用用怎麼了?又少不了一塊磚一片瓦!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我小氣?”

我氣笑了。

“賈大媽,結婚是過日子,不是耍排場貪慕虛榮。真要是想好好過日子,在哪住不一樣?要是連住舊房子都不願意,那這婚結不結也沒甚麼意思。再說了,我這房子是自己住的,不是借人撐場面的地方。”

“你放屁!”

賈張氏被我懟得跳腳,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們賈家在院裡待你不薄,借你個房子都不願意,你安的甚麼心?是不是見不得我家東旭好?我告訴你,今天這房子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不然我跟你沒完!”

她唾沫星子橫飛,潑婦罵街的架勢都擺出來了,院裡已經有人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我皺著眉,看著她撒潑打滾的樣子,心裡的火也上來了。

我往前一步,逼近她,聲音不高卻帶著狠勁:“賈大媽,說話注意點分寸。這房子是我的,我不借,誰也搶不走。你要是再在這兒撒潑,不識相,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賈張氏被我嚇得後退半步,隨即又梗著脖子:“你不客氣又能怎麼樣?我告訴你,我……”

“我就打賈東旭。”

我打斷她,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是要結婚嗎?我要是把他打得鼻青臉腫,走路都打晃,你說他這婚還能不能結?淮茹姑娘那麼漂亮,總不能嫁個傷員吧?”

這話一出,賈張氏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最寶貝的就是賈東旭,平時碰一下都心疼得不行,一聽我要打她兒子,還是在結婚前打斷腿,那還得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把話嚥了回去,看著我的眼神又恨又怕。

僵持了幾秒,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嘴裡嘟囔著“沒良心”“白眼狼”,灰溜溜地轉身就走,連頭都沒敢回。

我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

對付這種人,就得比她更硬氣,不然她能蹬鼻子上臉,把你家門檻都踩平了。

我轉身鎖好門,心裡琢磨著,回頭得把院門也加固一下,省得這賈張氏再來搞么蛾子。

賈張氏的腳步聲剛消失在巷子拐角,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慢悠悠的咳嗽:“傻柱,忙著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聲音比賈張氏的大嗓門更讓人心煩。

回頭一看,果然是易中海,手裡還拎著個印著紅牡丹的布袋子,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那副全院都熟悉的“長者”微笑。

“易大爺。”

我點點頭,心裡清楚,這尊“院裡聖人”準是為賈張氏的事來的。

剛才賈張氏撒潑時動靜那麼大,他住對門,不可能沒聽見。

易中海慢悠悠走過來,視線掃過我家新刷的牆面,又落在我身上,嘆氣道:“剛才的事,我在屋裡聽見幾句。傻柱啊,不是我說你,賈大媽雖然說話衝了點,但也是為了孩子結婚的事著急,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剛要開口解釋,他擺擺手繼續說:“鄰里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賈家就東旭一個兒子,結婚是人生大事,借你房子用用怎麼了?又不是不還你,你這態度是不是太生硬了?”

我皺起眉:“易大爺,這不是生不生硬的問題。我自己攢錢裝修的房子,憑甚麼給別人結婚用?換了是您,您樂意把剛裝好的房子借給別人當婚房?”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

易中海臉色沉了沉,語氣帶著點教訓的意味。

“我知道你裝修花了心思,但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看我,為了幫院裡的年輕人,特意託人買了臺縫紉機,這從今往後的,誰家要做件衣服、縫個被子,隨時都能來用,這才叫鄰里關係。你這樣事事計較,以後院裡誰還願意跟你來往?”

他指了指賈家的門,門開著,隱約可以看到裡面那臺黑乎乎的縫紉機。

“這縫紉機剛買回來,還沒拆封呢。做人啊,得大氣點,多為別人想想,這樣院裡才能和睦。”

我簡直被他這套邏輯氣笑了:“易大爺,您幫大家是您心善,但不能拿您的標準要求別人吧?我不借房子就是自私?那賈大媽想白用別人的勞動成果,算甚麼?”

“話不能這麼說。”

易中海板起臉。

“賈大媽也說了,不會白借。剛才她回去跟我念叨,說你們年輕人可能在意這個,願意給你算租金。一個月給你幾塊錢,不算少了吧?你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借出去還能有點收入,多好的事。”

我盯著他,突然明白過來,這哪是來勸和的,分明是來給賈張氏當說客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易大爺,租金的事就別提了。這房子我自己要住,不打算外借,不管給多少錢都不借。”

“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勸呢?”

易中海的語氣也帶上了不滿。

“我這是為你好,也是為了院裡的團結。你這麼一意孤行,顯得我這個當大爺的說話沒分量不說,傳出去別人還得說你不懂事。賈家那邊我已經幫你應下了,說再跟你好好商量,你就不能……”

“易大爺。”

我打斷他,語氣堅定。

“這房子是我的,借不借我說了算。您是院裡的長輩,我尊重您,但這事沒得商量。要是因為這點事就影響鄰里關係,那這關係也太脆弱了。至於您說的自私,我認了,比起打腫臉充胖子,我還是覺得守住自己的家更實在。”

易中海被我堵得半天說不出話,臉上的“長者微笑”徹底掛不住了,盯著我看了半晌,重重哼了一聲:“好,好得很!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你自己琢磨去吧,以後院裡有事,可別指望別人幫你!”

說完,他氣沖沖地轉身就走,那背影比剛才的賈張氏還要狼狽幾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這院裡的“公道”,從來都只偏向會鬧會喊的人。

但我的房子,我的底線,誰也別想動搖。

我轉身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把院裡的是非對錯,都關在了門外。

關上門,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可我心裡那股火氣卻越燒越旺。

賈張氏胡攪蠻纏也就罷了,易中海居然也跟著煽風點火,還拿甚麼縫紉機道德綁架,真是越想越窩火。

我在屋裡轉了兩圈,一眼瞥見桌上那袋水果糖。

這糖是我為了哄妹妹何雨水用美食家桌布變出來的,現在卻突然有了主意。

院裡誰都知道,易中海看似神通廣大,但在這個院子裡,他也要向一個人低頭,那就是聾老太太。

她說話,易中海多少得掂量掂量。

我抓了一大把糖揣進兜裡,轉身就往聾老太太屋裡走。

老太太正坐在炕頭納鞋底,見我進來,眯著眼睛笑:“柱子來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奶奶,您嚐嚐這個。”

我把糖往她手裡一塞,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從賈張氏借房子,到易中海數落我自私,連他提縫紉機的事都沒落下。

我越說越氣:“您說這叫甚麼事?我自己借了師父田國富的錢才能來裝修這個房子,他們倒好,我這還沒動工呢,他是張嘴就想白用,不用還不算,不同意還說我沒人情味!”

聾老太太一開始還慢慢聽著,聽到後來,手裡的針線“啪”地扔在炕上,眼睛瞪得溜圓,柺杖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響:“豈有此理!這群人是欺負到我老婆子頭上來了!”

她抓過柺杖撐著炕沿站起來,那股子氣勢一點不像上了年紀的老人:“走!柱子,跟我去找易中海!我倒要問問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太太!”

我趕緊扶住她:“奶奶,您別生氣,彆氣壞了身子……”

“我能不氣嗎?”

老太太一甩胳膊,柺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

“你是我親孫子一樣的孩子,好不容易把房子弄好,憑甚麼給別人當新房?我問他,給別人當新房,那新娘子,我家柱子能睡頭一湯嗎?”

這話糙理不糙,我聽得差點笑出來,心裡的火氣卻消了大半。

老太太拉著我就往外走,嗓門也亮堂起來:“連新娘子頭一湯都輪不上我家柱子睡,憑甚麼借房子?他賈家有本事就風風光光結婚,沒本事就別打腫臉充胖子!易中海這個當大爺的,不幫著自家人,倒幫著外人欺負你,我看他是老糊塗了!”

一路說著,我倆直接闖進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桌邊喝茶,見我們進來,尤其是看到聾老太太那怒氣衝衝的樣子,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趕緊站起來:“老太太,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我坐不住!”

聾老太太一柺杖戳在地上,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罵。

“易中海,我問你,柱子的房子是怎麼回事?那是他求爺爺告奶奶,借了師父田國富的錢,一分一分攢出來,才能修的!你倒好,還沒來裝修,你就幫著賈張氏來搶房子?憑甚麼?”

易中海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老太太,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鄰里間……”

“鄰里間就該搶別人房子?”

老太太柺杖又一頓。

“我告訴你,柱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親孫子一樣!今天這房子,誰也別想打主意!賈家要結婚就自己想辦法,沒本事就別結!你當大爺的不護著好孩子,倒幫著潑婦撒野,我看你這一大爺是不想當了!”

易中海被訓得頭都不敢抬,知道聾老太太在院裡的分量,趕緊轉向我,滿臉歉意:“柱子,是我沒想明白,剛才話說重了,委屈你了。”

見他服軟,我也順坡下驢,擠出點笑容:“一大爺,您別這麼說。東旭畢竟是您徒弟,跟親兒子似的,您向著他也情有可原。主要是這房子的事太大,要是別的事,我肯定沒二話。”

聾老太太這才消了點氣,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以後院裡辦事,得憑良心,不能光想著自己那點小算盤!”

易中海連連點頭,又給我們倒了水,說了幾句軟話。

一場風波總算平息,表面上皆大歡喜。

出了易中海家,老太太拍了拍我的手:“放心,以後誰敢再欺負你,奶奶給你做主!”

我看著老太太的背影,心裡暖烘烘的。

這院裡的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有這麼個靠山,短期內,再難的坎兒也能過去。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